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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在江湖中行医也会被下毒吗?“
“江湖中任何一个行业、门派间都存在相互竞争,你倘若救了一个人,而他的竞争对手又是邪派众人,自然就会有人想办法毒杀你。人心险恶,医者仁心救不了人心,我辈之人又岂能因争名夺利、害怕被毒杀而放弃救人性命,又岂能为了个人的安危福祸而避趋之,所以有的时候也不得不防。”
“我明白了,师兄。”
慕容羽拿起眼前的一碗毒药,仔细的闻了闻,香如兰花,浓郁扑鼻。脑海中不由得思绪飞涌,一时间倒也想不到是哪种毒药。接着又拿起第二碗,味道依然一样。接着第三碗。。。。。。每一碗气味都是一样,简直如出一辙,“大师兄,这每一碗的气息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办法去辨别哪一碗是什么毒药,哪一碗是什么解药。”
“这就对了,你行走江湖时倘若别人给你下毒,你第一时间都知道那是毒药了,你还去喝吗?所以有很多人下毒,都是直接下在食物中或是下在酒水之中,这样毒药的气味被食物的气味遮住,人也就不容易发现,才能达到下毒的效果。无色无味,无影无踪才能,让人防不胜防,所以你要熟悉每一种毒药的味道,效果。”说着拿出一根银针放在其中的一个碗中,只见银针瞬间发黑,“有时候也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因为就算你看到的是解药的那一碗,有可能就是毒药。”
“谢师兄指点。”
在随后的日子里,慕容羽开始跟随着大师兄学习关于毒药和解毒的相关知识,闲暇之余练习针灸之术,偶尔抽空学习剑诀。倒也是吃了无数次的苦,尝了无数次的毒药制剂,肚子也疼了无数次,要不是身边有大师兄这位医术名家,只怕自己有一千条命也不够死的了。
虽是吃了不少的苦,慕容羽的医术、毒技、针灸之术、剑术,一时间倒也是进步神速。
前路茫茫,一片未知,没有走过,没有见过的种种,才最让人觉得恐惧,才最让人觉得害怕。
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也比任何人都要勤奋,日以继夜,不知疲倦,废寝忘食。
他知道如果他不努力变得强大起来,他将永远也无法为父母报仇雪恨,他将永远无法打倒那些高坐在神坛上,虚伪的众人。
他知道如果他不努力变得强大起来,他将会再次失去这些他要守护者的一切,他将再次失去他爱着的一切。
就像大师兄说的,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对与错,只有强与弱。所谓的对与错,不过是强者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而制定的规则。当你足够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敢质疑你的时候,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绝对的真理。反之,你所认为的对便是错。
他也想做这样的人,做一个强大的人,强大到足以保护他所要守护的一切,一切的人,一切的事物。
然而,死人是永远都无法庇护着他要守护着的一切只有巅峰的实力,才有能力、有资格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所以他异常的努力,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努力让自己有资本在这个适者生存的世界上,活下去,唯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看到慕容羽如此入迷的专研,何冲开始觉得于心不忍,小师弟承受了太多了本不该这个年纪该承受的。甚至,有的时候何冲开始后悔让小师弟跟着自己学习医术起来。但是他却不能去阻止这一切,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他去阻止了,反倒是害了小师弟。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古以来每一个想要成功的人,都必须承受着别人所不能承受的一切。
行医救世这条路虽然表面上行的是医,救得是人,却太多的时候根本救不了这世间上的人心,反倒最后却害得是自己。以后的路还很久远,以后的路还有太多的未知发生,人总要学会孤独,学会忍受,忍受唾弃、委屈、鄙夷、、、、、、甚至更多的未知。
“小师弟,倘若有一天你行医救人时,发现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你会救吗?”
“医者仁心,自然会救。“
“倘若这个人是一个杀人狂魔呢?”
“救人之时,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病人,我自然会救。何况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杀人狂魔。“
“倘若你知晓他身份呢?”
“倘若我见死不救,那么我与他又有什么差别。”
“倘若一个病人经你医治不久便命丧九泉,你又当如何?”
“医者仁心,行仁爱之术,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内心。”
何冲微笑着对慕容羽说道:“小师弟,虽然师兄不懂什么剑术之法,但以后你若行走江湖之时,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让别人知道,你不仅仅会医术,剑术还会毒术。”
“是,师兄,我必谨记于心。”虽然有些疑惑,慕容羽仍是应道。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行走江湖之时,哪怕你最为信任、至亲之人都有可能,是在关键时机背叛你最深的人。所以任何时候都要留有一手,便是给了自己多留有一线生机。”接着又是说道,“倘若你剑术可以一敌万,医术可普度苍生,人人便会敬仰你,崇敬你。倘若你又让人知道你怀有毒术,人人便会畏惧你,害怕你,厌恶你。“
慕容羽不解,满是困惑。
何冲微笑着摸了摸慕容羽的头,“以后你便明白了。”
第12章 剑出青山不藏拙()
“又是等到以后。”慕容羽不由得嘀咕起来。
“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如今你也算得上是百毒不侵之体,不出任何意外的话,现在江湖上能毒死你的药物,也屈指可数了。”
“师兄这话里好像有话。”
何冲没有回答他,接着说道,“毒药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反倒是人心,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是。”慕容羽很是恭敬地弯下腰,他确实很感激大师兄,感谢师兄的照顾和培养。
何冲深怕他忘记了一样,又是嘱咐道,“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使用毒术。”
“我记住了,师兄。”慕容羽应道。
“解毒配毒虽难,却难不过下毒;然而比下更难,莫过于看穿人心的恶毒。切记,切记。”
何冲连续说了两个切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炼药房,往远处的居住区走去。
慕容羽却在后面停止了脚步,他坐在炼药房的门槛上,望着远处的青山。
远处山浪峰涛,层层叠叠,山峦叠嶂,沟谷纵横,风景很是怡人。阳光透过沉甸甸的密林,零零散散的铺洒在谷中,让人心情不由得舒畅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风景,细心体会着大师兄说的那句话,心中更是若有所思起来。
他知道尽管这一年多的时间,大师兄很少言语,却也是倾尽所学传授给自己各种知识,这一点更是无需质疑的。
他自然也知道,哪怕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也是有解药可以克制的。若是这世上真的有一种无色无味无感的毒药,那就是险恶的人心了。
他默默地从怀中拿出那本贴身放了六年的《凤翎诀》,这本已被他翻了无数次的剑诀,纸张已经变得泛黄。书中的内容他早已经铭记于心,倒背如流,书中描述的招式他也早已练到炉火纯青,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
他只是不明白,只是困惑。
这本剑诀根本算不上独步天下,无人能及。
甚至,他在这炼药房中看过不低于五十卷,价值在它之上的武林秘籍。
而且,这本剑诀还只是一个残本。
是的,只是一个残本。
一本剑诀的上半部分。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更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本剑诀会给他带来如此的灾祸,为什么那群人不惜千里迢迢,大费周章的想要得到这本残卷。
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也不想就这样过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这样会让他觉得异常的痛苦难过,心如刀绞。
他想要去追寻答案,去寻找他内心深处的困惑,趁着还年轻,趁着自己还能看一看这浮躁的人间是如何的繁华。
他不想就此长居深山,终此一生。
他想要寻求一个真相。
他想要下山。
下山为父母报仇雪恨,手刃仇人。
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使命,他不得不去完成,也不得不去做。
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