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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史册称作惩罚之夜,闭口不提详细经过,燕侯府敢作敢当,直接称之为罪恶之夜,让所有罪恶在火光中消失的雪夜,后世子孙索性不承认曾有过这样一个夜晚。
狼神的传人再骁勇善战,也无法与三大帝国的精兵相抗衡,何况三**队扛着执行狼神使者军令的大旗,合兵反抗的提议刚提出就让推翻,一头饿虎都无法反抗,面对化敌为友的一群猛虎,反抗只能让大草原血流遍地。背弃盟约自尝恶果,其后几天各部落兵变不断,大势逼迫下,曾经高高在上的领们大多成了替罪的羔羊,事实上也个个罪有应得。
军队撤回了营地,三方主将都下了封口令,战斗经过谁也不许说,战报简单的只有几句话,无非是雪夜突袭顺利完成任务,连战果都顾不上统计就奉命撤回,所以此夜参战的部队不评战功也无法更不敢评定战功,扯下了遮羞布上下都无法交代。
没有战报不等于想不出屠杀的场面,华岳姐妹好几天脸无笑容,但不要俘虏的命令是姐妹共同商定,当时万万想不到会有如此难堪的战果,三大部落十余万人让三国精兵屠杀殆尽。有心辩解当初我们下令是不接受军人投降,可这样一来参战的将士几乎人人有罪,执行军法只会激起兵变,何况军令放在那,严格来说将士们只是将命令阐释的更彻底。
“命令是我们下,但计划是高垣制定,黑锅让他背,喝人血坑杀俘虏,再多个灭族的恶名无所谓。”
令狐清几句话就把主要责任推给了高垣,姐妹自欺欺人总算良心有所解脱,华岳逼着高垣爬在床上补写个报告,罪恶之夜的罪魁祸就成了躺在床上翻身都难的督查队长。
安抚的策略令狐清不陌生,宣布惩罚就此结束,派人慰问各部,承认新领的地位,一连串措施到位,梅英还赢得了一个仁慈的美名,草原部落的人心逐渐稳定下来。
“兄弟,你以后出门,千万别喊我一起去,嘿嘿,小爷给你个忠告,去茅坑都别忘记带上卫兵。”
李长弓嘴中不时来几句幸灾乐祸的调侃,可对高垣的保护费尽了心思,去茅坑固然带着卫兵,他每次都在旁边,高垣让华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能不防刺客趁机报仇,结果还真让他砍死了好几批刺杀的人。华岳姐妹干脆将高垣的督察队扩充成标,六百多精兵就一个任务保护队长,比郡主大帐的防守都严密。
“在草原人心中,你绝对是恶魔的化身,督察队都跟着倒霉,嘿嘿,话说回来,现在你比郡主都深得军心,不光是学兵,连留守的佣兵和巫兵都愿意跟着你混,看到没有,你出城打猎,三家的巡逻队自动担负起了外围警戒的任务。”
高垣伤好后躺不住了,第一次出城去散心,看到他学兵一个个挤眉弄眼,遇到佣兵和巫兵的巡逻队,还真如李长弓所说,在周围当起了哨兵,开始他以为是例行的监视,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对,人家压根就没防范他的意思,全在搜寻可能埋伏的刺客。
“到底怎么回事?”高垣实在想不明白,躺了半个多月背了个黑锅,难道老天让他变成了闭月羞花的大美女,李长弓没搭话,燕子风怪笑道:“战前,这些小子和你俩一样,没碰过女人,那晚参战的人,嘿嘿,如今才真正成为男人了,哈哈哈。”
“我——”高垣气得说不出话来,怪不得刺客接二连三,那晚的罪恶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兽行,连马匪都不如,常云飞知道他冤枉,宽慰道:“过去了,军队就这样,稍一放松军纪,兵匪没区别。”
“回城!”
高垣闷闷不乐回到土城,这黑锅背大了,纵兵为匪无恶不作,按军法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还不能去辩解,倾尽清河水怕也洗不清污名了。
仁慈的前提是你有实力为恶,否则不叫仁慈而是软弱,罪恶之夜的暴行,让桀骜不驯的部落从心底寒,对燕宁迅掌控草原收到奇效,恩威齐施之下,一个冬天就基本稳住了局势,领们纷纷将子弟送到土城为质,燕宁的政令军令逐渐在草原再无人敢质疑,多如牛毛的马匪失去了后台,在三国联合绞杀下降的降跑得跑,商路终得畅通无阻。
罪恶的夜晚,平静的草原,其间因果关系文人政客永远不会承认,高垣的恶名响彻在草原,盖过了清辉郡主的仁慈和狼神使者的光辉,换来了政令通畅马匪绝迹的数十年平静岁月。
第175章 论功行赏()
在草原,三国精兵联合出动,罪恶之夜的产生标志对燕宁控制草原的完全认可,彼此对立的军事行动宣告彻底结束。天籁小说ww
大雪飘飞,土城日常防务,交给了燕宁的部队,学兵在休整中做着开春撤离的准备,华自飞建议梅英有意放松军纪,让苦战数月的兵将紧绷的弦慢慢松弛下来,没有居民的土城,逐渐多了生活的气息,学兵彼此联络,在酒桌上续写战斗友谊。
高垣背了黑锅却换来了轻松,躲在小院一味修炼,恢复了说话能力的华自飞,没有多少军务缠身,亲自指导三个半徒孙习练武艺,之所以有半个,那是因为燕宁每天都来,每天都练不了一会就得出去处理军务政务。
华自飞先前对高垣与梅英的交往始终有意见,不愿意他和皇家扯上关系,如今闹得满营皆知,相信暗卫早将情形密报进宫,反而听之任之不再多说,看到华岳打伤高垣后每日悉心照料,其亲密远出了师姐弟,老头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加上燕宁善解人意,小院亲情融融宛若寻常人家,梅英也不时抽空过来,几人打打闹闹增添许多欢乐。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最伤感的人莫过于温轻柔,积翠关墙僻静处,不知洒下了多少苦涩的泪水。曾经的凌波标队主将,只因摆脱不了家族的羁绊,一错再错最终错失了享受胜利果实的资格,等听说爷爷让皇家暗卫拘捕,温轻柔穿戴齐整离开了商会。
三河湾,营垒犹在风光不存,大雪能掩盖凌波标队以前的痕迹,却遮掩不住凌波标长曾经的过错,权势滔天的爷爷进了牢狱,温侯府注定要退出繁华的京都,而一切的原因看起来都很简单,兵权在握的温轻柔太过无能,竟然未能软禁住帝国郡主独孤瑛,于国而言,她是叛逆,于家而言,她是祸根,谁会来体谅她的无奈。
“废弃的营地,还有谁会和我一样跑来凭吊?”
马蹄声踩碎了温轻柔的回忆,脖子上的弯刀不由得放了下来,她不愿意自杀后让尸体暴露在行人的面前,有心躲开不知来意的不之客,过错无法挽回,总要清清白白离开。
“教官——我是梅英。”
熟悉的喊声,熟悉的身影,温轻柔张开嘴却喊不出声,眼泪扑簌簌掉落,梅英在远处就喝住了跟随的护卫,单人匹马跑了过来。
“教官,我护送您回标营,没有人敢为难。”
温轻柔望眼远处四散警戒的卫队,一百来人,带这点人马跑来三河湾,梅英的安全,想到这又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教官,我偷偷离营,带兵多了会让人现,您仔细看,新一巡活着的学兵都来了,我们护送您回标营。”
梅英挥挥手,远处的卫兵纷纷摘下了铁盔,高垣、李长弓、卓越。。新一巡学兵熟悉的面孔,独孤副使自觉地领着皇家暗卫停留在原地,看着新一巡的学兵跑向凌波标营最美丽的教官。
“教官,您放心,我就要悄悄回京,会阻止爷爷杀人,皇家与公侯的盟约您知道,只要脱了死罪,温家以后会缓过来。”
“郡主——”温轻柔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四年暗中保护,彼此宛若姐妹,梅英能如此她还能再说什么。
“走吧,我陪你一起回去。”仇星辰让李长弓几个推过来,终于说出了藏在心中的话,随即又赶紧解释:“老校尉年龄大了,不愿意再回标营受罪,举荐我担任标营主事,郡主答应了,就等民部批复下来,你是凌波标队的标长,我们此番出征,军功全军第一!”
“我——”
温轻柔说不上话来,梅英喊过来卓越,当着众人的面厉声呵斥:“卓越,教官在翔云郡要是受了委屈,我不会问理由,你必将承受皇家的怒火!”
“我——我也是新一巡的人。”卓越犹自觉得话没说透,赶紧又补充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