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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听岩下有个银铃般的声音笑道:“谁说孙家的武功不过如此?”听来似乎是个女子。楚怀璧连忙转头去看,就见人丛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男一女,男的和孙立琢年岁相仿,生的颇有英姿,那女子则三十岁不到年纪,虽作妇人打扮,却仍不掩绝色,楚怀璧对两人极其陌生,可瞧粟尘、程骏等人神色十分自然,似乎早与他们相识,不禁心中疑惑,猜不出这二人是谁。
孙立琢眨了眨眼,看清了二人面容,顿时大叫一声扑奔上前,原来这两人正是自己的亲姊姊孙妙珍和结义兄长娄之英,他此时已顾不上失态,连声叫道:“大姊、娄大哥,你们何时来的?怎么会做在一处?”
孙妙珍笑道:“这事过会再说,待我先会一会高人。”向前踏出两步跃起,伸手在崖壁上一撑,轻轻飘飘地落在了八仙崖上。
楚怀璧一瞧她上崖的姿势轻松曼妙,便知此人不是等闲之辈,这时看清了她的容貌,见她生的脸如白玉,鼻挺唇红,果然十分秀丽,实不知这娇小的女子是何等人物,于是微微欠身道:“这位夫人尊号如何称呼?不知上得岩来,要对楚某有何见教?”
孙妙珍道:“不敢当。小妹娘家姓孙,适才被楚老师指点武功的,便是我的亲兄弟。”
楚怀璧心中一惊,他在西域也曾听过武圣孙协有个长女叫做孙妙珍,似乎本领十分了得,只是这些传言说的不尽不实,平日也没放在心上,是以刚刚见到孙氏兄妹,全然没有想起孙家还有这一号人物,这时连忙正襟施礼道:“原来是孙女侠,久仰大名。”
孙妙珍道:“楚老师客气了,先前我在下面曾听到,楚老师似乎对孙家的武功颇有微词,认为有些名不副实?”
楚怀璧心中连连叫苦,他适才话一出口便即后悔,深知自己这番言语十分轻浮,实在有失身份,此刻对方既挑了理,自也无话可说,只得勉强一笑以示歉意,孙妙珍却不依不饶,续道:“我兄弟根基倒是扎实,但他临敌经验实在太浅,和身经百战的楚老师相比,实有天地之别,这般比斗下去,就是再战六百回合,也施练不出孙家武功的精髓……”
楚怀璧听出她话里话外是在说自己以大欺小,取胜不过是因自己大了几十岁,江湖经验丰富罢了,脸上顿时也有些挂不住,问道:“不敢请教孙女侠,贵派武功的精髓却是甚么?”
孙妙珍清了清喉咙,大声道:“孙氏要诀,说穿了也没什么,不过是二十四个字,‘让不如抢、退不如逼、突不如围、进不如接、止不如传、直不如转’,楚老师,听清楚了么?可记住了没?”
楚怀璧听她说的不伦不类,什么抢、接云云,实是不知所谓,又问自己记住了没,更是莫名其妙,不由得直皱眉头。岩下孙氏兄妹却知自家武功中从未有过这些口诀,孙立琢心中明白,大姊故意大声说出,表面是应答楚怀璧,实则是在指点自己,这几句话他虽然并未立时参透,但已隐隐悟到了一些武学至理,心中也不禁一阵欢喜。经此一役,孙立琢便不再是那个墨守成规、只懂得循规蹈矩的练武少年,自此拨云见日,日后终成一代武学高手。
孙妙珍见楚怀璧一脸茫然,又道:“各门各派的武功口诀,本就晦涩难懂,外人极难明晰,楚老师听不明白,也是理所当然。何况口说无凭,若要体会孙家庄功夫的精髓,还须在拳脚刀剑上方能见得真章。”
楚怀璧见她说的咄咄逼人,知道再不服软,孙家的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只得低声道:“孙女侠,是我一时嘴快,说错了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令尊技艺绝伦,贵为三圣之一,楚某怎敢小瞧贵派的武功?其实大家各有所长,各擅胜场,原也论不上谁高谁低。”
孙妙珍点头道:“是啊,楚老师这番话可说到了点上,武功派别本就分不出高低贵贱,只是演武者不同,所展现的功力不同罢了。好比贵派的天池武功,本也包罗万象,剑、刀、拳、气均占着武林一绝,而楚老师数十年来却只专心练剑,剑术倒是炉火纯青了,可呈给世人的天池派功夫却只有三四成,也正印证了这番道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招()
楚怀璧心中十分不悦,暗想我已向你赔过不是,可你始终喋喋不休,抓着话把儿不放,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于是双眉一挑,说道:“武术贵精不贵多,学的庞杂,未必便有过人之能。俗语说一招鲜吃遍天,楚某认为,任一武功若能练到极致,那便无往不利、无坚不摧,不知孙女侠怎么看?”
孙妙珍道:“武功精熟倒是没错,不过一项功夫练得久了,往往深入骨髓,临敌时难以变化,若被敌人抓住一招之错,那便极易脆败。”
楚怀璧哼了一声,道:“楚某的剑法虽不值一哂,但在西域大小数百战,倒凭着它不曾败过。中原的高人自多如过江之鲫,可若说能让楚某脆败,只怕也没那么容易罢!”
孙妙珍道:“小妹不过打个比方,功夫练到楚老师这般地步,自是难得的很了。俗话说遇高人不可交臂而失之,小妹眼下一时技痒,也想来讨教两招,不知楚老师意下如何?”
楚怀璧暗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替孙家庄找回场子,今日不如就让你姐弟心服口服,也免得在这听你没完没了地纠缠啰嗦!”于是言道:“讨教愧不敢当。适才听孙女侠一番言教,想来在武学一途必有独到造诣,楚某倒也真想见识见识。不知孙女侠使得什么兵刃?”原来他为人十分精细,眼见孙妙珍身无长物上得岩来,怕她在下面藏着什么神兵利器,自己可不能掉以轻心,不如就问个清楚,若有必要,自要再用回宝剑“雪竹青”,那便不怕暗中吃亏。岂料孙妙珍答道:“我不用兵刃,楚老师请吧。”
楚怀璧道:“哦,原来孙女侠擅长拳脚,好,楚某便和你斗一斗掌法。”
孙妙珍摇头道:“不,天池快剑是楚老师的成名绝技,我要讨教的便是剑法。”
楚怀璧一怔,疑道:“你要赤手空拳、用掌法拳技来和我的剑法过招?”
孙妙珍道:“也不是,我不出任何招式,但凭步法来接楚老师的剑招。”
楚怀璧心中大怒,喝道:“孙女侠,我敬你是武圣之女,与你始终好言相对,你怎消遣起楚某来了?”
孙妙珍正色道:“小妹绝非胡说。你我相较关乎到我孙家武功的名声,小妹又怎敢数典忘宗、拿祖传的技艺来开玩笑?实是真心实意向楚老师讨教!”
楚怀璧听她说的郑重,终于知道她不是说笑,暗想:“是你自己大言不惭,待会若是败了,还想再用兵刃和我比试,那楚某可要少陪了。”又见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倒也不敢大意,主动舍长取短再提比试拳脚,于是微一拱手道:“既然如此,楚某便不长进一回,用我的快剑来领教孙女侠的妙招。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楚某百招之内若不能胜出,那便也算作败了!”其实以他身份,用长剑而对方赤手,更又讲明不用招式,百招之数早已给足了面子。
孙妙珍把双手一背,道:“好啊,便请楚老师先进招罢!”楚怀璧毫不客气,挺起剑来直刺中宫,孙妙珍脚步一滑,斜身将这一剑躲过,楚怀璧连刺三剑,都被她轻描淡写地避开,不由得心中暗道:“好快的身法!看来这女子必有过人之处,她敢如此口出狂言,轻功必然了得,我可不能马虎大意!”想罢一剑紧似一剑,和孙妙珍上下翻飞,斗在了一处。
岩下众人中,孙氏兄妹素知大姊之能,粟尘亦和她颇有相交,但即若如此,也实不敢相信孙妙珍能不出一招战败楚怀璧,只有娄之英先前曾见过她赤手击退持剑的关风,知道此人犹在楚怀璧之上,孙妙珍就算不能取胜,撑过百招当是不难。程氏兄妹、方平、田崇等则与她只是初见,这时见了她的神技,都不禁瞧得呆了,程鹊低声问孙立琢道:“令姊的功夫也和你同出一门么?怎地瞧来不大相像”
孙立琢道:“我大姊天赋异禀,学了什么往往都能举一反三,她身形如此飞快,就算和我所使的步法一样,瞧来也比我高明的多。哎呀,可惜、可惜”原来楚怀璧连连出剑,一招使得略微猛了,被孙妙珍一闪,自己险些掉下岩来。他初时还想着为免对方难堪,出剑时多少收着狠辣,只想在六七十招时将她逼下崖去,大家脸上却都好看,可如今五十招已过,孙妙珍不但身法迅捷,脚步还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