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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应该起草于永始元年,也就是开国之初。
太祖皇帝这纸遗诏的言语平静而淡然,他缅怀着与那些天帅国公昔年的戎马生涯,同时,也感叹着和袁先生携手同行的日子总之,太祖很怀念那些令人向往的铁血年代。
很明显,那是一个璀璨的年代。
这纸遗诏的前半段,太祖没有点明任何事情,但殿内很多人都明白了太祖想要点明的事情,他很怀念回忆里的那些人、那些事,换句话说,任何人想要做某些事情之前,都需要顾虑到太祖的意志。
很多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有的如释重负,总之各种精彩。
安山平静而忧郁的声音,继续在空寂的霜云殿内响起——之所以空寂,是因为现在所有人连呼吸都不敢,生怕错过太祖遗诏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
这纸遗诏的后半段,直接告诉所有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太祖皇帝在诏书急明确写道,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原因取缔天狱司,这其中也包括历代明皇,而上面第四代教宗大人的印鉴也表明了神庙也不得干涉。
总之,天狱司必须存在。
很简单的十几行话,很明确的意思,只是还差了一点道理。
殿内的人们看着安山节度使手里那纸帛书,震撼无语。
为什么?太祖皇帝要留下这样一封遗诏?为什么要坚持天狱司必须存在下去?
这次提案是灵墟诸势力与大明朝之间关系的缓和,这是明皇陛下、教宗大人、长明道、净天教的集体意志,在这样恐怖的意志前,即便是太祖遗诏,又有什么理由改变?
太祖皇帝用诏书的最后一句话,对整个大陆做出了解释。
这个解释很简单,却无法辩驳。
“任何有异议者,不允观摩镇国天书,朕与神庙谨证。”
殿内一片沉默,鸦雀无声。
先前没有人相信顾笑生的话,即便证实他的太祖遗诏是真的,也没有人真心认同这件事情,直到安山读罢遗诏,说明了太祖皇帝的意志,这纸帛书就像是在所有人的脸上打了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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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请让我对你说一个字()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或者被雁扇了脸,这句话和今夜的实际情况并不完全相符,但在太祖皇帝的这纸遗诏的那句话后,很多人却真的有这种感觉,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痛。
杨素的脸色很难看,当然,从今夜百子会开始,他的脸色似乎都没有好看过,隔着很远的距离,他盯着顾笑生,眼睛里有寒意在凝结,到了此时此刻,为了挽回太史府的颜面,为了重新使陛下的意志获得体现,他必须做些事情——哪怕这里是东京,他依然想杀死顾笑生。
不管什么信物还是遗诏,还是太祖的遗志,没有任何事物为凭,只要那个少年死了。
围着顾笑生和云萱的侍卫里,有他最忠诚的家将,也有所谓死士,那人紧握着刀柄,神情如同伴一般惘然无措,然而眼神却盯着顾笑生的后颈——因为他想到那夜自己的亲哥哥在雨花巷里去而不返。
不过那人的眼光并不冰冷,以免引起他人的怀疑,但非常专注。
只要杨素眯着眼睛,发出信号,顾笑生的颈便可能被一把快刀砍断——那把刀真的很快。
但这幕血腥的场面没有发生,因为就在杨素心意微动之刻,两道淡漠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一道来自于天玑大神官,时常与随侍教士闲谈似乎极为话唠的老人家,总能在最关键时刻结束闲谈说几句话,或者只是不经意的目光变换——目光变换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但要比挥刀快,比拔刀更快。
另一道落在杨素身上的目光,则来自于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安山节度使。
杨素神情变幻不定,终究什么都没有做,如果只是百里歌大人的警告,或者他还会搏命一击,但安山的眼神,则让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决心。
谁都知道,安山是代表陛下参加今夜的百子会,即便先前在殿外曾有阻拦,但杨素可不会相信这是陛下的意思。
殿内的情形现在紧张到了极点,也尴尬到了极点,于是也安静到了极点,在宣读太祖遗诏最后的那句话后,使团自然愤怒,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在这时,散席间不知何处,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太祖有命,自然尊重,只是南北政统乃是何等大事,为了抵抗鬼族,一个式微的机构做些牺牲,又算的了什么?与天狱司比起来,太祖更愿意看到人类世界和平统一,不是吗?”
看座席位置,说话的人应该是位通过院选考试的学子,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大概是个读书读迂了的学子,读书修行想的便是人类延续的将来,于是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此言一出,满场惧寂,比先前更加安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人们不是用沉默表达反对,而是明明知道这句话其实毫无道理,却又是这场议政成功的最后希望,于是人们用沉默把自己置身事外,让说出那句话的学子站在了台前。
顾笑生望向那处,只见说话的那名年轻人神情认真冷漠,与第一夜的那个年轻人别无二致,明白此人不是这般想的,念及此,他没有愤怒生气,只是把面露喜意的那些人的面容认真地记下——钦天监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新犯官入住了。
“师父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们这些人真的很无耻。”
又有一道声音在空寂的宫殿里响起,这句话看似寻常,实际上则是站在很高位置,或者很冷漠的对岸,对场间所有人发出点评,令殿内的人们更愤怒的是,因为先前那片刻的沉默,他们竟然无法反驳这句话。
这场政治提案,一开始的时候,看着便是人类世界的一场盛事,然而净天教使团南来,却不在乎天狱司的意见,当顾笑生提出反对,手里拿着太祖遗诏的时候,人们才想着要尊重天狱司的意见,而宣读遗诏,带来太祖皇帝明确的态度后,居然又有人说早以南北方政权统一为重。
你和这些人说利益,他们说情怀,你和他们说情怀,他们说道德,你和他们说道德,他们说道理,总之,当这些说不过你的时候,当他们没有道理的时候,他们便会不停转进,直到事情按照他们的想法或者说想象进行。
若是可能,驴唇都在这些人的眼里,都是可以对上马嘴的。
这真的很无耻,也很无赖。
把所有人的无耻无赖袒露在光明下的,是一个少女。
云萱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与怒意,看着殿内的人们说道:“你们还要脸吗?”
坐在殿首的使团里的人们愤怒难异,尚未平息怒意的净天长老霍然起身,喝道:“放肆!”
云萱看了此人一眼,想要回骂两句,却是注意到了顾笑生微皱的清眉,忍了下来。
顾笑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何必与这些人做口舌之争。”
就在赢不悔想要说些不赞同的话时,顾笑生做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转身望向使团所在的座席,目光落在净天长老的身上,认真说道:“请然后对你说一个字。”
人们微怔,心想这少年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怒骂,也没有应该有的脏话。
顾笑生看着净天长老,忽然笑了起来:
“呸!”
“走吧。”他对云萱说道。
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意义继续留在霜云殿,看这些人无耻的脸庞。
“走?”
净天长老看着他们,神情冷漠说道:“你们这两个小东西,如此折辱老夫,难道想就这么离开?”
听着这话,云萱微微挑眉,顾笑生要带着他离开,只是给使团和陛下一个台阶下,但在外人看来,终究还是他们先行退让一步,她本就有些不自在,此时对方竟然还不准备善罢甘休,她哪里肯示弱。
“你这个老不死的,难道还敢拦我们不成?”
净天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每道皱纹都开始散发戾气,以他一步道参的境界,在注意到云萱的第一时间,便知道她的体质极为特殊,但波动不是很强大,想必就算是某个强者的弟子,她老师也强不了哪里去。
他的身份境界,哪里会在乎此等体质,随手灭了又如何?
净天长老寒声道:“你这小丫头多次对老夫出言不逊,我说不得要替你家中师长教训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