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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三丈轻笑道:“这才正常,受了委屈要哭,哭地越大声,皇帝就越开心。你当勋贵在乎那点儿钱财么?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安生日子,在想方设法的让皇帝不要忌惮自己。看来柴家在岳州的掌柜是个人才啊。”
猴儿听低头:“属下愚鲁!”
“说说让您探听的消息?”冰三丈摆了摆手道。
“已经查到了!长孙家花雨街的铺子确实正在进货,刀剑之类的兵器数量不多,只有百多把,却是清一色的好货色。剩下的都是些普通铁具,柴刀锄头菜刀什么的。”
“押送的队伍呢?”
“没有任何消息k教主责罚!”猴儿听低头请罪。
冰三丈笑了笑道:“这也不怪你,岳州本来就是分家,这种消息被封锁也正常。你去吧,将人手组织起来,要学会使用人手,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
长孙家运输队的情况,冰三丈早就知道了。
实际上这在岳州也不算什么秘密,长安的铁器工业达,岳州城的原住民都是些土老帽,看到那种精良耐用的铁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长孙家铁器店里的农具早就被一抢而空,还有好多人每天上门问什么时候有货。这么火爆的市场,长孙家自然不会有钱不赚。
因此长孙家运输队的消息,也算是半公开了。
对于猴儿听的表现,冰三丈有些失望,终究还是水盗的手段,上不得台面。
看来最开始的几个月,情报方面还需要自己亲自出马。
“店家,会账!”
唐正正摆着手走过来,道:“客官您给的够了,我这就给您找钱。。。”
“不必了,店家收着就好!”冰三丈也不等他说完,就带着二十个黑袍人走了出去。
既然酒足饭饱,那么就应该见见血了。
唐正正瞅着一帮人匆匆赶路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如同台风肆虐过的桌子,嘿了一声道:“今儿个可算是开了眼了,见识了真正的饭桶,好家伙,二十个人吃了两百斤粮食两头猪,真不知道这位爷怎么养得起的。”
对面的醪糟店中,站起来一对中年夫妇,匆匆付了钱之后,向后巷跑去。一个磨镜子的酗子站起身来,状若悠然的跟在那些黑袍人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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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中年夫妇穿过一间搓煤球的店铺,从后门走入了一个院子中。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迸膀子站在拱形门前,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中年夫妇掏出一个腰牌,大汉侧了下身子,淡淡的道:“老祖宗在竹林!”
男人点了点头,带着女人快步走了进去。
院子不小,设计的却很巧妙,在两个坊市之间的夹缝中,楼阁长廊院子一个不少,在外部却看不出来。在云烨一手设计的岳州城中,生生扣出如此大的阴影地带,可见这里主人的势力。
竹林不大,占了不到三分地,却长得郁郁葱葱,中间特意留出来一个空地,用厚重的砖石修整出一个平台,一个身穿便服的老者倚在躺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的休息。
一个童子走了过来,脆声道:“老祖宗,暗探回报,已经查明了水盗异常动向的主因。”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这帮杀才,杂家今年九十有七了,仍被他们搅得不得安宁。当年杂家伺候太上皇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做了百骑司供奉还是这样,多少年了都不长点脑子!”
老者起身,童子上前帮着老者整理好华贵的衣衫。
“杂家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本想着来了岳州能享几天轻福,哪知道那些水盗又不消停了。留下他们的性命,是陛下的仁义,水盗们只需要苟安残喘即可,现在竟然敢蠢蠢欲动,真是不知死活!”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携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毛都没长齐的修娃,就敢跟杂家刷心眼了?暗探竟然敢来找我,必定是现了大鱼,区区水盗还入不了他们的眼。敢私吞这种功劳,真是胆大包天啊!”
携冷汗唰得就下来了,忙跪伏在地瑟瑟抖。
“既然长得一颗七窍玲珑心,那就要用。像云候那样走正路最好,像你这走歪路杂家也不讨厌,只是在隐藏自己意图的时候,要再心一点。一旦暴露出来,死其实才是最大的奢望!”老者微笑摆手,道:“去把报信的密探叫来吧!”
携磕了一个头,几乎是全身颤抖着走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那对中年夫妇心翼翼的走进来,只看了老者一眼,立刻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老者轻笑道:“杂家伺候隋炀帝十五年,伺候太上皇三十年,伺候皇上五年,遇到的磕头虫数不胜数,看得多了也就厌了。在杂家面前,用不着装模作样,表里如一就好!”
中年夫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之色。
果然是百骑司中的老祖宗,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禀老祖宗,我夫妇二人在探查水盗异动时候,现了一个陛下御笔钦点的重要目标!”
“哦?是谁?”老者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毛问道。
“是在辽东出现的神人冰三丈!”
老者微楞,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酗崽子,算你们激灵。杂家年老体衰,对什么金钱财物都没有兴趣,地位官职更是可以随时抛弃,就是这长生一道总是放不下啊!”老者缓缓站起身来,后面立刻闪出两个老仆,心的给他套上锦袍。
夫妇两人不敢接话,将身子伏得更低。
老者微笑道:“虽然有着投机之心,事情却办得令杂家满意,得了,就让你们两个修娃得回便宜。回去将手头上的事情交代一下,准备到岳州百骑司衙门里当差吧!”
两人狂喜,忙磕头道谢。
老者笑骂道:“暗探自由自在,趁着年轻受点风吹雨打又算得了什么,现在的修娃啊,都削尖了脑袋往衙门里钻,真当那顶官帽子好戴么?出门的时候令五百金币,算是杂家的贺礼了!”
“贺礼?”两人都茫然,升官的贺礼?不会吧?
见两人神情,老者叹气道:“两个糊涂蛋,挟娃腹中孩儿的脉搏,杂家都听到了你们两个还不觉?”
“真的?”
男子忙伸手摸女人的手腕,脸上再现狂喜之色,带着女人几乎是一步一鞠躬的走出了竹林。
老仆看着离开的中年夫妇,道:“师傅这些年心太善了,他们这样越级上报,本是应该受到处罚的,您却给了这么多奖赏。。。”
“怕杂家坏了规矩?”老者瞅了老仆一眼,微笑道:“放心吧,处罚已经给他们了,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躲过处罚的机会。”
另一个冷脸的老仆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这么多年了,脑子还是不转。暗探转明是那么容易的么?师傅将他们放在百骑司衙门,就是把他们当靶子竖了起来,如果他们敢去上任,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他二人必定横尸街头。真正的赏赐是那五百金币,如果他们两个有脑子,绝对会带着这笔钱消声遗迹。”
老者微笑道:“老啦,心就善了,要是以前我会将那女娃娃腹中的孩儿掏出来泡酒。”
“师傅,那冰三丈怎么办?”老仆轻声道:“兜率宫的矮子了话,恐怕很快就会有大批江湖人聚拢岳州。”
老者笑道:“白玉京在云候手中,被陛下和娘娘护在羽翼下,咱们动不了。白石宫就是个笑话,一群脑子坏掉的人罢了。墨家的田镶子,杂家本来还以为是个人物,哪知道却是个疯子。兜率宫和下五门的邪门歪道在一起,自以为统领了天下豪雄,实际上只是个跳梁小丑。唯独这个冰三丈,杂家有些摸不清楚。
现在既然出现在岳州,杂家很好奇他要做些什么。无色,我记得你带了不少修娃来岳州啊,能用了么?”
“没问题!”冷脸老仆淡淡道:“没问题,弟子的不字辈徒弟已经出师,正是需要见血的时候。”
“那就挑两个灵性的,带队去看看!”老者微笑道:“杂家也很想知道,这个冰三丈倒地想干什么!如果有可能,杂家到真想跟他聊聊。”
“师傅您是在担心都水监?”
老者曳,没有说话。
冷脸老仆转身就走,另一人不满喝道:“无色,你的规矩呢?”
“规矩是放在心里的,而不是放在嘴上!”冷脸老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无心,我要提醒你,上一个口口声声讲规矩的人是无舌,现在却跑到了蓝田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