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君长宁皱起眉头翻开原身凄惨的记忆,小脸冷漠:“我有记忆开始就被他们毒打咒骂,会走路就开始干活了,街坊邻里的小孩儿叫我野丫头,有时候也叫我小叫花子。我那时候很小,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姐姐都有新衣服,有好吃的好玩的,每天也不用干活。他们睡暖和的被窝,我睡在柴房。天冷的时候起晚了就要挨打,烧水喂鸡慢了也要挨打。所幸我没生过什么大病,就这么熬过来了。”
何浅月眼圈泛红,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她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够可怜的了,在没想过,天底下还会有人过着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她颤声道:“然后呢?”
然后?君长宁小心地搀扶一下她,免了何浅月从山坡上滚落下去的命运,抬头看一下山顶,面无表情道:“宗门里的师姐去村子里收徒,他们测出没有灵根,泄愤的踹了我一脚,我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测试水晶,接引的师姐善心大发,就把我带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想起了什么,微微笑了一下,接着道:“引气入体,排出了身体里的污垢后,我第一次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也知道了他们不是我的亲人。”
她这具身体的长相太过出彩,跟那对夫妇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不说,还身具优质灵根。君长宁估摸着她的生身父母亦非寻常人等。至于为什么她会长在那户人家,怕也是有什么特殊隐情。
她说的平淡,脸上也没有什么悲苦。就是这种身为当事人的平淡,一言道尽万千苦楚却面无表情的淡漠,让这份真实显得尤其残酷与不能忍受。何浅月听得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君长宁不很理解她的眼泪。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原身的经历她感同身受,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触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受苦,天底下每一个角落都存在饥饿疼痛与侮辱。原身遭受的这些并不算什么,比起那些刚出生就被溺死的婴孩,她好歹长到了五岁,不是么!
更何况,她拥有自由选择的未来。她还很庆幸没有被扔进勾栏院里,自幼去学习谄媚勾引伺候男人一类的招数。
何浅月也不理解她的冷漠和不在乎。她想要去牵她的手,却在半道缩了回来。她感觉得出君长宁的拒绝。这种自骨子里散发的疏离在这一刻是如此清晰,让人想忽视都没有办法。
孤独惯了的人习惯上寂寞。甚至,享受着寂寞。
何浅月的失控和君长宁的凉薄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重而有些压抑。剩下的路她们没有再交谈,也没有精力去交谈。
何浅月喘得像拉开了的风箱,漂亮的粉色襦裙被蔓延到山路上的枝桠划得一道一道的,额前的刘海一半被汗水濡湿一半被雨水淋水,看起来十分狼狈。
最要命的是,她还穿着绣鞋。君长宁不得不一路搀扶着她,困于身高差距,何浅月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两人到达山顶的时候,简直像被追杀逃命的犯人,把正暗自琢磨君长宁今天难道要偷懒的罗长浩惊呆了。
“长、长宁,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陪你过来了,累、累死我了!”何浅月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边擦汗边喘气。
君长宁暗自翻了个白眼,后半截路几乎是她背她上来的,净添乱的人竟然还好意思说是来陪她?伸伸手脚转转脖子活动活动筋骨,何浅月以后要再敢跟她上山来,她一定暗中套她麻袋打断她的腿!
凶残的想完然后自动抹去,君长宁就这么站着闭眼将灵力运转两个周天,烘干衣服上的水分。然后从储物袋中搬出木桌蒲团笔墨纸砚,开始每天必做的功课。
何浅月在一旁看傻了眼,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问:“你、你每天都做这个?不是,我是说,你做这个有什么用啊?”
君长宁头也不抬:“人说字如其人,我想写得好看点儿。你不要跟我讲话!”她前世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也是周围人人夸赞的才女。这辈子条件更好了,怎么也不能混得更差才是。
何浅月无言以对。默默的在书架上寻了本话本往角落里一蹲,用功去了。
琅嬛阁九层
红衣人习惯性抬头,却没看见往日总在树下的幼童。眉头轻轻一皱,伸手接了丝细雨。顿了顿,食指指尖轻点眉心,一抹星芒一闪而逝。
正专心练字的君长宁笔尖一抖,一滴浓墨落在洁白的宣纸上。她不自觉挠挠头发,疑惑的四下打量一番,抓不住心头一闪而逝的奇怪感觉。暗自摇了摇头,看看沾染了污渍的纸张,团吧团吧扔桌子边上。
第七章 发现()
有的人天生就是活跃分子,她存在的空间,即便不说一句话,也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热闹和躁动。
何浅月捧着话本一会儿咯咯傻笑,一会儿走来走去。不知看到什么精彩的地方,她还会念念有词泪眼婆娑低声咒骂。
再一次被打断思绪的君长宁不得不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她看一眼沉迷话本的何浅月,不自觉望向门边的罗长浩,恰好对上他同样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相视无语,再一次不约而同看向坐在书架旁边地上的何浅月。
被看的人毫无察觉,目光半刻不离话本子,兴奋地一拍大腿“砍死他啊!哈哈哈!、、、、、、”
君长宁抽了抽嘴角,有些心虚的别过脸,不敢跟罗长浩对视。她揉揉额头,莫名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该吃饭了!”罗长浩也有些心虚,僵硬地打破尴尬的气氛。
“、、、、、、小孩子吵闹又不会看人脸色、、、、、”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昨天的对话,言犹在耳。
罗长浩越想越觉得对不住君长宁。弥补心理一发作,主动将自己带的食材拿出去煮熟,烹饪的特别用心。
被话本中精彩绝伦的故事情节吸引,看得如痴如醉的何浅月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后知后觉的被腹中的饥饿感惊醒:“啊?该吃饭了?”
君长宁和罗长浩:“、、、、、、”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何浅月狼吞虎咽的扫荡完午饭,一刻不停的抱起话本继续阅读。终于受不了的开起碰头会。
罗长浩人情冷暖见识了一辈子,除了君长宁这个对他有点拨之恩的,对外人一向硬得下心肠:“把她赶走,她太吵了!烦人!”
“外面还在下雨呢,”君长宁有些犹豫,“要不我们说说她得了!”
“你确定她听得进去?”罗长浩冷淡而厌恶的扫了一眼何浅月,这女孩儿吃他东西连一声谢谢都没有!
君长宁无奈叹口气,看看门外丝毫不见变小的雨丝,想了下说:“我去楼上打坐,您老就忍她这一天行吗?我把她也唤到楼上!”虽然这么做对修士的耳力来说用处不大,但好歹,眼不见心不烦不是?
罗长浩对她的做法不以为然,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勉强点了点头。
二楼大概有上百年没人来过,那些昂贵的防尘防虫防腐阵法早已不再运转。地上厚厚一层灰尘,君长宁挥袖打开窗户,漂浮的尘土扑面而来。
快速清理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君长宁将何浅月拉上来放好,自己慢慢来到窗户旁。
从这里看去,视野更加开阔,就连远处的塔尖都能瞧清楚轮廓了。往下看就是深沉不见天日的悬崖,总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但又很着迷这种危险神秘的刺激。
她侧脸打量沉浸在书中世界的何浅月,怎么就能这么容易就陷入一本漏洞百出的戏文呢?如果这就是一般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向世俗妥协。太、太让人不知所谓了,不是吗?
琅嬛阁的红衣人看着女孩儿脸上的疑惑,矜持的挑了挑眉梢。
君长宁挠挠头挥去那些没有意义的想法,拿出蒲团开始打坐。青白色外门弟子衣裙,坐姿端正,气质干净中带着些许离世的飘渺。
这两天她一直在琢磨体内小宇宙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再瘦下去了。转念一想,她的研究既半分成效都没取得,那不瘦一说又从何而来,不由大为沮丧。
沮丧也没有停留太久,那边何浅月咯咯咯的笑声立刻就将她惊醒了。
君长宁从储物袋里拿出昨晚何浅月送给她的竖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她本就有些底子,何况竖笛也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乐器,学起来自然很快。
她吹奏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