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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先生的歉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不必再麻烦了。”
熊景天却恍若未闻,冲着向暖温柔一笑:“暖暖,等着我!”
“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向暖随手抄起陆胜男床边的一本书使劲儿砸了过去。
“啪嗒”一声,熊景天微微侧身躲过书,看着落在地板上的书本,古怪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胜男,他有没有怎么样你?”等到熊景天关上门,向暖焦虑地看着陆胜男,恨不得脱了她衣服仔细检查一番的模样。
陆胜男微微摇头,却觉得熊景天看着向暖的眼神格外恕�
“暖暖,以后离熊景天远一点儿。”
“我真的没有和他再联系过了,从云南回来以后就没有了。”
陆胜男侧头看她,眉心的忧虑不减:“我总觉得,熊景天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向暖不以为意:“胜男,我没那么不要脸,还会和他继续来往。若是我无意,任他是谁,都不会动摇我。”
陆胜男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不再提起。
和向暖一起吃过饭,陆胜男忽然很想念安安。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向暖妈妈在带着安安,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会不会不习惯。
“我忽然想安安了。”陆胜男靠着枕头,觉得住院的日子真是折磨,整日躺在病房里,无聊透顶。
向暖正收拾餐具,听见她这样说,把手机地给她:“知道你会想他,所有每天都有拍他的照片,自己翻翻吧。”
陆胜男求之不得。
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不见,却觉得过了很久,安安似乎瘦了些,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依旧爱露出那为数不多的几颗乳牙,直教人心都萌化了。
翻着翻着,却在相册的最上面翻出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的少年留着短碎发,白底蓝边的校服,眉眼青涩,嘴角微扬,笑得如同晨光,光芒万丈。
她忽然就想起高中时,她和向暖悄悄躲在学校体育室的门后,扒着门框偷看篮球队的男生练球的样子来。
“胜男,你看,那个就是白司念。是不是很帅?”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眼前收拾餐具的向暖和高中时门后因为看到了自己喜欢的男生而笑得心满意足的向暖重叠起来,那样的画面冲击着她的心脏,震得她四肢发麻,浑身都痛。
照片里的少年,明明就是高中时白司念的模样。
陆胜男想起的那个铁皮盒子来,那里是她珍藏的回忆。
关于她和江景白为数不多的交集的回忆。
陆胜男退出相册,心底的酸涩一直蔓延至眼角,那么迅猛。她闭着眼睛,耳边却是当年她在机场送别向暖时,她清脆明亮的回答。
去美国找他,是我这一生,最勇敢的决定。
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心疼,都说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可是,要有多情深不悔,才能让向暖宁愿做一个自己都不耻的小三,只为那镜花水月自欺欺人的片刻虚假温暖?
“暖暖……”陆胜男哑着声音叫她,鼻尖微酸。
她们都太小心眼,小到那颗心脏都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向暖想要将熊景天送来的花扔出去,却看到了花束间静躺着的信封。以为是写着“祝愿早日康复”之类千篇一律的卡片,随手打开来看,却是一张支票。
“胜男,你看这个,”向暖脸上带了些微笑意,并没有听见陆胜男叫她,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熊景天好歹识趣。”
陆胜男逼退心里的翻江倒海,接过那张薄薄的支票,上面的金额却让她吓了一跳。
整整两百万!
不是她见识浅薄,尽管这件事是她有心要放江意如一马,却真心从未想过要他们赔偿。而熊景天出手如此阔绰,虽然和他身家丰厚有关,却依然让陆胜男隐隐不安。
“暖暖,把这个还给他吧。”陆胜男想了想,又收回支票,“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还给他吧。你们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你也太小心了些!他既然敢给,你就拿着。这事本就他们理亏在前,两百万买江意如十年的牢狱之灾,我还觉得你亏了呢……”
“向暖!”陆胜男板着脸。
“好了,你就听我的吧。熊景天不差这点儿钱,你安心接着就是。”向暖微微顿了顿,“等到陆叔叔回来,你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他自愿给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收的?再说,你伤成这样,若是陆叔叔知道,别说两百万,两千万他也不愿意你吃这份苦……”
陆胜男微微叹口气,只觉得手里的支票异常烫手。也不听向暖的,暗暗决定要将支票还回去。
虽然撕了也成,但是世上人心险恶,谁知道这事还会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总要正大光明的还回去,免得以后再有什么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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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115相思积岁月(7)()
因为伤势不算轻,陆胜男现在还不宜下床走动。然而若是要继续这样在病床上躺三个月,陆胜男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能躺得发霉。所以每次向暖来的时候都会禁不住陆胜男的歪缠,借来轮椅推着她在住院楼下的花坛走走。
夏季的夜晚总是来得迟,向暖推着陆胜男走在由光滑的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小小的颠簸也能让陆胜男感到来自胸口的疼痛。
“没事吧?”向暖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都说让你好好躺着了……”
“再躺下去,我懒骨都快翻天了!撄”
“懒得说你!”
陆胜男笑笑,向暖推着她坐在了长椅上。
正是八月初,江城夏日炎热,晚间热度虽然消退了不少,却依旧灼热。空气里流动着热流,不多时陆胜男和向暖就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颇不舒服。
然而即便如此,不大不小的花坛周边依旧有很多身着病服的病人在散着步,仿佛丝毫感受不到这样的闷热偿。
“胜男,等你出院了,重新找份工作吧?”向暖忽然开口说道。
陆胜男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向暖会再提起这个问题来。在她去盛世上班后半年,向暖就提起过这个话题,只是彼时她正对职场心灰意冷,并没有同意,再者要照顾安安,这样日夜颠倒的工作再合适不过。是以,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
“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
“我想过了,等你出院,我就把安安接回身边照顾,等到安安三岁的时候就可以送去托儿所了,也不用怎么费心。虽然盛世工作不算差,但是这样日夜颠倒的生活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是不太适宜,并不是长久之计。”
“我暂时没想换别的工作……”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胜男,并不是所有的企业都是那样无情的。”
这么些年过去,世道早已不同。遍地是大学生的年代,她曾经敏感的身份现在也掀不起太大波澜。其实陆胜男未必不知道,只是想着曾经劳心劳力为之效劳的公司那样轻而易举地放弃她,难免心寒。
她比别人豁达,却也比别人都要敏感。
陆胜男看着头顶枝繁叶茂的榕树,棕褐色的气根垂吊而下,晚风起时,还悠悠晃动着。
“暖暖,我又何尝不知道,我不可能在盛世工作一辈子。可是,我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再者,赵恒之待我不薄,总得和他说一声。还有陆叔叔的病,到现在我心里也没底,到底需要多少钱。所以……”
向暖点头:“我还有些积蓄,你要是差钱,记得和我说。”
陆胜男笑笑,温和地点头:“放心,我不会和你客气。”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向暖摆明了不信。
陆胜男最是独立,要强得要死,当年若不是被逼得走都无路,向暖觉得或许自己一辈子都看不到她那样无助的神情……
陆胜男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笑。
“你把安安接回身边,子豪那里,你要怎么说?”
向暖随手摘了片树叶,指尖划过细小的叶尖,半晌才喃喃道:“胜男,你知道当我得知是江意如伤了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那时候我在想,若不是我自己作死,要和熊景天在一起,你也不会伤成这样。可是这样的想法,很快被害怕子豪知道的恐惧覆盖。”
“胜男,我贪念了白司念的温暖那么多年,可是直到那天,我才知道,现在的自己,想要抓住的是什么。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子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