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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那纸遗诏。”
赢不悔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道:“那可是我太爷爷的遗诏。”
那纸遗诏在殿内宣示之后,已经回到了顾笑生的怀里,他可不敢保证遗诏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们做别有用心的事情,看着赢不悔满怀期待的眼光,他笑了笑,然后在膝前铺展开来。
云萱也凑了过来。
赢不悔用手抚摸着遗诏表面,感慨万分,说道:“皇兄啊皇兄,你他娘的也有今天。”
顾笑生把遗诏放在怀里,不解问道:“皇兄?”
“就是当今明皇。”
赢不悔看着他说道:“这遗诏你从哪弄来的,皇族可没记载。”
顾笑生这才想起,这个家伙按照辈分来算,应该是明皇陛下的兄弟,如果换做别的什么人,此时恐怕已经诚惶诚恐了,然而没有如果。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遗诏是真的,天书拓印是真的,教宗印鉴也是真的,只不过那些字是我现写的。”
车厢内一片安静。
夜风轻柔拂过窗帷。
赢不悔像看个怪物一样看着他,说道:“你确实不是一个普通人。”
云萱出奇没有反驳这个家伙的话。
顾笑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那封来自远方的信究竟有多重要。
回到雨花巷时,夜已深沉,屠放在院门处等待着,灯笼照映下,他右手打着绷带,气息也有些不稳,看起来就像是先前与人厮杀过一般,凌厉犹存。
“屠大哥,你怎么受伤了?”顾笑生有些吃惊,看着他问道。
屠放嘿嘿笑了起来,说道:“那些傻狍子想阻止我们去霜云殿,就打了一架。”
顾笑生沉默,看来这场议政所带来的危险,不仅仅是对自己的,还有天狱司的。
所幸不辱命。
梵音海知道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少阁肯定会与顾笑生几人有话要说,留下几句话,便消失在巷外的夜色里了。
四人从院门向着藏书库走去,屠放问了几句关于今夜百子会上的事情。云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赢不悔便说道:“是的,我们胜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神情平静,像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挥了挥手,像拂去一粒尘埃,格外风轻云淡。
屠放可是个粗汉子,很难领会这种美学风范,老实问道:“世子,胜了谁?”
“净天八道子非要挑战我们,于是我们战而胜之。”
赢不悔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父亲让我也加入钦天监,所以我们现在是同僚了。”
屠放对这个家伙忽然变成自己的同僚并不怎么感兴趣,他虽然性情粗犷,却也还是知道尊卑有别,只是听说胜了净天道子,忍不住说道:“世子,大半夜的就别讲笑话了。”
“不是笑话。”云萱看着他说道:“我们真的胜了净天道子。”
屠放愣了愣,依然觉得这是在讲笑话,只是顾笑生投来的肯定目光,他有些动摇。
直到坐在藏书库的椅子上时,这位钦天监副手才知道他们说的话是真的,这个消息无疑让他很兴奋,甚至比天狱司的自由还要兴奋,同时也生自己的气,没能看到今夜这些画面,真是太可惜了。
长夜漫漫,年轻人们却无心睡眠,参加了百子会的三人已然极疲惫,精神却依然振奋,各有各的道理,赢不悔是因为有趣,云萱是因为胜利,顾笑生是因为证明,总之他们很想继续聊聊,把这份愉快维持的更久些。
顾笑生在抽屉里取出炒麦茶,说道:“深夜饮这茶,非但不伤神,还益脾胃。”
屠放哪里会让他动手,接过茶便去冲泡。
不多时,茶便妥了。
“就算你去了,也只能当个看客,万一那些人故意使坏逼你出手,那这场议政的性质可就变了,不会像先前那般顺利了。”
赢不悔接过云萱分过来的茶,看着屠放随意说道。
然后他才想起来,这茶可是云萱亲自送到自己手里的,顿时觉得手里的茶杯滚烫无比,险些没有端住。
女帝独徒亲自捧茶,家里的老爷子也没喝过吧。
顾笑生这个家伙的运气真的好,怎么顺便捡个妹子,就是女帝的徒弟呢?
他自己却忘了,家里的老爷子也是个强大的主。
恰在这时,屠放感慨说道:“站远些看看你们的风光也是好的啊”
听着这话,赢不悔更加恼火,放下茶杯,说道:“风光?那都让这个家伙占了!我们就是两个木偶。”
“兄长让你退,你不也是退了。”
云萱说道:“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赢不悔丝毫不觉得尴尬,说道:“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接下来该怎么办皇兄那里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顾笑生沉默片刻,然后叹道:“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过我想,肯定会是很大的麻烦。”
开心的今夜将要过去,明天阴云密布。
藏书库里的年轻人们开始思考,天狱司接下来面临的那些问题。
第八十章 两码事()
百子会上发生的事情,足够很多人回味很长时间,足够天狱司的人们扬眉吐气很长时间,但要不了太长时间,这件事情会引发的严重后果,便会来到雨花巷处,不知道院落里的那棵大榕树,能不能禁得住那些风雨。
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天狱司战胜了净天八道子,那两场剑试很公平,没有任何人能说什么,问题是在引发这两场试剑的那件事情——顾笑生拿着太祖遗诏出现在世人面前,证明了天狱司不可取缔的事实。
净天教使团前来议政之前,必然已经与朝廷或者说陛下达成共识,当事人顾笑生甚至云萱可能不知道,但明皇陛下知道——南北政统是太宗皇帝执政以来尤其是燕王权柄渐深以来的头等大事,这次议政便是这件大事最重要的象征。
却被顾笑生破坏了。
钦天监重新出现在大陆众人的眼前,这本来就被很多人视为对明皇陛下的极大不敬或者说挑衅,或者那时候,陛下不知道这等小事,而顾笑生又做出这件事之后,天狱司必然重新进入这位大明皇帝的视线。
陛下一定会很生气,后果一定会很严重。
而魏良那个小怪物的身死,总要有人来负责任。怀来杨氏的怒火,总要有人来承受。
这就是顾笑生所说的麻烦,很大的麻烦。
“不要看我,像皇兄那般狗脾气,一定会把我关进小黑屋几日,帮不到你们什么。”赢不悔毫不犹豫说道。
顾笑生说道:“我以为你不怕当朝陛下呢。”
赢不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皇兄是皇兄,父亲是父亲,不是一码事。”
顾笑生有些不解,说道:“难道不是吗?”
赢不悔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是自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顾笑生。
他很清楚,顾笑生当然不是白痴,能与终恨水比试学识的人物,只能是天才,不可能是天才。
可有时候顾笑生确实显得有些幼稚,他明明知道那么多偏门知识,却有时候完全不懂朝廷政局、天下大事,而且他把这些当成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于是便很白痴。
“这是个很复杂的事情,天书院的教授如果要解释清楚,也需要做很大一篇文章。”
赢不悔说道:“你只需要知道,陛下虽然为难我父亲,但毕竟是一家人。”
顾笑生听不懂,想了想,说道:“你家的经好难念。”
“兄长,你不用担心什么。”
云萱说道:“我听师父说过,陛下是个温和的人,而且像这种事情,他真的不会在意。”
赢不悔心想皇兄或者不在意,问题是像应无求大人和杨素那些大人物们万一认为陛下在意,那么天狱司依然会迎来灭顶之灾,顾笑生则想着,陛下能够以皇长孙之身接过皇位,又怎么可能是个温和的人?自己在这方面再白痴也不会这样认为,云萱真是少女心性
忽然间,他们清醒过来,师父说过是啊,现在坐在他们身边的少女,并不是普通的少女啊!
天狱司现在有女帝独徒,再大的麻烦又需要怕什么?
“这大腿我可是抱定了!”
赢不悔看着她,眼神很是火热。
云萱有些不适应,往顾笑生的身后挪了挪。
最担心的事情,天狱司可能风雨飘摇的前景,哪怕天大的麻烦,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