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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一世她可以被允许软弱那么一刻,君长宁选择现在,小小的放纵自己的情绪,以此祭奠那被她下意识忘记的心动。
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向她走来,她才发现这感觉如此难受,谢清歌,我喜欢过你。
那个吻不合时宜的浮现脑海,君长宁的初吻,前生今世加起来的第一个亲吻,冰雪样高贵沉静的青年美丽的眼睛颤抖小心的样子突然被放大,心里某些东西骤然膨胀,君长宁微微闭眼,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一对新人终于走到少女的面前,谢清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看少女的目光专注而认真。
这一刻,少女周身仿若隐隐流动光华,瞬间七彩灵光从她体内透出,以她为中心,层层叠加扩大,沐浴灵光的人瞬间精神大振,仿佛百病全消沉疴尽去。
宗庙外等候的文武百官禁卫侍女亲眼看见,有七彩霞光将整个宗庙包裹进去,有那眼尖的,眼睁睁看着地缝里钻出青青草芽,石柱上雕刻的游龙飞凤活了一般灵动不少,阳光下,整座建筑物仿佛上了一层釉似的,闪亮温润,灵光隐现。
很快,皇太子带领整个皇族走出太庙接受万民朝拜。
“大民万岁!”
“陛下万岁!”
“太子万岁!”
、、、、、、
各种欢呼声震九霄,之前被一连串祥瑞异象惊出的振奋此刻完全爆发出来,此起彼伏,萧宸侧脸望她身边的男子,她今后的夫君,毫不意外地发现他的脸上并无多少愉悦。
这并不算什么,大民帝国的皇太子谢清歌原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就她所知,他从不曾为任何人任何事动容,萧宸从不曾想,这样的人心中原来也有一抹柔软。
她愿意相信,他这一刻的恍惚是特别的。
那个少女,整个帝国最顶层无所不知的存在,皇太子五年如一日到公利图书馆的缘由,没有人不好奇,却只敢在暗地里猜测心照不宣。
她,也去见过她。
萧宸并不是想做些什么,只是,作为一个女人,事关喜欢了近二十年的心上人,谁也不能怪她放肆一次不是!
那天天气很好,碧空如洗,连一丝风都没有,她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就看见了那个少女,下意识眯了眯眼,不知是太阳反射,还是被少女的容光震慑,觉得有些睁不开眼。
少女被一个鸡毛毽子砸到,回头一笑,冰雪消融,温暖如春。
不知发生了什么,十二三岁的少女和六七岁的孩子比赛踢毽子,一手提着莲青色裙角,轻盈灵动仿佛一只花间精灵,引来好些人围观。
少女赢了,孩子依依不舍的将一只草编蚱蜢递给她,嘴唇抖抖,要哭不哭的样子,见少女收起来放进荷包里,终于忍不住掉了金豆豆,一边抹眼泪一边掏出几枚银元,说要买回来。
众目睽睽之下,少女竟然不愿意!她一下子将装蚱蜢的荷包背到身后,满脸不情愿!
萧宸不知为何,那一刻突然止不住的想笑,望着少女和小孩大眼瞪小眼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直至看见少女拿出一枚金元仿佛橡皮泥似的拉丝缠绕编了只新的蚱蜢送给小孩,她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回到家中,并未理会父亲母亲古怪的目光,她心情不错的来到书房,铺纸研磨,精心地将那个踢毽子的少女画了下来。
萧宸以为她们往后见面的日子不会少,却再没想到,那个用一只草编蚱蜢欺负小孩子的少女,原是这样的身份。
“小心。”谢兰雍扶了下身边的妻子,沉静的提醒。
萧宸抬眼,轻整了下衣摆,微笑:“嗯。”
第八十九章 进阶()
漠然的望着下面人来人往的海港,君长宁收回目光,努力忽略心底的难受,顿悟的是心境,却不能够让情绪高涨。
她坦然承受伤情的痛,算算前世今生加起来的年纪,很想挤出点中年人的伤感来,努力了一把没成功,只能作罢。
君长宁从太庙里出来,不知不觉来到这个离远征港最近的山上,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呆。凡世的灵气实在太稀薄,她现在微一运行体内灵力都感觉难受,生自内腑的金色灵力像是感觉到了主人所处环境的恶劣,静静地蛰伏,只慢慢温养识海。
她其实并不明白自己的心境到底提升了什么,听人说,修士越是修炼会越无情,她却半点没这觉悟。
君长宁坦荡荡的喜欢,虽然明白的晚了点,可她对这份感情欣喜,毫不排斥。心上人娶了别人,她还痛痛快快地难过,伤心的想哭,她还算是个合格的修士吗?
鬼使神差,君长宁突然想起那句自己师尊重复说过的话。
“你做自己就好。”
要是以前的君长宁,她就是难过得要死,也会寻个无人的角落,一边哭一边告诉自己“哭什么,谁也不会为你的眼泪心疼,除了把自己弄得像个loser之外,什么用都没有,忍着,不许哭!”。
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她一点点品味着过快的心跳,右手抚在胸口,感受着胸膛里不知名的压抑,觉得也不是那么不能面对。她不曾伤害任何人,她的感情也纯粹清澈,美丽而高尚,没有谁有资格评判指责她什么。
这一刻,君长宁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小草上,嫩绿的细叶像被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抽芽生长。
细长的食指轻拂过迎风摇曳的草叶,少女面无表情的泪流满面,原来一直以来,她一直怀疑的是自己是不是没有资格被爱!
修道,君长宁的道,在这一刻终于显现一线曙光。
识海中“轰隆隆”一连串巨响,君长宁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震了一下,身子微僵,眉心不自觉皱了一下。
原本只填满了三分之一的识海凭空再次扩大,金色的海水泛着七彩的光晕将湖泊似的识海填充的满满的,隐隐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牵引着心脏和下丹田。
因为不放心,隐身在不远处的谢兰雍看见小徒弟眉心一道金光一闪,那般抱膝坐地的姿势竟少了孤单落寞的感觉,透出豁然开朗之意。
随意挥手遮住这份异象,谢兰雍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眼睛望着港口上穿梭如织的大小船只,这般繁华在修士眼中怕还比不过一株灵药,谁又在乎过这些生而平凡的性命呢?
丫头,如果现在的你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强大,将来有一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所守护看重的美丽被破坏殆尽,你怎么站起来去战斗?
这是凡世,和平的凡世,虽称不上绝对的富饶却尽量让每一个平凡的人安居乐业的国度,比起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这里称得上天堂,你不是也曾为这个地方惊艳吗?那么,坚强地活下去吧,尽量的武装自己,让这世间没有人可以伤害你,让天底下再无人敢抢走你所看重的东西!
收回目光,谢兰雍看向少女的眼睛无尽哀伤担忧。
天边一线白无限延伸,碧蓝的海面上飞起一群海鸟,排成人字形赶在浪花打来之前扑簌簌沿着海岸线远去。
君长宁回到茶楼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她站在门前那个写着停业的地方看了很久,静静地眨了眨眼睛,慢慢地走了进去。
冯琳一看见她就冲了过来,惊讶地看着她的额头:“这是怎么弄的?跟人斗法了吗?还是,师父揍得?”最后四个字她说的特别小声。
“什么?”君长宁正准备给自家爱宠洗个澡,闻言一顿,伸手摸了摸脑门,不觉异样,困惑地望着她。
冯琳将一柄小圆镜递给她。
镜子里的少女没什么变化,除了眉心两抹淡淡的绯红,印在雪白的肌肤上反倒增添一股别样的魅力,也弱化了不少年龄带来的稚气,清冷冷的矜贵里透着更加遥远的距离感。
“大概是神识进阶的后遗症,没什么大不了。”不甚在意的将镜子还给大师姐,君长宁对脸上称不上破相的疤痕容忍度很高,挽起袖子,将爱宠从水箱里捞出来,拿起刷子开始刷洗。
看她没什么不舒服,冯琳也只得无奈笑笑,将她拖到地上的长发帮忙挽起来,又拿两根缎带给她系袖子,随意问道:“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带走的?”
君长宁顿了顿,收回右手臂将左胳膊递过去,一边抓回逃跑的爱宠一边说:“我,没什么要带的,反正,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有。”语气不知为什么就低落下来。
冯琳仔细将她左袖绑好,似是毫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