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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千冢下界游玩,在茶馆里偷油饼的时候,遇着一个貌美的女子,女子身后还跟着两位侍从,皆唤着女子“大小姐”。
其中一个侍从似乎颇通星象,咬了口油饼咀嚼着,口齿不清地对女子说:“我观天枢和摇光中间的那颗天煞孤星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看来这位刚封的孤星君命不久矣。”
说完侍从感叹了一句:“哎这个葱油饼太好吃了。”
女子没有回答侍从的话,只说:“滚一边儿去,油星子都溅到我脸上了。”
这话刚一说完,女子身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言的侍从二话不说就把那人扔到了草丛里,笑眯眯地吐出一句话:“今天,你给大小姐牵马。”
三人只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却给了千冢不小的恐慌。她知道他们口中说的那位命不久矣的孤星君正是她的恩公南玉。
千冢受过南玉的救命之恩,南玉有事,她也当尽心尽力护他周全。
只不过那时的千冢还是小妖,连人形都没有化成,更不可能踏足天界,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南玉殒灭。
她查了古书中的法子,史书上记载魔族中有几位魔君的家里藏有法器。那些法器可帮助妖魔得道升仙。
她起了偷窃的祸心,谁知道那些法器个个厉害得很,还不等她触到一角,她就被法器蕴含的反噬之力打晕,醒来之后便丢了一条尾巴。
她想着自己有九条尾巴,失去几条也没关系,反复试了几次,全都失败了,如今唯存了一条,不过现下这条命也快被千沉打死了。
“只是道听途说你就当了真,我该说你痴还是该说你笨?”我道,“南玉乃是天界的衡芜仙君,单凭冲撞之事,离华绝无权力取他性命,你大可放心。”
千冢一听,似乎觉得我说得也对,“是小妖莽撞。”
我将肩上的袍子拢了拢,只道:“你想报恩没错,错不该祸及他人。今日你伤的是我,我看在千沉为我孔雀王一族尽心尽力的份上饶你一命。你想去天界,我成全你,有一个法子,那得看你受不受得住。”
“小妖受得住。”她连问都没问,只说自己受得住。
我说:“去魔渊吧,那里的业火能褪去你的魔性。若你还能活下来,便与仙族灵宠无异。届时我将你送到楼轻宫中,以后能在天界呆多久,须看你自己的本事。”
千冢连忙应谢。
千沉似乎对我的处置不甚满意,眉头皱着不肯松下,吞吞吐吐道:“殿下不应包庇她。”
“知你处事一向公正,绝不顾念亲情。可我与你不同,且不说南玉与我魔族交好,凡是离华要罚的人,我偏要救。若千冢能给离华添堵,这也算是将功补过。”我小肚鸡肠道。
千沉派人将千冢送去了魔渊,自己则掀袍跪在了我的宫殿外,替千冢赎罪。
朗朗月环下,柔光洒在他白色的衣袍上,原是极为妖美的脸,却荡出一股傲然正气来,这样的矛盾却在千沉身上汇成极其微妙的和谐。
我说:“你要真想赎罪,能不能把你那盒雪肤膏拿来让我用用?我这背上还有点疼,你再帮我拿件衣裳来,你在这儿跪着又不顶用。”
千沉磕了几个头,即刻就起身去取了雪肤膏和衣裳。
我沉着脸再摸了摸背上濡湿的地方,皱着眉暗骂了一句:“忘了问千冢,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说我的孔雀翎可以助她成仙的!”
想起千冢口中所言的那位大小姐,我觉得我可能触了个大霉头。
自此,我对南玉让人倒霉的能力深信不疑。
第59章 情冢(五)()
这一事之后,我对千冢疏远很多,我不怨恨她,但再难对她亲近。
当初是我信任她,允许她在魔宫随意行走,可她却借机伤我。我不是什么大圣人,这在我心中是一道很难消弭的隔阂。
她能为南玉伤我,或许有一天,她能为南玉杀我。
我刚接手魔族事务时,父君就教会我一个道理:人心叵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即便后来我住在莲泽宫,也不常找千冢。所以,千冢和南玉之间的事,我不知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不过南玉有一句话说的对,有些事早作打算的好,指不定哪天就冷不丁冒出来一件事,将原原本本的好事都给搅得一塌糊涂,让你措手不及。
水叮咚一声,我手中的杯子微微一震,思绪才方拉回。大白用头蹭了蹭我的脚,我愣了会儿神,将盘中的花生酥递给它几块。
大白伸过头来嗅了嗅,似乎对花生酥不是很感兴趣,哼唧了几声,将脑袋搁在了爪子上。
“学会挑食了。”我将那几颗花生酥扔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
舜苍俯了俯身,伸手揪了揪大白的耳朵。我想起舜苍不怎么喜欢大白,怕舜苍欺负他,便将他的手推开,低斥道:“干嘛揪人家耳朵?”
“有意思。”舜苍起身,看了看南玉,似笑非笑地说。
我摸不着头脑,嘀咕了一句:“什么有意思?”
舜苍起身,看了看南玉,神容淡然地说:“没什么。”
流月辉在南玉的紫袍上晕出光来,我低声问了句:“你还问我跟帝君的事,你与千冢何时才能修成正果?她如今是魔族的魔尊,你又是天界的仙君,前路总归是有些坎坷,你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不然总不得圆满。千冢她”
南玉打断我的话:“千冢她已属意他人。”
“啥玩意儿?”我一愣,不大相信南玉说的话,“千冢有喜欢的人了?”
南玉低眸,声音说不出的温清:“那人我见过的,人也方正,对千冢也体贴,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不过却是个凡人,我怕千冢不好过。”
南玉略微点点头,又从手边菜筐子里剥开一片菜叶扔到大白的面前,眼色有些暗:“那人老实本分,想来也不会疑她。”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南玉思索了一番,说:“姓张,好像是叫张顺利。”
我:“”
我觉得我快炸了。
浮生荒唐事,真是尽在红尘中。
从天界回到冥界的小宫殿,我简直被这样的剧情反转惊得难以回神。
张顺利中意的人不是楼轻么?但我又想到那般姿色的千冢,难保张顺利不会动心,毕竟他尚是世俗中人。
只是,千冢也
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但这终归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也不好插手,只是偶尔拿来八卦一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青供灯流光,白纱窗上错落着池离树的影子。
舜苍说他肩膀有些痛,我让他坐在床边,替他揉了一会儿肩。揉着揉着,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舜苍现在又没有仙身,连魂魄也会痛吗?
我悄悄地放轻了手劲儿,问他:“疼不疼?”
舜苍十分夸张地皱了皱眉,说:“疼。”
我气呼呼地就把他按倒在床上,扣住他的肩头问:“疼不疼!”
舜苍失笑,抓住我的手便将我扯到他的怀中,他侧了侧身,刚好将我纳入他的身影下。舜苍支着头,眉目含笑,道:“脾气越来越大了。”
我哼哼了几声,说:“这不怪我,都是你惯的。”
正逢这个空档,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小灵鼠求见苍劫帝君和九姑娘。”
许是碍于舜苍在场,小灵鼠想去哪儿就钻地去哪儿的本事都不敢拿出来显摆了,恭恭敬敬地请示。
我推了一下舜苍的肩,一边理着领口一边坐起来,将银钩上的纱幔放下来,传了小灵鼠进来。
小灵鼠灰溜溜的大眼睛见了我便弯成了月牙,笑意盈盈地给我请了安。小灵鼠环顾了一周,看见屏风后灯影幢幢,放低了声音道:“帝君他”
“无碍。”我摆摆手,“可是楼轻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小灵鼠这才放轻松,兴奋道:“九姑娘,我打听到楼将军的下落啦。”
我一听便觉得眼前亮了亮,兴冲冲地问:“她在哪儿呢?过得好不好?”
“在殊月国的青州柳城,我拜见了那里的土地爷爷,山清水秀的,也是富饶的地方。因想跟九姑娘汇报,便急匆匆地赶回来了,九姑娘若是想见她,直接去柳城就好啦。”
小灵鼠说话的声音都要翘起来了,看来楼轻便是无事。我稍稍松了口气,盘算着何时启程去柳城一趟。
青州一带我比较熟悉,三千年间去过很多次,那里的糯米包包真是一绝。
我正想着,小灵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