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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离去。
冷羿走出死路后,一路上皆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所到之处,人群自行散开,他心知必是适才自己所言,吓得这些人不敢靠近,当下也不理会,自顾自向前走去。心下却有些犯愁,容天观青云试还在三月之后,自己已然身无分文,这三个月又该如何熬过?想到这里,冷羿心中微觉后悔,至少该当留点盘缠度日,也不至于窘迫如斯。但眼下再让冷羿去将那汉子追回,取回些许盘缠,却是打死他也做不到。冷羿思来想去,唯今之计,莫如先上容天观,想那观内总需要打杂之人,自己恳求一番,相信容天观也不会将他拒之门外,思量已定,冷羿便准备先上容天观。
走不了几步,冷羿突然一拍脑袋,忖道:“容天观虽说在终南山上,但终南山何其之大,若是不知方位,岂不成了大海捞针?”想到这里,冷羿便欲找人打听,不料人还未走上前,便已把众人吓得四散逃离,连两旁店铺一见冷羿,也纷纷闭门却扫,不敢让他进店。
冷羿没想到适才随口之言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得边走边望,突然看到那指引他来到集市的老头正在前方街边。冷羿忖道:“没想到他也来到此处,唯愿他刚到不久,不知自己适才之言。”当下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道:“老人家,可还记得我吗?”老头侧身看了他一眼,嘴里还是嘀咕着冷羿听不懂的关中腔,冷羿不由苦笑,所幸老头未如其他人般转身就逃,总算是件好事。当下还是连比带划询问容天观所在,只是这容天观实在不好比划,老头听得两眼发直,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冷羿没奈何,也不管那老头识不识字,捡起块石头,在地上写下“容天观”三个字。老头“哦”了一声,手上的旱烟指向通往镇外西南方的一条大路,口中还是叫道:“雾达雾达。”冷羿暗道侥幸,没想到老头居然识字,若是早知,也不必比划得那般吃力,抬手作揖,道:“多谢老人家指点。”也不管那老头听懂没有,便向其所指方向而去。
日头已升至中天,冷羿抬头看了看,此时约略是未时,容天观离此地还有多远尚未可知,眼下只有加紧脚步,速速上山。冷羿循那老头所指之路,一路走到终南山前,只见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径通向山上,蜿蜒曲折,通幽达胜,渐至不现。
冷羿踏步走上石径,快步向山上走去。此时已至初春,冰雪尚未完全消融,春绿却已点缀遍山,一眼望去,白绿相间,煞是动人。沿路有溪,溪水夹杂着尚未完全化去之冰棱,欢快地向山下流去。冰棱碰撞的“叮咚”之声与山林之中百鸟鸣叫之声彼此交汇,宛如天籁之音,又似九天之乐,风风韵韵,悠然飘扬,景色之丽,莫过如是。
冷羿满脑都是容天观,哪顾得上赏此美景,只顾急匆匆便往山上而去。行了一个多时辰,却见路旁有一亭,依山而立,精巧华丽,飞檐翘角,古朴雅致,亭前木柱上悬着一副对联,“太乙近天都,一览众山小”,亭上高挂一匾,上书三个大字“临苍亭”。亭旁立有一石碑,上书“临苍亭外,解剑之所,非吾观弟子,不得携兵而上,如有违者,视之为敌矣。”石碑下稀稀拉拉放着数十把兵刃,却无一人。
此时冷羿略感疲累,便步入亭中,稍作歇息,口中默诵那副对联和亭名,眉头一皱,心中不禁暗道:“这容天观好大的口气!”原来那副对联分别取自唐朝诗人王维和杜甫之诗,原句本为“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和“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王维之诗本就写的是终南山,而杜甫之诗写的则是东岳泰山。泰山自古便为帝王祭天封禅之地,此联将终南山置于泰山之前,再配合诗意,简直就是将终南山置于至高无上的地位。亭名“临苍”更是将容天观自喻为天之意表露无遗,也难怪冷羿会有如此感叹。
本章完
第18章 章七()
歇息片刻后,冷羿目光瞧向那堆兵刃,猛然想到,自己还有“厉霜”在身,若是带上容天观,被人发现,恐怕最好的结局便是被人赶下山来。想到这里,冷羿赶紧起身,在亭旁左近之处寻了一棵苍柏,解下“厉霜”,用它挖了一个坑,将“厉霜”和机簧都放入其中,再以土覆之,细察之下,与周边土壤并无二致,这才放心继续前行。
冷羿再向山上走去,隐约已可见前方亭台楼阁,只见薄雾笼罩,楼台青山,道钟袅鸣,法度万象,令人不由如沐空灵,再往近前,一只只白鹤御风而翔,展翅高啼,一群群驯鹿奔走山间,逍遥自在,一派人间仙境。冷羿再往上走不过半里,只见一座山门矗立于前,巍峨耸立,门前却不似其他门派般摆放着两只镇邪石狮,而是左边摆放着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右边摆放着一只作势欲扑的白虎,台阶尽头处的地上摆放着一只厚重凝实的玄武,上方门顶处则雕着一只腾云驾雾的青龙,龙身之上,则是三个青色大字“容天观”。
冷羿上得台阶,绕过玄武,直向观门走来,观门处站着两个小道僮,见冷羿穿得一身破衣烂衫走来,其中一个小道僮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你是何人?”冷羿虽有心说出自己为拜师而来,但此刻却为容天观气势所抑,自惭形秽,哪里还说得出“拜师”二字。那两个小道僮见冷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不禁大生疑惑。
正在这时,从观里走出一个年青道士,只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材挺拔,气宇不凡,穿着一件青色道袍,头上盘着一个道髻,两个小道僮一见他到来,忙合十稽首,道:“明尘小师叔好。”那明尘却望都不望二人一眼,目光却只在冷羿身上打转。其中一个小道僮正要说话,却听明尘开口说道:“贵帮沈帮主已经入观,这位小兄弟怎地还在此处?”目光向旁边两个小道僮身上一扫,微愠道:“可是你们拦阻贵客,不让这位丐帮弟子入观?”
那两个小道僮还不待说出心中疑窦,便被明尘一顿训斥,哪里还敢作声,低下头来,不敢吭气。明尘见他二人低头无语,只道自己所料不差,勃然大怒,正待好好地教训二人一番。冷羿一见,忙道:“小弟也是刚到观门,倒是不关这两位小哥的事。”明尘见冷羿打了圆场,当下也不便再当着外人的面斥责二人,只得悻悻道:“要不是贵客帮你二人说了好话,今日有你等好看。”说罢,把手一引,便待为冷羿带路。冷羿此时也无它法,只得将错就错,拱一拱手,随明尘入观。
原来,丐帮帮主沈寒月余前便命人投下拜贴,道与容天观观主清妙上人知,将亲拜终南山,与清妙上人有要事相商,今日正是沈寒拜观之日。丐帮帮众遍及中州南北,契丹大宋,皆有其分舵,潜势力之大,连容天观这天下第一门派犹要瞠乎其后,所以容天观上下人等,也对沈寒拜观之事极为看重,早已做好准备,迎接沈寒等人上山。明尘乃是容天观观主清妙上人的关门弟子,年纪虽轻,却是武功卓绝,辈份更是极高,清妙上人对其也甚是喜爱,隐隐便是下任观主之选。容天观中除了几个与清妙上人同辈的师兄弟外,其余人等见了他,都要恭敬地喊他一声“师弟”或“小师叔”,所以今日招待沈寒上山之事,也交予他全权处理。
明尘本已迎接沈寒入观,只是他心思缜密,又是初次办此大事,唯恐有不到之处,是以在沈寒入房与清妙上人商谈要事之后,便急匆匆地巡查一遍观中,恰巧走到山门之时,正碰到冷羿。他见冷羿衣衫褴褛,便先入为主,误以为冷羿也是丐帮弟子,因有事耽搁而迟至,这才不分青红皂白,斥责门下,将冷羿这假弟子毕恭毕敬地迎入观中。
容天观占地甚广,殿阁相连,冷羿随明尘转了数个弯后,忽然豁然开朗,眼前却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开阔之地,地面上以玄青色石板铺就,正中间放着一块巨硕的石块,石分四面,正对冷羿这面却是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道”字,石块旁边,却有不少身着道袍的容天观弟子或行,或坐,或思,或武。
明尘领着冷羿穿过广场,一路上所遇容天观弟子不论所做何事,纷纷停下手中之事向明尘稽首,明尘昂首快步而过,却没有搭理任何人。冷羿虽心中微有不齿,但眼下也只有视而不见,随明尘向后殿而去。
行不多时,明尘带着冷羿来到一处偏殿,殿前站着数十名破衣烂衫的丐帮弟子,见有人来到,眼光齐刷刷地看向明尘与冷羿二人。明尘把手一摆,轻声道:“贵帮沈帮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