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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
她也像极了朱念,说与不说,有为难之处。
梁甫听到她这么说,从愧疚与后悔中清醒过来,慢慢地抬头看已经甩在身后很远的制衣店:“但愿吧。”
“她除了南锣鼓巷就不去别的地方了?”一个人在一个偌大的城市,只在小范围行动,多孤单。
“这倒不是。”陆欢歌在梁甫的脸上,看见他年少的影子,他说着,嘴角弯着一抹笑。
“还去过后海一带,从烟袋斜街的兔儿爷、京扇子到大清邮政局。沿着后海的北沿,宋庆龄的故居,曾经的醇亲王府,纳兰容若的故居。过银淀桥向南,恭亲王府和郭沫若故居……我和她都去过,她病的时候,黄昏。”
梁甫说这些地方的时候,眼睛放光,难为他记得这么清楚,每一个去过的地方,都是趁着最美的时辰,也是人生命终结的时候。
只能说,他遇见朱念晚了一步,朱念遇见他,同样晚了一步,一个单身,另一个却是人妻。
要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朱念和梁甫会过得很幸福,又或者没有那些时间去遇见对的人,朱念会和陆纪年会一辈子无滋无味地过下去,而这个世界,也没有她陆欢歌的存在。
陆欢歌在接到谭诺晓的电话时,颇意外,因为听见乔博森在那头的惨叫,而且乔博森极少地对一个女人叫唤:“姓谭的,你给我记住,我这条腿可是替你伤的……去去去,你那些借口和王渊说去吧,喂喂喂,你走,小鬼留下……”
就听了这么一个大概,小鬼,一定是乔博森叫谭池。
乔博森明知道王渊这个名字,是谭诺晓的禁忌,怎么还提呢。
“啊……”的一声惨叫,又是从乔博森嘴里发出来的。
那头的战争火力是有多猛,又换成谭诺晓:“乔博森,你不是有种么,只是轻轻碰一下你的腿叫成这把死样子,给谁听。”
“苍天啊,你明明踩着我这条二等残。废的腿。”
两者谁的话可信,陆欢歌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用良心说一句:都是会夸张的人,听听就好。
“诺晓,你该不会打个电话来就是让我听你们自相残杀的吧。”要是如此,她就挂电话了,浪费电话费,还浪费电。
“陆阿姨。”换成谭池接电话。
“什么个情况?”探探口风先。
谭池像个没事的人,他不正处在水深火热的‘战争’之中么,还能这么淡定。
“妈妈接了我回来,又遇见上次的那个坏叔叔了,纠缠了很久,来医院晚了,然后乔叔叔随口问问,妈妈就一五一十说了情况。乔叔叔说妈妈蠢不可及,遇到那样的前任还不知道绕道走,妈妈说绕道走也阴魂不散。总之就由口角变成动手了。”谭池在那头感慨,“乔叔叔干嘛那么用力呢,我知道他是想安慰安慰妈妈,偏偏把我妈妈推到地上,摔得不轻。”
乔博森自找死路,不该犯的都犯了,除了提王渊,还骂谭诺晓蠢不可及,谭诺晓自认为比较聪明还没谁这样形容过她,还弄得谭诺晓摔得不轻,不知道谭诺晓自从被王渊打了一巴掌,人生准则就是,她的世界只有女人欺负男人,没有男人可以欺负女人。
电话大概又被人抢了,灌了一股风:“欢歌,叫你家的那位把医院的这位安顿好,钱我来出就是了,我再也不要看见他。”
可你不还正在面对乔博森,还和他吵闹。
她家那位顾青远,医院那位乔博森,怎么也好像说得像是谭诺晓家里的那位。
谭诺晓不会直接去找顾青远,电话就打到她这里来了。
“诺晓,打是亲骂是爱,说不定就能培养出感情。”
电话那头,谭诺晓听她一说,已经嘘了声,只剩乔博森的声音:“怎么,不是硬要争个赢的,放弃了。”
人家已经停战了,乔博森还用激将法继续挑衅谭诺晓,这不是贱骨头,是什么。
90。丑人多作怪()
乔博森在电话的另一头,声音变小,陆欢歌只听到他絮絮叨叨的声音,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婆妈了。
耳根子清净了许多,多半是因为谭诺晓拿着电话从病房里离开,医院的走廊很清静,谭诺晓的音量也尽量调低。
“欢歌,你的事情,我听,乔博森说了。”谭诺晓实在是想安慰她两句,一句安慰的话都想不出。
谭诺晓想当年一念之差,毁了自己,独自一个人怀着孩子,漂泊在南京那个大城市,然后又辗转来了北京该。
无论在哪里,她都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但是,只局限于吃饱穿暖而不是吃好穿好,省下一笔钱给谭池最好的教育。
当然,也不乏无钱度日的日子,有的时候到了年末不能按时拿出下一年的房租钱,为拖欠向人低声下气地道歉,辛苦时,无人倾诉时,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从乔博森的口中,知道了陆欢歌六年前经历了什么,以及身世的事情,还有谭诺晓自己发现的秘密。
那么,她是幸运的,起码比起陆欢歌来说,如此蹂。
陆欢歌哦了一声,谭诺晓知道就知道吧,纸包不住火,谭池在她以前教书的学校里读书,她没有再教书却进了广毅,迟早会让谭诺晓知道。
除了‘哦’一声,在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说一些什么。
也许,应该说,谈到这方面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乔博森虽然嘴上对女人花里胡哨,但是在别人私事上一直以来最为严实,这也是顾青远信任他的地方,除非他在心里把对方当做很重要的人,才会讲。
难道说,乔博森对谭诺晓,有意思?
好几次聚餐,陆欢歌见过乔博森带来的女伴,绝没有谭诺晓如此得理不饶人,甚至无理也同样不饶人的彪悍款。
“你现在下了班吗?”
谭诺晓问她,陆欢歌无谓地一笑,她上班和下班有差别?她恐怕是广毅唯一一个可以进出自由,没有时间束缚以及业务匡缚的人,连顾青远也不能如此。
为了自己不受非议更多,梁甫或者顾青远受非议太多,她尽量都是早来晚归,大多时间没有工作的时候,就待在档案室里,翻阅从广毅建立以来的所有相关资料。
“我刚好在外面,还没来得及回去。”她本来想回广毅,但是梁甫让她回家休息,梁甫说她的脸虽然色泽红润,可是总感觉她太疲累。
说实话,她是真的累,和广毅逛完南锣鼓巷,沿路返回,又去了后海,才走到京扇子买了一把宁静致远的桃花扇,脚酸得再也走不动。
当时她还在心里感慨,现在不怎么逛街,也不锻炼,走这么些路就累了,在英国的时候,那是从早游玩到晚,都精神充足,连冯正霖那么好玩的人,都说服了她。
“我接池池放学的时候,沿街看见一家新开的奶茶店,里面有你喜欢的海南椰香奶茶,我给池池买了一杯,我也尝了一口,和我们在孚城喝的味道很像。”谭诺晓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透着欢喜。
她们在孚城喝的,多少年前,陆欢歌细想也想不起来,大概真的太久了。
谭诺晓的用意,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两人以前确实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会省下每个月的零花钱,去那个当时对于还没有赚钱能力的她们来说昂贵的港式奶茶店。
她们每次去喝,不是点代表性的港式丝滑奶茶,反而点海南椰香奶茶,还要贵上三块钱,说实在的,那些味道正不正宗也不得而知,她们都没有去过香港也没有去过海南。
难能可贵的是,姐妹相称的两个人能各自拿着一杯奶茶,沿着两旁都是海棠树的一直走下去,一直到家。
她答应下来:“好,在哪里,你等下把地址发到我的手机上。”
“妈妈,乔叔叔叫你。”谭池打开病房的门,对正在打电话的谭诺晓说。
谭诺晓回过身,示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电话里的她说;“欢歌,你有没有发现丑人多作怪。”
陆欢歌满头黑线,不知如何作答,要是乔博森是丑人,世界上就真没几个帅气的男人了。
乔博森要是听见,八成拐着脚,单脚都能从床上跳起来,说谭诺晓瞎了眼,因为他那精致的五官,不知道迷死了多少无辜女性,听顾青远说,广毅有些女同事要是乔博森在一旁,都没有心思工作。
“他挺好一人,就稍微有一缺点就是花心,他是受过情伤的人,缺点也可以体谅体谅,他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尤其他待小孩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