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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下没来由打了个冷颤,甚至有种心寒的感觉:“听你这么一说,本太子爷似乎看到一团黑云压顶而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并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被乌云笼罩,而众人尚在梦中而浑然不察。
此时被点醒的苏寒山心里便萌生了些后知后觉的余悸。
“当然,苏唐景佑皇帝相信也会另有安排。可敌暗我明,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不及时戒备,到时恐悔之晚矣!”
苏寒山沉默一阵后请教道:“楚兄有何想法?”
楚南诏摇了摇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也只是出于自己的角度善意提醒,若说应对之策,倒未曾想的如此深远,毕竟也是上船不久。
李天下则忍不住鄙夷了几句:“难怪!我说堂堂名声响彻诸子百家的南诏公子有如此玲珑澄明的心思如何还会着了自己师侄的道?说了好半天,原来你也是纸上谈兵!”
想起另一件事的楚南诏不与李天下斗嘴,他望着苏寒山的眼睛:“据闻,苏唐七皇子三日内会抵达大梁城。”
苏寒山微愣片刻。
几息之后,发现李天下、小舞阳、顾长亭等众人的目光都纷纷投来,望着自己。
这种情况下,若说心里无动于衷显得虚伪。
因为景佑皇帝膝下九子,举天下皆知背后国教支持且腹有韬略、修行天赋亦佳的七皇子苏幕遮最得圣心,也是现如今苏唐庙堂之上呼声最高的未来东宫不二之选。
一路所遇刺杀,苏寒山也曾怀疑那位素未谋面的七哥就是最具动机的幕后人,不过一直以来只是凭空猜测,并无真凭实据。
如今听闻苏幕遮将会抵达大梁城,苏寒山无法做到泰然自若:“他来大梁城作甚?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楚南诏说道:“就在两日前。明旨是说调去北境平乱,但为何会绕弯子停留大梁城,我想应该与你有关。”
楚南诏说的很含蓄。
北归的苏唐九皇子过了浔阳江再有三百里荒地便到苏唐南境边城大梁城,偏偏此时此刻,苏幕遮身负圣命却弃北南来,其醉翁之意想来春秋五国都心知肚明。
在苏寒山看来,也不外乎两种。
看自己,或者杀自己。只是第二种目的,是否有些太过明显?
苏寒山百思不解。
一旁黄裳儿见苏哥哥愁眉,主动抱着苏寒山手臂给予安慰说道:“他要见,我们偏不让他见,绕过大梁城不就行了?”
李天下也道:“舞阳说的不无道理。若大梁城注定是暴风雨席卷之地,我们没有必要偏向虎山行。绕几个圈子,最多耽搁些时日。况且苏幕遮有军务圣命在身,定然不会逗留太久。”
黄梅老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寒山。
秋塘刀不离身的顾长亭也静静看着苏寒山。
今时今日,他或许有些理解当初叔叔朝堂之上为自己力争此差事的用心良苦。
大将军顾惜刀是七皇子拥护者,这早已不是秘密。一旦七皇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入主东宫,那么顾氏家族在苏唐帝国自然无人撼动。
可凡是皆有例外不是?
九皇子苏寒山若是意料之外的变数,那么护送其北归的差事对顾长亭来说刚好是一种建立信任的良机。
在七皇子与九皇子身上都压下筹码,唯如此方能保证顾家立于不败之地。
渐渐体会叔叔为家族的苦心孤诣,顾长亭心中也想知道,九皇子究竟是否值得他压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这一局的筹码。
苏寒山沉默良久之后,摇了摇头:“该来的始终会来,逃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何况,我也很想见一见七哥的风采是否真如天都里传言那般卓世。”
第三十一章 杀局三百里,等君入瓮来(中)()
昏暗天空下,漂泊大雨让苏唐帝国南境边疆大梁城显得朦朦胧胧,似真似幻。
城头上楼角飞檐飞出一只雨燕,那雨燕朝城门俯冲而下,挤出指甲盖大小的黄金,大雨中划出一条弯弯的弧线,随后高高飞走。
那两黄金鸟粪随着雨水滴落在守将张秋霁肩上盔甲,从头至脚全副甲胄披身的张将军并无所察,满门心思净在数百米外一行黑色铁骑之上。
雨中朝着大梁城缓行而来的黑色铁骑约莫百人。
这群黑甲个个身背穿云弓,右手持缰,左手整齐地握着绘有夜幕二字的护背旗雨中飘扬,胯下是苏唐军中赫赫有名的绝地战马,马首覆银具。
百人队伍沉默地驶在泥泞荒道上,威凜不凡。
铁骑最前方有四位与众不同的年轻人。
四人未穿黑甲,反而是一身衣角绘着道符、胸前八星连珠星图的道袍装扮。
四人撑着伞,并肩行在铁骑前方。但若仔细观去,可以看出其中两男一女浅然无声落后着一名男子半肩,似是对那男子表示着尊重。
确实!
无论依照苏唐道门辈分来算,还是论起身份尊贵,那名为苏幕遮的英朗男子都应该受到这种待遇。
因为苏幕遮是苏唐七皇子,也是道门八小重山里的三师兄。
八小重山里排行第四的梁州令望了眼身旁三师兄,问道:“大师兄半途离去,可曾说有何要紧事?”
苏幕遮正视前方城门下早已恭候多时的大梁众将,微微笑道:“他啊,恐怕比我还心急。”
师兄弟里排行第五体型微胖的落梅风吐了颗枣核,大惊小怪地道:“大师兄不会去找九殿下麻烦去了吧?若被逮个正着,我们跳进渭水也洗不清这一身嫌疑了!”
梁州令对四肢发达智商堪忧的五师弟颇感无奈:“大师兄又岂会不知分寸?”
苏幕遮笑道:“以师兄的高傲,我那九弟尚未修行难入法眼。他的目的,应该是青草池塘一住甲子年不问江湖事的黄梅老头。”
最爱吃红枣的落梅风说道:“那我就更不解了!黄梅老头即使曾入剑仙,眼下也不过是证虚境界,百兵鉴未入前十,值得大师兄走这一遭?”
苏幕遮笑而不语。
身旁六师妹枕屏儿清秀眉目浅笑嫣然:“等你到了师兄的境界,就知道为什么了。”
黑甲铁骑抵达大梁城门前。
守将张秋霁领着一众副将忙前叩礼:“张秋霁恭迎七殿下!”
无论言行举止都让所有与之接触的人心服口服的苏幕遮下了马,没有自持皇子身份,将手中伞交给身旁师弟,上前搀扶起守将张秋霁:“诸位将军为我大唐驻守边关劳苦功高,幕遮该代表苏家拜谢诸位才是,怎敢受此大礼。”
张秋霁戍边二十余载,未曾去过天都,更难得见传说里诸位皇子尊荣。今番目睹七殿下风采,心中暗自赞赏:“殿下谬赞,臣受之有愧。”
苏幕遮微微笑着。
随后掀起道袍衣角,撕扯了一片,亲自为守将张秋霁拭去肩膀上那两黄金。
后知后觉的张秋霁受宠若惊,又再躬身欲跪。
苏幕遮一手托着张秋霁双臂:“张将军戍边二十余载,怎的还如此婆婆妈妈?走,随我一同入城,让幕遮见识见识我大唐将士的无双风采!”
淋了许久雨的张秋霁心中颇暖,侧身让出大道:“请。”
苏幕遮与三位师弟妹大笑入城。
守将张秋霁随后紧随其上,望向左右副将喝令道:“传令下去,七殿下离开之前全城戒严,所有出入关者,皆需谨慎盘查,不得有误!”
……
苏唐帝国龙脉汇聚的天都里最高的一座云楼并非景佑皇帝的宫城,也不是城外天符山道门青莲与昊天圣殿,更非钦天监观星台,而是第一楼。
天都城里最高的云楼就叫第一楼。此楼共有四十四层,比起九五之尊四十五刚好少了那么一层。
此刻天都也在落着大雨。
这雨已落三日,如今到了夜晚,依旧没有消停的趋势。不过比起第一楼四十四顶楼中火锅里的沸腾,外面的雨倒显得平静了些。
有位年约五十而知天命的贵儒男子端起一碟牛肉,用竹筷颇为熟练地往火锅里夹着,而后又极为讲究地在身旁火炉里温了一壶酒。
对面一身商人装扮身形发福的花甲老者看着贵儒男子熟练的手法,呵呵笑道:“老弟隔三差五便往我这小楼里闲逛,如今炖火锅的娴熟都赶得上我这位掌柜了。赶明儿我也休息几日,让你做几天第一楼的掌柜体验体验。”
那贵儒男子笑道:“行,我做几日掌柜,哥哥便做几日皇帝,咱们换着来。”
心宽体胖的老掌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