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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苍没有回答我的话,低声道:“回去吧,天界新主更替,与我们魔界无关。请人看看你的眼睛才是正事。”
我们魔界。。。苍劫帝君的觉悟也是非同一般的高。不过他能说这样的话,我很开心。
我听了他的话,任由他牵着。他带着我走到重胤跟前交代了几句话,大概是关于军队输送以及安抚民心问题。听紫陆那番话,各路仙神应该都是站在君禹一方的。就算有反对的声音,又能如何呢?舜苍代表魔族立场,而且立场很明确,亦是支持君禹的。若有人反对,便是与天魔两界作对。可能有力量与两界抗衡的,放眼整个三界也不一定能找出一个。
舜苍肯出手帮君禹摆平舆论,一旦君禹坐上天帝之位,君禹也不敢枉顾情义,对魔界下手。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盘好棋——
是舜苍下得一盘好棋。既利用君禹之力解决了天帝,报当年错杀六州神君之仇;又顺水推舟助君禹登上天帝宝座,化解天魔两族世代绵延的恩怨。
我目不能视物,只能听见舜苍说:“回家了。”
那一刻,我仿佛再次看到曾在云暖花深处等我的舜苍,波澜在他的深邃的眸子里浅动,冲我微微一笑,便似东风拂开神花玉枝,恍然不知春归。
第126章 无妄化虚妄(一)()
“哎呀,孤星君,你也别再问东问西的了!同本君一起喝酒不好么?朝宴上的人问来问去,本君早已不胜其烦,吾友孤星啊,你就饶了本君罢!”司命神君不耐烦地挥挥手,替眼前的孤星君满了一杯酒,继续道,“更何况这天帝的如何布兵算是机密,岂是我等能猜测的?”
孤星君笑着擎杯,回道:“好好好,今日我们只谈风月不谈朝事。”
司命神宫中月色溶溶,梨花雪白。两人一杯皆一杯的对饮,孤星君讲下界趣事,司命听得眉开眼笑,不免又多喝几杯。碧净酒易醉,司命神君趴在桌子上,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吾友孤星,你可真有趣,比这天界的人,不知道有趣到哪里去。”
他能有趣到哪里去?孤星君脸色微红,眼神清明,仿佛千杯不倒似的。他缓缓站起身来,展开手中的折扇,轻摇着将酒力驱散。望着已经烂醉如泥的司命神君,他长长地叹息一声,拂了拂袖道:“罢了。”
他挑起一旁的雕花灯笼,离开司命神宫,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径往金牙川方向走去。金牙川曾是风月元君居处所在,如今正值人间的上元节,此处亦比往常热闹许多。金牙川中荡出的千盏万盏的莲花灯,如同银河连万家火,迢迢不断。
仙风薄寒得厉害,吹拂开孤星君繁重的仙袖,他的眸间酝出淡淡的星光。
孤星君顺着金牙川的岸边走了许久,夜越深,莲花灯的火焰越盛,似乎将半边天都染成红色。隐约间,他在云中雀的花海中看见一个暗影。那人矗立在江川边,手中执着一盏孔明灯。
待至拂开夜间淡淡的云雾,这才看清了那人的样貌。这人,孤星君认识。
“云淮上神?”
云淮上神是天帝的儿子,名作祈尧。不过他非天妃所生,而是天帝在人间留下的风情种,因得了仙根,死后羽化升仙,在上界白捡了个上神当当,虽然位阶高,手中却没甚权力,在天界算个有名的散仙。
云淮手一松,孔明灯从他手中逃开,打着旋飘摇升上高空。云淮看向孤星君。孤星君瞧着他这样好的样貌,却不觉得他有神仙凛人的气度,许是长久屈居人下的缘故,云淮的眉宇间总存着怯懦,极为温顺无害。他面带哀色,叹声道:“原是孤星君啊?”
孤星君问:“上神在此做什么呢?今日上元节的朝宴,上神不去参加么?”
他垂下头,没有答话。孤星君挑眉,展笑道:“既然你我都是孤独人,不如同我回孤竹小筑去,我藏了几副人间画品的杰作,上神替我瞧瞧真假如何?”他先前听说云淮上神平时没什么爱好,既不好修炼仙法,也不好广结友人,却玩得一手古玩字画。
云淮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故点点头,同孤星君并肩往孤竹小筑中去。
路上,孤星君关切地问:“上神看上去很不开心啊?”
云淮再三叹息:“偶然间听到父君的行军部署,有感于心,忧虑难当,又不知该向谁诉说此事。”
“哦?若云淮上神若不嫌弃本仙,本仙愿为上神解忧。”
“你也知道,现如今天魔两界正打得不可开交,我听父君要往沙云荒进军。”他微微低下头,“原与我没甚关系,只是我听父君为了躲避魔族耳目,会从人界入兵,我怕战火会波及到天界无辜的生灵。到那时。。。又要死多少人。。。”
第127章 无妄化虚妄(二)()
云淮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剑横于孤星君前,冷声说:“你早就发现我了?”
“成日里在我的孤竹小筑外头晃悠,真当本君瞎么?”孤星君从容不迫地摇着扇子,似乎并没有将云淮放在眼中,“你调查本君那么久,调查出什么了?”
“无妄魔君,琼华。云淮冷冷吐出这六个字,听得孤星君眉目一挑,风流生姿。
琼华说:“还不错。既然你已知道本君是无妄魔君,何不直接禀告天帝,让他来擒我呢?想贪功?可云淮上神并非贪功之人,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还只是个上神,对吧?”
云淮没有回答,琼华貌似在揣度,若有所思地说:“上神留着本君的命,是想做什么?”
云淮握剑的手一松,琼华的笑意更深:“你私自养了那么多的灵鬼傀儡,又跟天妃有私情,云淮上神,你想做的可比本君想做的,更大逆不道啊。”
听言,云淮反手就攻了上去,无牙瞬间化成幻影碎裂开,继而在云淮身后聚合,手成钩形,即刻拿捏住云淮的喉咙。而云淮的剑,已经架到琼华的脖子上。再深一分,便能渗出血丝来。
琼华不惊不慌,说:“无牙的手从不留情,我不过是魔界的小喽啰,比不上上神身份尊贵,一命换一命,也是一桩好交易呢。”
云淮咬着牙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哦。云淮上神是指傀儡的事,还是你与天妃的事?”
剑刃深了一分,血珠儿染在霜刃上。无牙锋利的钩形指甲也深入云淮的喉咙里,他低声说:“收回你的剑。”
琼华的手抚上眉骨,轻轻掠过修长的眉,墨色的眸瞬间浸上血色,颜色光怪陆离,慑人心魄。
她轻声说:“上神,你我目的既是一样,何不联手呢?事成之后,你就是新的天帝,天上的神仙再没有人会歧视你的血统,也再没有人敢看轻你;天帝的女人,便就是你的女人。本君可以帮你说服魔尊,借你更多的灵鬼傀儡,届时我只要天魔两界永不开战,互不干涉。”
她用了些许惑术,但这个惑术并不是让人说出违心的话,而是诱使人说出真心话庶不奉陪。
果然,云淮反问道:“仅此而已?”
“此为魔族请命。除此之外,本君还有一事相求。”琼华说,“本君愿为先锋,供上神差遣,上神大业若成,恳请上神将流明圣火赐予我。”说罢,她退后三步,拱手俯身行礼,行得是尊礼。
云淮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他在天界那么多年,因为身上流着一半凡人的血而广受嘲笑,天帝那么多儿子,唯独他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他受够了这样的屈辱,他想要这无上的权力。
云淮调查过琼华的来历。
孔雀一族常年栖息在血海魔荒,由于魔荒的环境一年一年恶化,那里的子民几乎到了灭绝的地步,而作为王族的孔雀一族,亦面临着巨大的考验。直到孔雀王一族在万千祈福中诞下皇子,赐名为商华,号鬼弃魔君。同年,旁系诞下天地间唯一一只白孔雀,而且是一只拥有霜白羽雀尾的雌孔雀,王族将其收入正系,赐名为琼华,号无妄魔君。
两人担负着拯救血海魔荒的重任离开,祈求能找寻救治血海魔荒的方法。
鬼弃魔君打败了上一任的魔尊,被魔界拥护为王;而作为魔君的琼华,却在天界卧底百年,一直寻求拯救魔荒之法。琼华从未放弃初衷,可鬼弃却打算将所有的子民迁离血海魔荒,重立门户。
因此,两人之间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这也是云淮会盯上琼华的原因。他想与魔界联手,又怕魔界太成气候,不日便会反噬,可若鬼弃和无妄之间有隔阂,魔界便兴不起大浪来,于云淮来说,更易于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