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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娉道:“未必,你瞧榻上的被褥板板正正放在床头,那并非是谁自行叠起,而是建屋之时便放好了的,只怕昨晚萧女侠并未睡在这间房中。”
众人都是一惊,夜里海天漆黑一片,大海茫茫,纵使有船又能逃到哪去?卫喜道:“你们信不信都罢,这岛上并无一艘船只,萧女侠必定还在岛上,这岛也不甚大,咱们合力去找,总归能够找到。”
周殊道:“对!对!想是师妹心里害怕,躲在哪个石洞角落不敢出来了,咱们这就找去,这就找去!”
众人心中虽都七上八下,可也不敢多想,只得来到院中,先将仿建的西花苑细细找了一遍,哪里有萧梦的身影?周殊苦寻不得,烦躁到无以复加,忽地叫道:“老头儿,是不是你将我师妹私藏起了,继续逼供于她?”也不管卫喜应不应他,拉着众人奔出花苑,来到草屋之中,见里面设施简陋,只有一个床铺和一座灶台,根本藏不得人,不禁愈发慌乱,对着四野哀叫道:“师妹!师妹!你在何处?莫要吓着大伙,快快出来罢!”
虞可娉道:“除非萧女侠水遁走了,否则这岛除了花苑,藏人之处就只有一个,便是那座小林。”
周殊闻言飞步奔进林中,众人未等缓过神来,只听得林中一声哀嚎贯彻云霄,大伙一惊,已知大大的不妙,一齐奔入小林,果见周殊怀中扶着一人,那人面朝黄土,背身有一刀洞,鲜血将后背衣衫染得黑红一片,已有干涸之相,正是萧梦无疑。
端木晴虽和萧梦芥蒂颇深,但此时见到她死去的惨状,也不禁替她难过,过来扶住周殊肩头,轻声道:“殊哥,切莫过度伤心,萧师妹如何会死在此处,咱们让虞姑娘一起查个明白。”
这一句话将周殊点醒,他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跃而起,一把操住卫喜的衣领,喝道:“你缘何杀她!缘何要杀她!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撺掇伪供的乃是周某,师妹不过是不肯拗我的意,这才随声附和,你为何偏偏为难于她!”
娄之英道:“周大侠,请你节哀顺变。卫先生要取咱们性命,迷翻我们时便可做了,又何必等到这个时候?还请周大侠冷静分辨分辨。”
周殊道:“还有什么好辩!他昨日听闻师妹当年做的乃是假供,实则并未吃准看清了凶手,恼羞成怒之下,才杀人泄愤,又有什么奇怪!你这个老怪物,今日我便毙了你,大伙一齐死在这海岛上罢!”说着举掌便要向卫喜顶门拍落。
未等娄之英出手,盛春林抢先伸掌隔开,说道:“周大侠,且慢动手。”
周殊一愣,恨道:“怎地?盛大人又心软了?”
盛春林道:“你拍死了他,只是出一时之气,大伙可要一起在这破岛上给他陪葬,不过此人嫌疑最大,倒不能轻饶,咱们便将他软禁起来,逼供让他尽快唤船过来,待回到大陆,再想法炮制他不迟。”
卫喜冷笑道:“事到如今,诸公还不知老汉的心意,我若要泄愤,也不用动手杀人,一早留你们在荒岛上自生自灭也就够了,何须如此费力重审案情?萧女侠昨夜亲承当年并未看清真凶,那正是回到中土翻案的有力佐证,老汉干嘛弄巧成拙,反而把她杀了?”
众人一听,也觉不无道理,周殊却仍叫道:“怎地不是你杀了师妹!若非是你,还有谁会来杀她?”
卫喜道:“我自没有杀她,这岛上再无他人,凶手只怕就在诸公之中!”
众人一凛,互相对视了一番,心中都升起异样惧意,赵元申吓得一缩脖子,低声道:“谁……是谁在岛上滥杀无辜?”
卫喜道:“现下案中有案,萧女侠虽非我杀,却是被我迷引至此而死,虞小姐,便请你费神费力,连带吾儿的疑案一起,找出杀害萧女侠的凶手!”
虞可娉看了众人一眼,大伙被她目光扫过,均感到说不出的别扭,只听她沉吟道:“萧女侠出身八台派,乃是关世族关老前辈的高徒,素有武艺傍身,卫掌柜却非江湖中人,想要杀她,的确没那么容易。”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争执()
赵元申叫道:“对,对,萧女侠自幼习武,小生可不会半点拳脚,行凶者必定不会是我,该问问葛掌门他们才是。”
葛威道:“问我又有何用,我和萧女侠无冤无仇,只在七年前见过她一次,缘何要去杀她!何况咱们十定门这等小门派武艺平平,怎敢和堂堂七大派的高徒相比?倒是这里另有一位七大派的弟子,乃是掌门嫡传,她若恼恨萧女侠,自能杀得了她!”
众人知他说的是端木晴,昨日她夫君当众说出和师妹颇有暧昧,而萧梦不但毫无避讳,反而真情流露,若端木晴就此嫉恨在心,那也是人之常情,周殊心中将信将疑,松开卫喜衣领,颤声道:“阿晴,难道……难道果真是你疑心师妹,昨夜将她……将她……”
端木晴心中恼怒,脸上却神色如常,淡淡地道:“我没杀她!”
周殊定了定神,向众人道:“不错!我也不信拙荆会因此杀害师妹!”
娄之英一直在旁观测萧梦死因,这时开口说道:“萧女侠乃是背后中刀,以她修为,若有人近身不会不知,料来不是被人偷袭,必是她与凶手熟稔,这才毫无防备的着道。”
众人听他分析,只觉端木晴嫌疑更大,娄之英又道:“如此一来,便是不会武功之人,也能在背后杀她!”
虞可娉见众人神色各异,似乎彼此已有了猜忌之心,忙道:“萧女侠之死扑朔迷离,咱们先别忙着定论,不如诸位放下疑心,先找到行凶的凶器再说。”
众人这才留心去看萧梦,果见她背身只有一个洞孔,刺杀的凶器却不在身上,林中左近也看不到什么痕迹,卫喜道:“诸公随身的兵刃,登船之前已被我留在了中土,这一刀却不知是用何所刺。”
董学图道:“书房中不是有刀剑么?昨夜还取来给周大侠师兄妹模演切磋来着。”
赵元申道:“不错,王府西花苑的书房中,素来挂有一把长刀、两柄宝剑,另有两枚匕首架在几上,昨日我取剑时曾经看过,那里和王府一模一样,咱们快去瞧瞧。”
众人顾不得料理萧梦尸身,一齐奔回花苑书房去看,见两剑一刀好端端的挂在墙上,架上则果然少了一把匕首,娄之英将剩下的一把拿起抽出,细细端详了片刻,说道:“不错,刺杀萧女侠的,确是此物。”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知道定是有人昨晚偷偷潜入书房,偷了匕首出去杀人,只不知此人到底是谁。盛春林道:“卫老倌儿,眼下出了人命案子,等回到了中土,只怕你难脱罪过。你不肯早送咱们回去也罢,那便请你将什么‘朔七化气散’的解药先给我等服了,让大伙有自保之力。”
卫喜苦笑道:“老汉此前并无虚言,我说那解药不在岛上,便真的不在岛上,否则若被你们自行找到,老汉手无缚鸡之力,还如何迫使诸公陈说旧案?你却总是不信。”
盛春林原也不过诈他一诈,知道解药必定不会在这岛上,可眼见萧梦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心中颇不踏实,于是又提议道:“既然这两日都回不去,不如就将刀剑分给我等身具武功之人手中,让凶手心怀忌惮,到时候不敢造次。”葛威、周殊等都点头赞成。
赵元申道:“不行,焉知那凶手是不是也会武功,我和董大人本就力弱,若再被他得了兵刃,那还了得!”
卫喜道:“刀剑放在此处的确不妥,不如一齐交给娄少侠秉公保管。”
周殊跳起道:“那怎么成!这姓娄的和你卫老儿不清不楚,怎能全都给他!”其余众人虽不信娄之英会是杀害萧梦的凶手,但这许多兵刃放在一人手里,总归心中不安,虞可娉看出众人的心思,说道:“既然大伙放心不下,不如将这些刀剑俱都抛入海中,那时便不用怕了。”
盛春林道:“好,便将刀剑都沉入海底,总胜于让凶手得去如虎添翼。”娄之英取下墙上兵刃来,众人一起跟着穿过小林来到崖边,眼睁睁看着他丢入了海底。盛春林道:“还有一把失踪的匕首,想是凶手行凶过后收了起来,若不能找到,仍是大患。”
周殊忽然想起一事,道:“我在卫老儿房中依稀记得看到过一把匕首,却不知是也不是。”奔回草屋中去仔细翻找,顿时大失所望,原来当时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