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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突然光影曲折,颤动不已,仿佛有一面水墙竖立在眼前摇荡起来,在天澜真君的身前扭曲成一个怪异的镜像,倒映出他的影子。看起来好像是突然间出现了另一个同样的他,就在他的身前,与他冷冷对视着。
天澜真君神情淡漠不变,漠然地看着眼前的这另一个自己,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他的身躯穿过那个人影,无声无息,继续向前走去,而那个影子居然也还转过了身,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后,这才开始颤抖起来,然后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一片静寂,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
其实原本这座地下洞窟里,在没有了那些星辰殿弟子后就基本没什么大的声响,显得很是安静。但身在其中,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声音,比如某些角落里不知名的虫鸣声,比如某个洞口拐角飘来的风声之类的。
但是在跨过那条无形的界线后,这座城池里的所有声音,就突然全部消失了。
那是一种真正的寂静,似乎将所有的声息都隔绝在那条无形界线之外。
天澜真君向周围看了一下,缓缓点头,看上去面上居然是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随即又继续向前走去,一直走到这座地下城池的中心处,那座连接地面和地窟高处穹顶的巨大雕像旁。
前头好几次过来的时候,星辰殿的古月真君都坐在这里,两人相遇后都会闲聊几句,这一次却是难得地连古月真君都不在,算得上是真正空无一人了。
天澜真君沉吟片刻,目光却是落在平日里古月真君常常打坐的那个位置,过了一会后,他走了过去,站在了那里。
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离得那雕像更近了一些。
片刻后,当天澜真君抬头向上空看了一眼的时候,很快发现,在这个位置凝视那轮血月时,似乎可以看到血月周围道道红光里的一条缝隙,在那道空隙中,血月似乎正在缓缓转动着。
而在早前的时候,血月周围根本是毫无缝隙的,这个地方明显是刚刚出现不久的东西。
天澜真君笑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太过在意,随即直接走到那座雕像的旁边,伸出他宽大厚实的手掌,按了上去。
触手处一片冰冷。
雕像巍然不动。
但是在过了片刻工夫后,突然在那石头的背后,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悸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可怕的气息猛地从那雕像深处扑了过来,来势凶猛,而且数量似乎难以置信的巨大,就好像有成千上万的恶鬼被禁锢在这巨大的雕像中,然后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了生人血肉的气息,顿时如惊涛骇浪一般滚滚涌来。
雕像仍然一动不动,似乎所有的动静都和它没有关系,但是在那石头深处,可怕的嘶吼声仿佛是从幽冥深处传来,一波接着一波,一浪接着一浪,无休无止,疯狂地向天澜真君这里冲来。
“咄、咄、咄……”
怪异而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本是极低微极轻细的,常人几乎无法听到。但是在这极端安静的地下城池中央,却又显得格外清晰,令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是天澜真君面上并没有任何惧怕之色,他甚至看着眼前那巨大雕像的石面,脸上还露出了几分轻蔑不屑。
他的手开始慢慢抬起,逐渐离开石面。
似乎是突然感觉到了那股血肉温暖的气息正在逐渐离开,这石头后面的诡异声音们陡然激动起来,各种各样怪异的、凄厉的、可怕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只是被那石头所禁锢,它们所有的渴望都注定化为虚无。
那只手离开了石头表面。
“嗡”的一声,如一根琴弦陡然高音,所有的嘈杂声响陡然间全部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雕像还是雕像,石面还是石头,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任何诡异的东西再出现。
天澜真君淡淡地低头向下方看了一眼,目光所及处是那个雕像深深埋入地面的地方。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又抬头望了望头顶的那一轮血月,最后忽然轻轻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道:“快了吧,就剩最后一步了……”
话音未落,突然,天澜真君身子一顿,眉头陡然一挑,却是瞬间转过身子,目光冰冷,精光四射,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如洪水巨涛,轰然向四面八方涌去。
那一刻,甚至就连无所不在的血色光芒似乎都对这个魁梧的身影避让几分。
然后,周围是一片寂静的,没有半点声音,没有任何人影的踪迹。
只是天澜真君那一双深沉如黑夜的眼眸中波澜拂动,目光冷冷扫过周围,过了一会后,他的视线缓缓停留下来,就在这城池中附近的一座宅子里。
光芒浮动中,穿过门窗,穿过庭院,在一片死寂中穿过空无一人的回廊、石径、荒地,然后,还有一口早已干枯的深井。
一个黑暗的影子潜伏在枯井深处,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温度,没有一点点的气息,就好像是一块天然的石头一样,沉默地停留在这黑暗中。
一切都只不过是在刚才,当那股雕像内可怕又诡异的气息出现又瞬间消失时,他的心跳微微快了那么一下。
※※※
远处,天澜真君定定地看着那座宅院,眉头皱了起来。
第五百一十二章 动手()
天澜真君并没有故意放轻脚步的意思,也没有如临大敌紧张或是谨慎的模样,他只是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之后,便往这座宅子走了过来。
他走得沉稳自然、平和自信,看上去似乎全无畏惧,仿佛在这世上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顾忌,哪怕是身处这一片肃杀的地下迷宫,哪怕就在刚才不久以前,才有那似乎万鬼咆哮的一幕刚刚发生过。
他看上去仿佛不信天地、不敬鬼神,轻蔑命运,只在乎自己,也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所以这一段路走过来,他甚至都不屑于去放轻脚步,去隐藏伪装,就这样长驱直入,在宽袍大袖的挥舞下径直走进了这座空荡荡的宅子。
被血月红色的光辉笼罩下的屋宅,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第一眼看去时,甚至有种这里的墙壁房屋都在缓缓渗血的异象。若是胆子小一些的人来到这里,怕是要被吓死了,不过这些对于天澜真君来说,当然是毫无意义的幻象而已。
他的目光甚至连最微小的波动涟漪都没有,只是平静地扫过周围,注视着这座宅子。红色的光芒下,这里和外面同样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
刚才那在某个瞬间突然出现的极其微弱的异动,此刻自然是早已消失无踪了,甚至于现在回想起来,那微小之极的连声音都算不上的微动,更有可能只是片刻的恍惚或是瞬间的幻觉。
天澜真君眉头皱了起来,站在这座宅子的大门口,静静地看着这里的每个角落,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
而与此同时,在屋子后院荒芜的庭院中,那座干枯的深井底部,被黑暗笼罩的地方,那个黑影仿佛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一动不动地贴着墙壁坐着,没有温度、没有呼吸、甚至没有心跳。
他甚至都不像死人,而是几乎如假包换的一块石头。
※※※
天澜真君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仍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看起来他似乎也不能确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是他只是在那个瞬间突然察觉到在这座宅子的方向有一个微小的异动,但是在他过来之后,所有的动静又全部消失了。
那么,是一场幻觉,还是真的存在过呢?
天澜真君目光炯炯,继续扫视着这座宅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形却令人畏惧的气势,仿佛正无孔不入地涌进这个宅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之后,他忽然迈开脚步,向着宅子里走了进去。
黑暗的枯井之下,几乎已经完全陷入死寂的那个黑影,在黑暗中微微抬了抬头,似乎有一道奇异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他看上去好像有些紧张。
“砰砰”的脚步声,不急不快,平稳有力地踩踏在土地上。虽然并没有什么绝大的声势,但是黑暗中的那个人影清楚地感觉到了,在身子下方土层的极深处,那些生活在黑暗里的一些生物,远离地面也许一生都不见光明的小虫子小怪兽之类的,都开始四处逃窜,拼命地想要离开这块地方。
也有一阵风,突然吹过这个地方。
这里本是几乎没有风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