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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来此处。”林惕皱眉道:“冀州地界何时出现如此凶残悍匪?况且商队乃是朝廷与契丹流通货物的基石,此中税利,不在少数。若是道路不靖,哪敢有商队前去交易?绿林中人,俱都知晓此中关节,怎会冒惹上朝廷怒火的风险,去劫掠前往契丹的商队?再者说来,去契丹的商队所携货物基本是大宋之产,只有在契丹才能卖个好价钱,难道那群悍匪还能再把货物卖到契丹去不成?”
林惕想了半天,仍是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开口问道:“冷羿,以你武功,报仇乃是无期之事,你为何不好好寻师学艺,偏要现在便潜入契丹?”冷羿犹豫半晌,还是将自己参加青云试,在容天观所发生之事和盘托出。林惕听到灵谷传授“泰初心法”于他之时,眼睛却是突然一亮,惊道:“那灵谷竟将容天观心法传授于你,助你迈入内家之槛。那你已经练到何种地步?”冷羿老老实实回答道:“我已可凝练真元,只是修炼时日太短,功力尚浅。”林惕赞叹一声:“行天当真没有看错人,你能在短短时间内便可凝练真元,天资之高,已是远超旁人。怪不得你已筹谋潜入契丹,若照你的修炼速度,待你摸清契丹境况之时,武学之上应已可有所成。”冷羿赧然一笑,转念之间想到李行天,面容之上又复悲戚。
林惕沉思片刻,忧心道:“但就此刻而言,你先须洗清冤屈,才能再谈其它之事。”冷羿奇道:“可我明明未做,官府查清我确是持恒行的伙计后,便会知道我所说俱是事实,冤屈自会洗清,又有何忧虑。况且还有两名商队的伙计也逃了出来,他们应会为我做证。”林惕摇了摇头:“你把此事想得太过简单了。我在冀州多年,也从未听说过如此惨案,想必冀州官府上下,都会为此事大伤脑筋,若是此案不破,恐怕他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更甚或有人为此事掉乌纱也说不定。现在只有你这唯一的涉案凶徒,官府又怎会轻易放过?至于那两名伙计,若是听到你被官府认定为凶手,为怕牵涉自身,会不会露面还是个疑问。”
冷羿面露迟疑,犹豫一下道:“应该不至于吧,毕竟我根本就不是凶手。”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突然想起一事,心中疑云大起,面容之上浮现出戒备神情,低声问道:“你又是为何被关在这监牢之中,而且还是重刑犯的牢房?为何你又敢对那狱卒下此狠手?”林惕恨恨道:“我秋后便要被处斩,自是无所顾忌。”冷羿大吃一惊,讶然道:“那又是为何?”
林惕苦笑一声,枯瘦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沮丧神情,长叹一声:“当年我与行天被契丹蛮子追杀,在突围之时,与他失散。我只身潜入宋境,后来虽然听说他也逃脱,但事发突然,没有留下联络方式,茫茫人海,却是哪里寻他?我心中思量,唯有在宋境打出名头,行天知晓后,必会来寻我。于是,我带了一帮兄弟,啸聚山林,落草为寇,只盼行天能早点找来。不料,一晃十数年过去,他却始终未来。”冷羿心下忖道:“那时李伯伯应该已与小花她娘拜堂成亲,长居陈家村了。就我所看到的李伯伯,应该是对这样的平淡日子很是满足,莫说他不知道林惕所为,恐怕就算他知道林惕所做之事,也不会回头寻他,再作冯妇。”
林惕自是不知冷羿心中所想,自顾自向下说道:“后来我带的那帮兄弟越来越多,也怪我太过义气,只要愿意上山入伙,便不问前事,一概收下,如此一来,渐渐已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可笑我当日还在暗自得意,觉得队伍壮大乃是好事,说不定有一日可以带上战场,多杀几个契丹蛮子。未曾想到,契丹蛮子没杀到,手下之人便开始蒙蔽于我,将善长仁翁诬构成为富不仁,恶贯满盈之人,开始打家劫舍,滥杀无辜,到我发觉之时,已是为时已晚。官府派兵剿杀于我等,将我擒下,关押在此,现下已送至刑部复核,若是无误的话,只待秋后便要问斩。”
冷羿闻言瞠目结舌,不知所对。于情而言,他既知朔州双雄乃是侠盗,李行天更是舍命救护村民,林惕也绝不会去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但就此事而言,官府判罚有理有据,林惕绝难脱罪,甚或是罪有应得,所以冷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林惕一见冷羿表情,便知他心中所想,眉头一展,傲然笑道:“不必多想我的事,所谓生时所行,善恶皆有报。想我林惕一生纵横,死在我手上之人何止千数,哪里个个都是为非作歹之徒?如今我落得今日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冷羿方待说话,林惕一摆枯瘦手掌,摇头道:“不必再说,现在还是商量一下如何洗刷你的冤屈。”
二人思来想去,都觉此事甚为棘手,林惕听冷羿所言,知道那首领武功只怕比自己都要高出许多,而黑衣人也是武功高强,来去无踪,断不是沙乐南之流可以捉拿的。只是他们怎也想不明白,那伙人为何要对一个小小商队下手?
本章完
第62章 章十八()
正当二人冥思苦想之际,甬道之中传来嘈杂脚步之声,却是送饭的狱卒到了。一名狱卒将车推到栅栏跟前,准备舀汤盛饭,眼见林惕与冷羿还在牢房之中踱来踱去,不禁呆住,开口叫道:“木老头,你不会没教这小子规矩吧。”冷羿一愣,适才那狱卒也是如此说法,方惹怒林惕,吃了苦头,怎么又来一人还是如此说法,到底这牢房之中有什么规矩?林惕极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他不需要守这个规矩。”狱卒又是一呆,愕然道:“那是为什么?”林惕眼睛一瞪,昏花老眼竟似神目如电,直射得那狱卒连忙低头舀汤,不敢再多半句嘴。
待那狱卒走后,冷羿疑惑道:“他们所说的规矩是什么?”林惕随口道:“都是这些差役想作威作福,规定他们前来送饭之时,牢房中所有人都必须跪拜在地,双掌向天,以示乞求,若有一人不跪,全牢房的人都得饿肚子。”冷羿大怒:“天地君亲师,除此而外,无可须拜。他们一群低等小卒,仗着看管牢房的几分权势,便妄想要人跪拜于他们,呸,真是恬不知耻。适才我是不知,若是知道此事,定要好好与他争论一番。”林惕哑然失笑:“怎么行天一身豪气你没学到,倒学了一身书生穷酸之气。你若与他争论,最好的结果便是吃不着东西,最坏的结果便是一连几天吃不着东西,水都没有,看你能熬到几时?”冷羿争辩道:“我就不信难道他还敢让这牢房中人饿死、渴死不成?”
林惕摇摇头,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但还是解释道:“他不会让你饿死,渴死,只须将每日身体所需的最少食物和水给你,你便只能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地活着,他们都是这行的老手,能让你活下来便可,绝不会再多给你分毫。”冷羿气愤道:“难道知府不知道吗?沙乐南不知道吗?”林惕眼中失望神色更深,懒懒道:“当然知道,但只要犯人不死,他们便不必理会。就算万一死了,只要不是甚重要人犯,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冷羿哑口无言,不知所对。林惕接着说道:“所以对付他们这种人,还是要用我的方法。”冷羿奇道:“你不怕他们只送一点点食物和水给你吗?”林惕笑道:“他们若是那样做,我便一点都不会吃。我是刑部关押在此的重犯,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担待不起,所以干脆便对我免了这项规矩。”冷羿这才知道其中缘由,对冀州官府从上至下,不免多了几分鄙夷之心。
冷羿拿起狱卒放在地上缺了一个大角的陶碗,只见里面盛着黑糊糊的一碗汤水,汤面之上漂浮着数粒油星和几片暗黄菜叶,腐烂之气充溢其上,令人闻之欲呕。冷羿紧皱眉头,再端起另外一碗细看,却是泛黄的米饭,更有一股馊味直冲鼻息,不知道放了多久。两股气味一经混合,冷羿再也忍受不住,放下两碗便奔到墙角便桶之处狂呕不止。林惕缓缓踱到栅栏跟前,将那米饭捏了一团,握于手中,待冷羿吐得差不多了,方才道:“今日你第一天来,我这个做伯伯的没什么好招待你,倒是惭愧,且看看运气如何,可以让咱俩开开荤。”
冷羿止住呕吐,深呼数口,舒缓一下胸中闷气,听到林惕此言,不由好奇问道:“难道你还藏了什么好东西?”林惕笑道:“当然是好东西。”说罢,走到墙角之处,扒开干草,将那饭团放在地上,随后,走到冷羿身边,示意他蹲在地上。
冷羿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