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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已经传承了一千三百余年的天师世家。”
“……”呃,是他听错了吗,还是他理解有误,师羿安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天师?”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老子一直以来都是唯物主义世界观,突然发现自己来自于一个唯心主义的世家,他家祖业居然是天师,什么,你问天师是什么,放在农村就是跳大神,放在城市里就是蹲在天桥底下算命的,放在古代许还有受众,放在经历了破四旧的今天,就是宣传封建迷信,严重的就要去蹲小黑屋啊。
师羿安抬起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了。他想说虽然您对我抱着极大的期望,我也对咱家的祖业抱着极大的希望,但是玄学什么的完全不在我的接受范围内啊,臣妾做不到啊。
“我刚刚在后面遇上老林,看来小安已经到了。”说话者人未到,洪亮而中气十足的生意就已经到了。
片刻从屏风后面就走出,之前说话的人,精装魁梧,白色的对襟无袖褂子,黑色的绑腿长裤,一双软底功夫鞋,搞得就像旧时代菜场卖肉的屠夫一样
走在他旁边是与他差不多高的严肃男人,一身浅色长衫,一张国字脸长得到也算端正,只是没什么笑意。再过去一个人,穿着一件橘黄底色的大花衬衫,黑色的半腿裤,一幅刚刚从八十年代的夏威夷度假归来的随意样子。
这几个人站在一起总有一种时代叫错的感觉。
“小安应该是没有见过他们吧。”老爷子热情的拉着师羿安介绍道:“这位是你大伯。”
“大伯好。”
严肃的男人点点头。
“这是三叔。”魁梧的男人笑的漏出一口白牙。
“三叔好。”
师羿安乖乖打招呼。
“这个是小叔。”
“小叔好。”
老头子笑眯眯的拉着师羿安的手不放开,一双干枯的手冰凉而潮湿,就像一条正在蜕皮的蛇缠在他的手上一样,那种松松垮垮的皮,挂在骨头上的感觉,搞得师羿安硬生生在炎炎夏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头做了个总结:“好了,小安今日刚刚回来,舟车劳顿就先歇下吧,明天再开始修行。”
“爷爷,您误会了,我不是回来修行的,我就是回来看看您,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老二是这样跟你说的吗?”老头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就笑成了一朵花,他继续道:“我们师家的子孙,没有选择是否修行的权利,只有必须修行的义务。”
“……”您平时看得都是什么啊,怎么权利和义务的出来了。
“修行是师家子孙世世代代的使命和宿命。”大伯突然开口,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一点笑意都没有的说出了这句听起来就像玩笑一样的话。
师羿安突然想到自己的就业指导老师曾经说过,大学毕业生要提防传销组织,自己提防了半天却被自己的亲爹给坑了啊。
“先不说这些,我们先吃饭,小安子也别急着走,你先学学看,如果你不是这块料,我们也绝对不勉强。”小叔自来熟的搭上师羿安的肩膀,语气热烈。
“呵呵。”师羿安表面傻笑,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愧是兄弟,就连编的瞎话都是一样的,来之前老爹骗自己回来的时候,支支吾吾的说不清自己家的祖业是什么,就让自己回来先看看。这次要是再信你们,老子就不是五讲四美三热爱,反帝反腐倡廉反封建的社会主义新青年。
“走走,带你去尝尝刘大厨的手艺,保证你吃了就不想走。”小叔说话期间瞟到师羿安胸前挂着的玉,伸手一抓就把玉连带着绳子抓了下来,就像变魔术一样。他接着说:“已经到家了,还带着这玩意儿做什么,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好玉,不过是些障眼法的小物件而已。”
这个玉是师羿安一直带着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写品相极差的玉石下脚料制成的,色泽暗淡就算是已经带了二十余年也依旧没什么改变,当年老娘可是嘱咐过,不许摘下来,否则打断他的胳膊。年纪小的时候,师羿安也嫌弃过那个玉坠碍事,当时也是想尽了办法想要将这东西摘下来,不过那个红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剪刀都剪不开,也摘不下来,带着带着也就习惯了。谁知被小叔一抓就拿了下来。小叔将玉坠攥在手心里,轻轻一捻,就尽数化为灰尘,看的师羿安眼睛都直了。
“雕虫小技而已。”
啊,喂我娘会打断我胳膊的……
午饭的菜品做的精致而清淡,而且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精致菜品,许是饿了,师羿安倒是没少吃。饭桌上大家也没有说话,看来这种传统的家庭还是将食不言寝不语贯彻到底。
上菜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扎了两根麻花辫,长得虽然一般,但是那种淳朴的娇羞的感觉却是少有的。只是她穿着的那件粉色碎花对襟棉袄略土,若是换上一条白色的裙子想来也要比现在好看的多。
等等,粉色碎花对襟棉袄?
师羿安抬眼望向外面几乎要将青石板地面晒变形的骄阳,突然间就觉得鸡皮疙瘩窜了一身。爷爷这里都招了些什么人来工作啊,说话像破风箱一样的老头,三伏天穿着棉袄的村里姑娘,院子里还有一个一直低着头扫地,的穿着青色长衫的蓬头男人。再加上祖传天师的种不靠谱的家业。他好像真的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第2章 大伯()
师羿安觉得自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头皮都麻了。
午饭过后盘碗尽数被撤了下去,师老爷子就招呼了一个小童过来,小童穿着绿色的短打,头上用红色的带子扎了两个的发髻。
“小安,你就住在思危居,这位是思危居负责打扫工作的云墨。”
小童乖巧的行了个礼,叫了一声孙少爷。把师羿安雷了个半死,这都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这样的称呼,还有,这个孩子撑死也就十三四岁,这应该算是雇佣童工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扫。”师羿安对自己的*保护意识很强,实在是很难习惯有个人帮他打扫这些东西。
“那里太偏,让云墨和你一起住,我比较放心。”
师羿安在云墨的引路下回思危居休息时,终于明白什么叫‘那里太偏’。府上的其他的院子都在一起,只有思危居是一座被桃树林环绕着的独立小院,走过桃树林的时候,他听到桃树叶哗啦啦摩擦作响的声音,还有女孩儿嬉闹的时发出的好听的笑声,只是看了半天,只看到一个蹲在桃树下给桃树施肥的矮胖男人。除了他之外谁也没有看到。
“思危居原来就是二少爷住着的,后来二少爷下山了,也就空出来了。”云墨将师羿安带进院中,介绍道:“这边坐北朝南的屋子是正房,孙少爷就正房,西边的屋子是书房,东边的房子没什么用现在空着。我住在南边的房子里,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
两人穿过正房边上的小门,后面是一个几十米见方的篮球场……
“这里是校场,茅房在东南角,每日清晨林老头都会来清理。”
师羿安看着那间用木栅栏围出来的茅房,脸都绿了,紧接着他听到云墨继续说:“哦,当然平时你可以用正房里的卫生间,这个茅房基本上已经很久没人用了。”
“……”说话请不要大喘气。
师羿安所住的正房看起来是从新翻修过,基本上各种现代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门窗上也并不像主屋那样是用贴的纸,而是选择了空隙更大的木窗,空隙间也换上了玻璃。
“孙少爷,您先歇下吧,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云墨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师羿安一个人。他的行李被人整齐的码放在圆桌上,不知道是不是老林放在这里的。师羿安摸出裤袋里的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这下连场外求助的机会都没有了。
许是因为在山里,屋里即使没有空调也非常的凉爽,神经松懈下来的师羿安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倦了。既来之则安之,不论怎么说,先睡一觉再说。
师羿安这一觉睡的格外好,在一睁眼,窗外已经渐黑了,他刚刚坐起来低着头在床下找鞋,就听到外面堂屋木门轴转动,紧跟着云墨的声音传进来,他走路的时候没有动静,只有在开口说话的时候,才能让师羿安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孙少爷,我将晚膳放在桌上了。有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