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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浮生信念一动,二人便从大阵之中挪移出来,返回到屋舍之中。
看着摸索全身想要验证所见是否只是一场梦的金士信,陈浮生呵呵一笑,道:“金大人以为如何,到了出发的时候我将使团的人尽数收了进去,然后再骑着我那一头白虎赶路,比数百人一起上路要快上十倍不止,以我的脚程最多不过五日就能从京城到达登州,一路上需要携带的食水也可以减去许多,岂不是方便不少。”
“这个,这个……”
金士信听了一脸意动,与副使对望一眼,能够免去奔波的劳苦他心中自是十分愿意,不过:“我国的使团自是没有意见,但在大齐国的使团中我不过一个外人,虽然兼了副使的身份不过是个向导罢了,只能反应一下,怕是做不了主。”
“这个无需担心。”
陈浮生摆摆手,他自从脱了官身入了九天剑派之后,行事就不用像以前一般时时刻刻谨守着凡间的规矩不敢乱来,如果不是因为需要大齐高僧的名号,他根本就不需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自己一个人便可以上路。
“我大齐科举举士,官员大多信奉儒学,有许多都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人物,你现在和他说只会多添麻烦,等到出发的时候,我自会替你与他们分说的,等他们真正见识了之后,也就不用金大人来费这番口舌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对望一眼,虽然均感觉有些不大妥当,但陈浮生这位在他们眼中宛如神仙佛祖在世的大师都已经开口,自然也不好当年反对。
倒是慧超低声宣了一声佛号,右绕三匝,合掌顶礼,用出了释家弟子见佛的大礼,言辞恳切道:“慧超苦求佛门真意已有二十余年,自觉已然颇有进境,但今日见了大师,才真正知晓自己所知不过是皮毛而已,还望灭度大师,不吝慈悲,指点与我。”
“我自己也不过是方方入门,哪里有资格指点别人。”
陈浮生双掌在胸前合十,还了一礼,叹息道:“佛门修行,首重其心。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世间神通妙法无穷,但最终不过空空一场罢了。因而我佛门向来不乏连开八识却纯粹参悟佛法,不曾生成一道佛门神通,直到第九识开辟,一百零八门小神通瞬间水到渠成的的高僧大德。这是道家以及那些旁门左道绝无可能之事。我虽然机缘巧合,得了件玄妙法器,练出了一身法力,却也因此耽于神通,在持戒、禅定上的功夫大有欠缺,乃是走上了大大的歧路。反而不如师兄十数年如一日走遍天下的修行来得扎实。不过,”
陈浮生看看慧超,开口笑道:“如果慧超师兄不介意灭度参悟浅薄的话,灭度也很愿意与师兄彼此印证所学。”
这句话倒是真的。
正如陈浮生与慧超所言,佛法南传,经义便有许多变化。
流传在古天竺、西域等地的佛法大多属小乘佛法,而在中原一地,经过上万年因地制宜的演化与儒道两教的兼容,早已有许多不同之处,更加偏向大乘教义。
可以说是一根之上结出了两般道果也不例外。
而这个慧超和尚自新罗乘船渡海前往天竺,又自西域来访大齐对于这两家的佛法都有着见识,陈浮生倒是真想从他这里看看古天竺佛法与自家修行的异同之处。
这个中年和尚哪里知道陈浮生的这些心思,本来他听陈浮生开口说那些话,心中便是一阵黯淡,暗自感慨真法难求,紧接着便听到陈浮生愿意与他交流佛法,登时心中欢喜得什么也是,忍不住暗暗惭愧起来。
“灭度师父能够将佛法领悟到如此地步,为人定然光风霁月,岂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么不堪,方才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在是大大的不该。”
心中如此想道,慧超对陈浮生的态度便更现恭谨起来。
两位副使自然不理解其中到底何意,但一见两位大师相谈甚欢,也是忍不住暗自欣喜,对于前途更加有了几分把握。
既然显露了如此法力,陈浮生与慧超和尚便自独享了一处独门小院,比起那位副使的房间待遇尤要好上三分,整个使团的人都被下了禁令,免得打扰了两位大师参悟佛法。
至于金士信这位负责沟通两国的大齐副使,也是每隔三两日便来拜访一下,不过他也看出陈浮生对于大齐不怎么看重,因而也就只拣些新罗的风土人情说来。
金士信出身王族,本就是极为出色的人物,再加上使臣的身份,口才得力,再加上慧超这个经历比起陈浮生还要丰富许多的人,倒是让陈浮生感觉日子可谓过得飞快。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正一副,皆是故人来()
“除了我佛门之外,在西域一带最为盛行的教派原来是拜火教,只是不知他们崇拜的是天火、地火还是人火中的哪一类?”
陈浮生看着对面的慧超和尚,卓有兴趣地问道。
“他们的教义之中,将善神兼光明神阿胡拉·玛兹达视为最高主神,宣扬他是全知全能,创造了宇宙万物,以火作为武器,崇尚光明,和道门的火行功法不同,倒是有些类似我们佛门中的某些神通。”
慧超回想一下,摇头道:“他们也是提倡为善除恶,宣扬善者能够升入光明天,在这方面和我们佛家所说的三世六道因果轮回,极乐净土倒是仿佛。不过他们的教义中除了那位智慧之主外,还有一位恶神与之相对。整个世界就是在他们这一善一恶的征伐中变化,和我们的就大不相同了。”
慧超正要继续开口,就是神色一动,然后掐指盘算一下,开口道:“外面如此吵闹,想来今天就是要动身的日子了,不若出去见上一面。”
“咦,居然都是熟人!”
陈浮生自然早已知晓,点头应下,方一遁出,就是微微一愣,大齐这方面一正两副三个使臣,除了金士信外的正副两使都和他极为相熟。
陈浮生早已从朱翔宇口中知道,自从王介甫辞官归乡后,朝政便有一阵大动荡,有着许多变化。
文渊老相爷在满朝文武中资历最深,早有致仕著书立说的想法,只不过之前为了挟制王介甫的新党才会留在朝堂之上。
王介甫一走,没过多久,他也就顺利辞官,位子由原礼部尚书谢嵩顶上,再加上新党群龙无首,接连损兵折将,部堂高官在这两年间的位置也是变动了近半。
宋廉接任刑部尚书没过多久便接下了谢嵩留下的礼部尚书,显然是小皇帝提前为其入阁为相做铺垫,再加上苏正风的辞官,刑部彻底空荡起来,由沈云接掌。
而孟讷这位侍讲学士则在谢嵩入阁顺便解除了翰林学士的职务后,凭借着多年的资历顺利接任。
这一次的正副两使便是由孟讷与沈醉担任。
孟讷是他在翰林院的上官,沈醉更是同事兼了同年,关系匪浅。
“孟大人,沈兄,别来无恙乎?”
陈浮生在二人前收起身形,嘴角含笑,双掌合十,轻声行了一礼。
无知无觉,身边凭空出现了一个光头和尚,沈醉先是一惊,然后身子一震,惊声道:“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作了身和尚打扮,我记得你不是……”
连叶信都能猜到些东西,沈醉背后因为父亲的缘故只会更加清楚,毕竟七八名新科进士同时辞官还是很罕见的,沈云没有道理不查个清楚,不过打听了之后,沈云却没有对自家儿子细说调查的结论,不过据他口中隐约透露的只言片语,沈醉倒是知道陈浮生似乎与前刑部侍郎苏正风也有些干系。
毕竟沈云能够顺利以礼部侍郎执掌刑部,也是因为苏正风突然辞官的缘故。
然而几乎两年过去,陈浮生却忽然以一个和尚的身份出现在新罗的使团之中,无论怎么想都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两年时间不见,他明显沉稳许多,为人处事上比起之前更见长进,知晓陈浮生身上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立刻收声,转而向着自己这一次的顶头上司孟讷看去。
虽然陈浮生在翰林院没有做过太长时间,但毕竟是三年出三个的三鼎甲,能够选入翰林院的进士也没有多少,是以孟讷多少还是有些印象,在沈醉开口之际便自认了出来。
在一旁的金士信自然也看出了些端倪,小心翼翼问道:“孟大人,难道您也认识灭度法师么?”
“灭度法师?”
孟讷脸色古怪地上下打量一下陈浮生,缓缓开口:“这位是我大齐当年的探花郎,也曾在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