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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云毅没有,就是有再交出去,恐怕今日也万难讨了好去,加上他本性桀骜,不屑去求饶乞命,干脆阖目闭眼,咬牙硬挺这满身痛楚。
恨苍生冷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阮仙子何必怜惜这种不知进退之辈!这小子也算是个硬骨头,不给他点苦头尝尝,只当我生死湖是浪得虚名不成?”
徐公子再也看不下去,低喝道:“堂堂生死湖的前辈高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娃娃,这就对得起贵派的‘赫赫威名’了?”
恨苍生置若罔闻,手中令牌鬼吟而啸,黑气笼罩在云毅头顶,冷然笑道:“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四神云气图,其他之事好商量。”
云毅略通一些五鬼搬运的法术,怎会不晓得他头上勾魂令的厉害,只要黑气迎入脑海,届时三魂七魄散体,怕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似是回光返照,浑然无惧,云毅内心轻松,虚弱笑道:“小爷也给你……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叫……叫我一声爷爷,其他之事也好……好商量。”
“好胆!”恨苍生怒笑一声,身前的勾魂令黑光闪耀,一股奇异吸力盘旋在云毅头顶。
云毅神魂剧颤,眼前一阵空明白光,却变得越来越黑,须臾间脑海沉浑,痛楚渐渐消失,好像时间静止一样,前行后退皆已惘然。
就在云毅以为他的生命已到尽头时,忽听徐公子高喝一声:“惶惶天道,徐某不容邪魔残害无辜!”
天正剑浩气长空,锵然剑尖点中勾魂令,漆黑令牌当空颤了颤,黑光消散。云毅神魂归体,脑海却一片死寂的昏了过去。
恨苍生见至宝受损,手中扬起一道黑气,将云毅从空中仍到地上,怒笑道:“原来是孟婆的娃娃。也罢老夫试试你有你娘的几分本事,敢坏我的好事?”
恨苍生体内真气催动,黑色掌劲携漫天鬼肃杀气,徐公子不敢大意,左掌接过天正剑,右掌白光闪耀,‘砰’的迎面对上。
两人掌劲交击,各自摇晃飘落。徐公子俊秀的脸上黑气一闪而逝,恨苍生手臂麻木,亦轻吐了一口浊气,显是没占到便宜。
就在二人各自惊讶于对方修得的时候,一声轻啸打破沉寂,周围忽然妖氛异常,啸起连天,一道道青罡成阵,碧绿色光球包围义庄。
阮姝动容道:“青木老祖!是千山百妖径的人!”
三人心中惊奇,千山百妖径远避南荒,何时青木老祖也来中原了?莫非也是四神云气图!
想到这里,三人不约而同、有意无意的瞥向云毅,可这一瞥之下,发现下方义庄空空如也,云毅也不翼而飞。
就在这时,熟悉的嬉闹声恰时传来。
“青木老祖的一叶障目果然好用,可惜小老儿所剩不多,不能款待诸位,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三人沉吟不语,心知癫不闹御风狂奔,此时此刻,声虽犹在耳畔,可本人怕早已离开天水城,再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声起云散,附近青罡风吹而逝,只剩下三大高手面面相觑,不曾想打到最后竟是这么个结果。
“癫不闹!”恨苍生面露杀意,左掌砰的将木柱轰的粉碎。
阮姝一跺脚道:“又让这老疯子跑了。”
恨苍生望着癫不闹声音远逝的方向,缓缓道:“那娃娃果然与癫不闹有关系,否则何以冒险也要将他救出?”
阮姝恼恨他半路插手,现在再无顾忌,哎呦一声,冷笑道:“您老算无遗策,多谋足智,连十几岁的娃娃都对付不了,这份‘运筹帷幄’的本事,妾身是远远自愧不如!”
她说完话,不顾余下的两人,娇笑一声,化成一道火红光矢,人已去了。
恨苍生冷哼一声,瞥了眼徐公子,他自知修为比起这名后辈还要稍逊半筹,懒得自讨没趣,转身走出义庄,不知往何处去了。
徐公子默然的伫立原地,看了眼仍然悬浮在半空中的极反双生玉,黯然一叹,左指凝炎,熊熊火光将整座义庄点燃。
半个时辰后,整座墓陵义庄化为灰烬,奇怪的是,火势冲天之下竟然没有波及附近其他建筑。
官府的衙役亦来此走个过场后,就草草结案,说是春日不慎走水,引发火灾,这在西北说来也是常事。
至于原本看守此地的少年,竟也跟着离奇失踪不少有心人揣测不已。
不过这少年在天水城莫说父母亲族,竟连朋友也没有一人,无人关心下,他的生死也逐渐淡忘在人们茶余饭后之中。
直到数百年后,云毅闯荡天陆,剑扫群魔,一段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仙侠故事,才在一本名叫《云仙志》的书中被再次提及。
正因如此,后世人也才知晓,这个名叫云毅的少年,竟是出自天水城,故事的开始亦从此展开。器咯!,,。。
第五章 生死勾魂魄难寻()
月冷凄清,云霜雾寒。
呼啸的寒风刺骨的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痛楚,却是有别于冻痒的冰麻,不知为何,云毅头脑昏沉,无穷的睡意忍不住的想要闭眼。
忽然眼前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奇的是,寂静的深夜,人竟也跟着沉默了起来。
“娃儿,你醒了?”癫不闹面色铁青,原本时常摇晃的拨浪鼓也放了下来,大头娃娃面具的背后,云毅能感觉到与之不符的自责与愧疚。
云毅体内真气流转,发现整个左臂血液不畅,气息紊乱,右臂几处大穴已隐约呈现黑色的败血,他有意抬臂查看,可整条胳膊好像也已坏死,丁点的感觉都没有。
他心中明镜,自身已然到了药石罔效的地步,恐怕也撑不了几天了。
暗暗的摇了摇头,云毅内心苦笑,说到底也是自己性子太过倔强,怨不得旁人。
可他心中一丝悔恨也没有,毕竟人活一世,他早已受够了卑躬屈膝,看人脸色的生活,所以自己宁可在义庄与死人为伴,也不想在活人面前摇尾乞怜。
即使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依旧不会撤走极反双生玉那些人搜查自己的‘家’。
他见癫不闹沉吟不语,调笑道:“老头儿,莫不是你输了赌约,所以才愁眉苦脸的?”
癫不闹显得心事重重,闻言跳脚道:“你当小老儿是乐纤纤那婆娘吗?我打赌是好玩,才乎输赢呢!”
云毅知道乐纤纤乃是天陆九怪之一,绰‘南千’,虽是名女子,却嗜赌成性,纵横千场鲜有败绩。
云毅呵呵一笑,正欲再调侃他几句,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剥心剧痛,似是有人拿着剪刀,将自己的神经一根根绞断,痛的直打哆嗦。
癫不闹见状,左掌忙抵住云毅背心,百多年苦修的真气毫不吝啬的涌入云毅的奇经八脉之中。
云毅痛楚稍减,却听癫不闹黯然道:“你中了恨苍生的勾魂令,那时幸亏徐公子半路出手,才能力保你三魂不失。”
“可你未失魂,却丢魄。三魂七魄,眼下就剩了三魂五魄,癫某也无能为力了!”
相传世间万灵分魂化魄。魂,神之所藏,未生而先有,未死而先去,轮回不息,历劫不坏,是故无论正魔,修仙皆是以真元凝元神,而元神就在魂中!
魄,借血气之灵,受尽气而终,生后七七四十九天始全,死后七七四十九天始灭!是以七魄乃是稳住肉身而用。
云毅在义庄多年,自是隐约明白这些道理。
他如今两魄已散,除非时光倒流再次凝魄,否则七魄不全,难以稳固肉身,届时只需三五日,肉身紊乱之下,七魄纷纷散体,离死也就不远了。
云毅父母在西凉战乱中早亡,又无姊妹兄弟,倒也孑然一身,无所牵挂。
想到这里他爬起身,见倚月寒云,星桥银树,山川空灵毓秀,淡淡一笑道:“老天待我不薄,此地清净雅致,远离世俗纷扰,风水亦属上乘!”
“只是要辛苦老头子你,要为我准备后事了,也罢,谁让赌约你输了呢!”
说者淡然闻者辛酸,癫不闹双手拄着脸,哭丧着脸道:“那我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游戏不好玩的!”
他说完话,见云毅许久没有回声,转头望去,云毅瘦小的身躯,在寒风中摇曳欲坠,满脸的冷汗如雨珠一般浸透全身,闭起的双眸更不时跳动,显示极力忍耐满身痛楚。
“这娃儿中了勾魂令,阴差阳错下,双魄离体,导致剩余五魄无法稳固肉身,这才有血液败坏,气息不调的濒死之症!”
癫不闹踱步在月夜之下,望着云毅苍白的脸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