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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庚哈哈笑着,也不担心林天和慕容九能不能逃走,这是他身为筑基修士的自信。
被骂蠢货,江景自然生气,但与小命比起来又不当回事儿了。九姑娘则是一脸羞愤,她与江景一般,选择了相信李长庚是指路的高人前辈,最终反而落得这样生死一线的境地。
只有林天破口大骂道:“你个畜生不如的贼子,我们好心救你,相信你跟你来,你却要我们的性命,真是猪狗不如!”
李长庚有些惊讶,停滞半刻,才说:“你莫非果然是个蠢货,一路上都以为我只是个邋遢流浪人?”
林天被他刺得更气,还没说话,李长庚又开口道:“不过还算是一颗赤子之心,这两个比你机敏些,但也逃不过是个蠢货!也不想想,我若真是道派派来指引你们的,岂会透露如此多的东西,故意引起你们的注意!”
这话也有几分真实,不管是岛上还是附近的人,都只知道这一片海叫做浮生海域,相应的这些岛都被称作浮生群岛,有仙人庇佑,千百年妖邪不能侵。但那么多年,不知多少次入门试练过去了,也没几人知道能够拜师入门,求仙问道。
由此看来,浮生群岛对于入门一事是秘而不发,只待有缘人。但可以预见的是,在每一次成功入门的人当中,本地人最多,外来人最少,但真正的精英怕是大多都在外来人当中。
九姑娘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清冷如冰,但被这一说眼睛里又出来一丝火意,说:“我当然想不到,道派的地盘上,竟然还有你这样的邪门歪道,无耻败类!居然劫掠修士,做起那屠夫的生意!”
江景呆在这血树的后面,其恶臭的气息熏得他脑袋发昏,那树上也零零散散的结着十多颗果子,鲜红的,如同大枣一般,更是奇臭无比,稍微靠近一下,就足以把人立刻熏昏,好在江景体内《元气经》奔腾不断,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大脑,这才没让他着了道。
“自寻死路,的确是我们蠢。但从你来说,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的把我们引到这里来杀害;既然我们三个横竖都是死,还是希望知道你真正要杀我们的原因?”江景刚停下,马上又接道:“可别说是林天看不起你,九姑娘给你打入寒毒,我一开始袖手旁观这样的可笑原因!”
李长庚笑笑,刚要开口,忽然就冲到门口,,双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林天和九姑娘的背上踢了一脚,将他们踹到房间里,自己站在房间门口,道:“每每杀人,他们都要问我为什么,我哪有那么多闲心给你们答案。要想知道,就自己到黄泉地府里去找吧!”
说完又道:“还是这样说话放心,虽然我自信你们跑不掉,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准备好受死吧!乖乖送上脖子来,你们还可以死得痛快一点儿!”
他的两脚,似乎劲道奇大,林天与九姑娘到现在都没能站起来。但虽然站不起来,林天仍然不住的破口大骂着,似乎要在死前将心里的怨愤泄清;而九姑娘则靠在墙上,仍旧是冷冰冰的说:“我一心求道,若是今天为你这邪魔外道折腰,岂不是死后也不得安宁,你就不要妄想能顺心如意了!”
第四十五章 生死诛心话本性()
李长庚自信满满,笑:“我是不是顺心,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说的是!”江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抢道:“我却才想起来,筑基修士已经成功将全身上下各大穴窍灌满了元气,耳聪目明、身形矫健、力大无穷,我们敌不过也是正常的!而且还能将身体里的部分元气暂时转移到穴窍里面去,这也是我和九姑娘当时没能认出你真正修为的缘故。只可惜我才想起来,已经太迟了!”
李长庚停下动作,道:“你见识倒不浅,我对你倒是有些兴趣!待我杀了他们,就和你长谈一夜如何?”他语气嘲讽,分明没有这份心思。怕是等林天二人死去,他就会将江景折磨一晚上,最后送他上路。
“等一下,你杀我们,无非是为了给这棵树当养料,让它结出更多的果子,或是让它的果子更快成熟。你也说了,修士难得,你一夜间把我们全杀了,不觉得可惜吗?”江景再度打断他,真令李长庚大吃一惊!
“你如何得知这种事情?”李长庚惊道,“莫非你以前见过这树?”
江景笑笑,虚弱道:“看来这臭气比我想象的还厉害,不仅让人神思倦怠,更能让人身体麻痹,难以动弹。我虽然没有见过这树,但是不难猜到,这是魔门记载中的午夜血,须得以人血浇灌,它结出来的果子,乃是不知多少人一身气血精华凝结而成,对于魔门蜕凡境的修士有莫大的好处!”
李长庚脸上不再有玩笑之色,他脸色沉重的走到江景面前,也不再管林天与九姑娘,道:“我本来以为你只是有点见识,没想到你连魔门所用的天材地宝都如此清楚,野修能走到这种高度,看来我留你不得!”
“说得好像我不知道这树,你就不会那我的血和元气浇灌它了一样!”
江景虚弱的反驳着,但这一次李长庚真的很认真,他面色沉重的问了一句:“我给你一个选择,今天晚上,要么你死,他们活;要么他们死,你活。无论是谁活,我都保证不伤害他们,把他们打晕送到船上,离开寰岛!”
“也就是说,留一条命,还是留两条命,由你说了算!”李长庚阴恻恻的说道。
此话诛心,江景勉强抬起眼皮,看向仍然没能站起来的一堆璧人,他们站在一起是如此的美好,赏心悦目。他们本是一个天生爽朗、一个面色冰冷,但都心热、炽烈,此时也忍不住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江景——碍于本心,他们不愿独留江景,而两人苟活;但由于求生的本能和各自的依恋,也更不想死去。
而且,虽然知道李长庚食言而肥的可能性很大,但他们也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江景忽然来了精神,他抬起眼眸,看着居高临下的李长庚,道:“你是魔门修士,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就是对着世间万物发誓、对着你自己发誓,也没有一丝让我相信的可能!”
李长庚笑着,笑得有些恐怖:“不管是道门还是魔门,甚至是武门,一个人违诺会不会阻碍他的修行,只跟他本心有关。若是本人就十分重视诺言,即便是魔门也不敢轻易违诺;若是本人不重视诺言,道门又何妨?”
江景惨白着脸,道:“始终是魔门中人最不可信!”
李长庚脸色下沉,飞起一脚就将江景踹飞,让他重重的撞到墙上,再落到地上,接着又去林天、九姑娘处补了两脚,让他们没法提起半分气来。跟着他走到江景跟前,捏着江景的下巴,说:“你不信,你们都会死;你信了,你们可能能活两个!”
这时林天开口了:“江兄,你刚才说得对,不要相信他的话!”
九姑娘也捂着腹部,头上冒汗的说道:“畜生的话,怎么能信!”
李长庚听了,又去补了两脚,道:“你们只是怕听到他的答案而已,因为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会让你们的友情破裂!”
“虽然我知道你守诺的可能性很小,”江景看着李长庚,又看着林天和九姑娘,毫不躲避的对视着,眼神中的坚毅和果决,反而让他们两个错开了目光,“我还是选择我活!我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我不可能为了他们牺牲我自己,我也不可能将我的心愿托付到别人身上!”
江景的答案令三个人都吃惊了,九姑娘有些无措的摇晃着头,而林天则想要跳起来,可惜触动伤势,一下全身无力,再次瘫倒在地,**不断。但最受震撼的是李长庚,道:“你认为凭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心性,能够拜入浮生群岛?”
“为什么不能,”江景不示弱的回击着,“他们两个都是难得的好友人选,但我为什么要为两个几面之缘,尚未深交的人付出性命,纵然他们再优秀也好!我是贪生,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但我不怕死!”
林天、九姑娘则是蜷着头,静静的听着,不知作何想法。
江景恨恨的盯着李长庚,见他长久不语,道:“魔修都很丧心病狂。我曾经遇见过一个
魔修,食精期,和我的养气期相当。他很丧心病狂,比你更加丧心病狂,因为他害死的人都是他从小长大的村子里的人!但是,我更想将你千刀万剐!”
李长庚的脸在阴影里,扑哧一声笑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