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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法台上众人怒发冲关,齐声大喝。
冰三丈懒洋洋的摆摆手,“这些人六成冥顽不灵,四成心怀鬼胎,多说无益强行执法吧!也叫这些无法无天之辈见识见识,什么叫国法森森护国威!”
锦衣番子如潮水般涌上去,绣春刀齐齐出鞘,整齐划一,声音如刀割草。
住持脸上微微变色,双手合十,猛地吸了一口气,怒吼出声:“唵!”
声如雷霆,震慑四方。
众番子齐齐一顿,紧接着猝然挣脱,刀锋直直的向群僧身上劈去。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染僧袍,血落大殿。大批的僧人倒地不起,满地打滚大声惨叫。
主持身子一晃,旁边武僧忙伸手扶住。
“不好,它们不是人,全倒是妖邪!快鸣金钟,召唤迦叶堂众位师兄!”
“是!”旁人赶忙应是。
知府刘承焕变了脸色,失声道:“这些竟都不是人?妖魔横行无忌,竟猖狂如此?坏了,难道官家。。。”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一道刀光劈过,千户狞笑着从身后闪出身形。
知府刘承焕身上飙出一道血痕,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仓皇后退。色厉内荏叫道:“我乃朝廷命官,你敢杀我?”
千户狞笑道:“我禁法堂有官家御赐令牌。如朕亲临,百无禁忌,别说杀你了,就算把你抄家灭族也只在弹手之间。”
知府刘承焕脸色苍白,颤抖着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剩余的小官早就狼奔豕突消失得不见踪影,唯独那所谓的读书人还略有几分骨气,虽然面色苍白,双腿发颤,仍旧高声呵斥,抓起身边一切事物砸向番子,想要阻止暴行。
“什么人胆敢在千佛寺捣乱!”
正在杀声一片的时候,数十道流光猛的冲进大殿,如泄洪奔流猛得砸在番子身上。
大批的番子高高飞起,摔出老远,发出砰砰的响声。
普通人受此攻击早就没命了,可是这些番子却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
“哟!终于到了!”
冰三丈嘴角微微一掀,随手把鸟笼子往身后一扔,缓缓地站起身来。
大殿外,五个经过便装的白蛇小队冲了进来,成扇形站在冰三丈身后。
光芒渐渐隐落,露出数十个明显与众不同的和尚来。
他们目光在大殿一扫,个个变身怒目金刚。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到我辈僧众痛下杀手?”为首为一名老者目光灼灼盯着冰三丈,声音不高却震得房梁微微颤动。
“无故装傻,居心叵测。以你的功力我就不相信会没听到?”冰三丈不屑道:“说一千道一万,本官就是看不惯你们佛教,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拳头大在哪都有道理!不用跟他们废话,上!”
老僧眸子中闪过一道厉芒,“施主执迷不悟,想来是入魔已深,就让贫僧送施主早入轮回,脱离苦海吧!”
白蛇卫全面压上,众和尚上前捉对厮杀,老和尚一掌打出,直取冰三丈而来。
冰三丈大笑,一掌接过。
双掌相触发,发出一声巨响,如放炮仗一般。一道强烈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冲击,将地上受伤的和尚都吹了出去。
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
本是堂堂正正应对之法,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冰三丈,手下白蛇卫,仿生机器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们的败亡。
冰三丈自身不说,白蛇卫身上可是也含有超级细胞,和尚一掌加持多少佛力,就能吸收多少佛力。
两相加减,与肉掌拍来没有任何区别。
纯**较量,身经百战的白蛇卫队能甩这些和尚八条街,只三五下就全部拍在了地上。长刀往脖子上一架看谁敢动。
仿生机器人伪装的番子也不好惹,身体虽然没有吸收能力加持,可举手投足间千斤的力道也够那些和尚喝一壶的,每每一刀劈出,必有一两个和尚惨叫倒地。有倒霉的,断胳膊断腿儿也是常事儿,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是哀鸿遍野。
老和尚自身也不好受,从一掌拍在冰三丈的手上,他这胳膊就仿佛断裂了一般。
这还不算什么,令人可怖的是多年修行的佛力,就如水坝泄洪般流入对方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百零二章 两个道士()
三分钟一过,众和尚如同抽疯的小鸡崽儿一样栽倒在地上,不是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就是满身鲜血,断手断脚。
整个大殿真是惨不堪言。
一直没有动手的住持,那只捏着九锡禅杖的手已经泛白,不由自主握紧的强大力道令他身体一阵阵的颤抖,他死死地闭着眼睛,口中经文已经连贯不起来,只有反反复复的阿弥陀佛,在口鼻间回荡。
千户手中绣春刀一甩,地上出现一道笔直的血痕,冷笑道:“督主奉官家御令,镇压天下不法,只是传唤接受调查,尔等和尚竟敢抗命不遵,简直就是找死。”
主持努力想保持声音的平稳,然而那种由心发出的愤怒和绝望,令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尖锐。“我等出家之人,慈悲为怀,与众生为善,究竟犯了哪条大宋律,竟要遭此劫难?”
“平时修口不修德,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动手的时候却丝毫不手软,济南府方圆百里内的村庄和百姓,都遭到你们的剥削和压迫。”千户冷笑道:“侵占大宋国土,化山林为耕田,压迫佃户,发放印钱,利息高到足以逼死人。结交高官,制造散布迷信思想,与敌国僧人交往过密,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大逆不道之罪!”
咚!
禅杖顿地,发出巨大响声。
主持厉声喝道:“而等酷吏,倒行逆施,颠倒黑白,岂不知生死轮回,报应不爽。如今禅门法难,我等早入净土,尔等行此恶事,必将永罪恶,比地狱不得超生。”
千户坦然道:“能为官家,为督主做马前卒,镇压天下不法,收拾我大宋河山,哪怕掀起滔天血浪,我等手也不会抖一下。为苍生计委,天下百姓计,为国运计,即便我等永坠阿鼻,也是甘之如饴!”
冰三丈不耐道:“全都抓起来!跟他们废什么话!我等于朝廷为重,国家威严大过天。这些和尚只讲轮回,只讲净土,以修佛之名与敌国寺庙频频联系,还将我大宋珍贵的书籍刊印成册,到处打人情。完全不注重知识产权,没有一点国家概念,屁股早就坐歪了。他脑中没有国家概念,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
众属下齐齐应声,抽出腰间,皮索冲上前去,也不管那些和尚是昏迷了还是重伤了,通通捆了一个结实。
千户瞅了瞅面色苍白的主持,甩了一下手中的皮索,“大师,跟我们走一趟吧!”
住持厉声喝道:“朝廷辱佛,自毁前程,我身为千佛寺住持,宁死也不邪魔沾染我身。”
说完他反手一掌向自己天灵盖拍去。
一声撕裂锦稠的尖啸,主持手掌炸出一团血雾。
冰三丈眼角都没抬一下,将手中铜钱扔在地上,转身就走。“什么东西,谁告诉你在我禁法堂前,生死可由得自己的?”
主持面色灰白,只能拖着断臂看着一脸狞笑的千户一步步的靠近。
———
当日千佛寺闭寺法坛,谢绝所有香客。
众善信好不惋惜,有求子求财求平安的,或者闻听千佛寺之名声,远道而来的香客们,多数选择借住在山下农家院子里,以等待次日好再次上山。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第二天,众人再向山上走去,山路之前闭寺的告示牌却没有撤掉。众人无奈,只能原路返回。
第三天,第四天仍是如此,一直到第七天,千佛寺才重新打开寺门,接受香火祝愿。
而这一天的早上,一高一矮两个道士也来到了千佛寺山脚下,两人不疾不徐,拾阶而上,走至门口对知客僧微微一礼,道:“青松观,天德天亮求见方丈元闻大师。”
知客僧打量了二人一眼,微微一笑道:“两位道友来的不巧啊!住持携寺内高僧余前日出行访友,至今未归。”
“前日?敢问方丈大师去了何方?”
“贫僧不知!”
“那方丈大师什么时候回来?”
“贫僧也不知。”
“可否请贵寺僧人代为通传一声,就说青松观有要事找大师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