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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报信怎么也不会如此准确知晓自己等人的路线和抵达时间,看来是一次不凑巧的误会。心下想定,李成梁觉得还是先行配合,看着校官的架势也不算是肯定自己等人作案,分辩清楚也就没事了,想来那湖广的三司主官能够如此及时地开展毒案调查和处理也都非昏庸之辈,就此结个善缘直接让自己等人离去也未可知。
因此,李成梁喝止住蠢蠢欲动的万俟嵩,朝谢怀远使个眼色,对校尉说道:“想来此事是有些误会了,请军爷头前带路,我等与守将大人分说清楚便是。有劳。”
校尉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想来是把李成梁等人基本坐实当成罪魁祸首,但是因为未曾确认只是怀疑,也不好多说什么,一挥手对身后的军士说道:“架上他们,拿上凶器,回城外大营,直接去见都指挥使大人。”
“遵令!”军士得令,一拥而上,架着李成梁等人离开了客栈,向城西外走去。
第十五回 汉口镇墨阁众巧破假草匪 承天府小女侠隐现诡奇踪(3)()
一路无话,李成梁四处打量着夜幕渐沉的汉口镇内的氛围,实话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和下午唯一的不同的地方就是街面上来回行走的路人基本上不见了踪影,只能看到不时穿过街道的披甲军士正在巡逻。
从城西门出城五、六里,转过几个山坡,一座临时搭建的军寨映入众人眼帘,来来往往不时有军士扛着树木、布蓬不断地进行着营寨的搭建,军寨门口有数十名手持明晃晃的长枪的士兵把守,来回巡逻,四周高处的山坡上也能隐隐看到不少或明或暗的哨卫。
李成梁和衡岳使个眼色,两人左右四顾,仔细观察着进出的地形和岗哨情况,心中已经开始默默盘算如果稍后没能和都指挥使分辨清楚,不管如何总得先从这重重军营中脱得了身再好筹划下一步。
行不多久,校尉领着众人在一座比四周的帐篷明显大出不少的军帐前停下,拱手传话道:“都指挥使,嫌犯已经押解到。”
“带进来吧。”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从帐篷内传来。
掀开帐篷走入,只见一位面容四十有余,两鬓泛白,但是面有棱角,目光冷峻的中年男子身披战甲正端坐在军帐中的书案后翻阅着些东西,书案上散乱地摆着不少书信书册,还有一个酒坛模样的东西。男子的目光瞥见众人走入站定,不等校尉搭话,出言吩咐道:“辛苦了,关于这些人就由本官来处理吧。你们先退下,加紧营寨修筑,武昌镇的援兵即将赶到,今夜不能让他们连宿营的地方都没有。”
“遵将令!”校尉领命,带着麾下的军士离去。
李成梁略带不满地说道:“韩叔,怎么弄得这般阵势,我刚才连怎么擒住守将挟持脱身都策划得八九不离十了,结果……”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一声,快步上前一个猛拳照准李成梁的胸膛锤了下去,爽朗地说道:“你小子,这好些年不见了,也没见跟白先生长些本事,我看你衣着轻便,连防身的备用兵刃都不准备,外面上前军士你怎么逃?空手挟持可不保险。”
谢怀远几人看着李成梁和这位都指挥使数落的样子赶到有些讶异,李成梁这才赶忙给大家介绍,这位湖广都指挥使司的主官大号韩破虏,字逐北,早些年一直在铁岭卫任职,凭借和女真人来往交战的军功,以行伍出身任职铁岭卫指挥使,前几年受调往湖广镇守,御卫南方土司叛乱等问题。而李成梁之所以能和韩破虏熟络,原因很简单,孤身抚养李成梁的其娘亲有一手酿酒的好手艺,因为自小承担了送酒任务的李成梁只要一开心了时常会多给两兜勺酒,自然会和这些军营里生活匮乏的丘八们打成一片,尤其以嗜酒如命的韩破虏为甚,李成梁早年筋骨锻炼的基础就是被韩破虏教习着打下的。
第十五回 汉口镇墨阁众巧破假草匪 承天府小女侠隐现诡奇踪(4)()
“事急从权,想来牧某能助几位一臂之力。”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营帐外一侧传来。
“何人所来?”韩破虏闻听得有人说话,出言问道,说话间右手已经摸到腰间的雁翎刀。
李成梁喜道:“牧叔?”
话音未落,牧战挑开营帐幕帘,走入营长内。
韩破虏略带紧张地问道:“梁儿,这人你认识?”显然牧战无声无息来到他的军营,还能够不被营帐周围士兵发现,进入这营帐之内,如果带有恶意,那就有些棘手了。
李成梁一看韩破虏的样子,扑哧一乐,连忙给两人介绍了一下,说明白了牧战绝对是个可靠的朋友,而且点出了牧战南草阁阁主的身份,绝对是有能力帮助小楚王朱英?解毒的。
韩破虏听完李成梁的描述喜上眉梢,此等诡毒正当是牧战这种有些苗疆手段的人士去解决的,中原医道培养出来的医师对于现在的毒性情况不敢擅自断定开出药方,只能一边不断煎熬绿豆汤给小楚王送服,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楚王府供奉给小楚王把命吊着。
“牧阁主可有良方,如有需要我等此刻快马加鞭去武昌镇,诊治小楚王。如能解救小楚王,朝廷恩善必然隆重,拜官加爵也未可知。”韩破虏心中定计决定相信李成梁一会,直接问牧战能否赶路直接去武昌镇诊病。如此说法一来是表示自己已经选择相信牧战,二来也是再考校一下牧战的胆量,纵然方才牧战露面也算是毛遂自荐,但是如果此刻显出退缩也会让韩破虏再否定刚才的判断。
牧战轻笑一声,拱手道:“韩将军,即刻备船渡江吧,时间不等人,如果真如我老牧的判断,夜里到还算妥当,可如果再有耽搁到了明早,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韩破虏满意地点点头,转出营帐,显然是去安排车马行船的事宜,现在天已将黑,月色朦胧,坐船渡江还是有些许风险的,还是先找个稳妥熟练的船家为好。
眼见得韩破虏转出营帐,李成梁赶忙凑到牧战身边问道:“牧叔,可是师父不放心我的安全,专门摆脱你来照看我?没事,此处如能事了你还是去帮我师父吧,他那边遭受的困顿更大。”
牧战没好气地瞥了李成梁一眼,低声说:“今晚办完事情再和你说道说道。”说完这句,牧战又换了个高嗓子说道:“你师父怕你过于自信犯愣,让我来给你当个退路,保性命无忧。”
“牧兄,此可是信不过谢某的本事?”谢怀远对于牧战一拍胸脯喊出了的他可保众人性命无忧的承诺有些不满。
牧战面色一窘,挠了挠头,显出一副憨像,说道:“谢帮主勿怪哈,失言,失言。”
谢怀远目光有些古怪地看着牧战,自觉自己刚才的语气属于朋友间的调侃无误,怎么牧战就好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给自己道歉了呢?二人的关系也不是那般客客气气,也算是相识不少年岁了,以牧战的脾气不应该啊?只是他怎么会跟在我们后边?
谢怀远在那里开始自顾自地思忖,李成梁也没闲着,没再打理出现得没头没尾的牧战,开始摆弄起其韩破虏书案上的书册来,随意翻阅几页,基本上都是湖广各地宗族、流入湖广的云南土司所辖少数族裔众骚动的报告,想来此地也不像江南那样平时能够安居乐业,韩破虏这个性情豪爽的汉子对付这样如脓疮一般此起彼伏的骚乱想来也是被顶了一头包,否则也不会如此上心要帮楚王府这个地头蛇势力排忧解难,忠君爱民可解释不了。
不消多一会儿,安排完毕的韩破虏回到了营帐,和众人说清已经准备妥当,有军士知晓此地一家常年行船的船家,即刻就能够出发,请众人骑乘军马赶往码头乘船即可。说话间将众人让出了营帐,临走出营帐前韩破虏深深地看了一眼营帐中书案上被翻动过的书册,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简短节说,一行人纵马着来在了距离军营不远的渡河口,坐上了那位老船家的木船,半来个时辰,平平稳稳地渡过了长江,南岸的渡口此刻也是灯火通明,披甲军士来回巡逻。韩破虏手持令信,直接调取军马数匹,众人立刻快马加鞭向楚王府去。
楚王府坐落武昌镇南城,占地近乎整个武昌镇的一半,正在蛇山南麓,黄鹤楼下,那高达二丈九尺的垒石城墙凸显出当年洪武皇帝分封实权藩王时楚王的威势。但是此刻没有人有心情阅览这一路的风景,黄鹤楼的瑰丽,楚王府宫室水榭的绣绝,都抵不过如潮水般袭来的困倦之意。但是现在也只能强打精神,尽量保证牧战出手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