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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方奶奶的注意力被这些东西吸引,江景也觉得十足的歉意。他太过兴奋,连这些都忘了收起来了,只见方奶奶走到油灯旁,看见里面灯油没了,说道:“是大晚上看这些害人的东西了吧!真是的,你和他大战一场,身体还没恢复呢,怎么能这样逞强,他的东西再好也比不过你的身体重要!”
江景无言以对,只好沉默,还好方奶奶没继续说他。
方奶奶把箱子抱起来,看不出来她力气还不小,虽年迈而体不弱。
“这些邪秽的东西害人,我可不能再让你着了道!”方奶奶朝外走去,作势要扔这些玩意儿,等走到门口时停下了,把箱子放地上,气喘吁吁的问道:“你这小子,不想要回这些东西了吗?”
江景挠挠头,很质朴的回答着:“这些东西对我没有用。”
方奶奶听了目瞪口呆,笑骂道:“你个小子和小铁匠一样混,看我老人家累得不行还不早说!哎哟,我这老腰啊,真是一群混小子啊!”
她叫唤了几句,到底演技太差,江景一眼就看出来她只是累了些。她又说道:“行了行了,你赶快漱洗吧,我一个老人家享不得福气,只能把这些没用的坏东西拿去扔了!”说着,就把箱子抬起来要继续走了。
江景也没阻止,这箱子还难不倒方奶奶,只是问道:“方景仁他说什么了吗,让奶奶你这样说他,我看他老实得很呐!”
方奶奶闻言叹息:“再老实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就没辙了!这种事情还是要他装机想得开,否则就走不出来了。林家媳妇也是一样,他们和他的关系太近、太亲密了,现在发生这样骇人听闻的惨剧,还是小铁匠亲手解决了他的性命,结束了这件事情;别看他表面上没什么,心里面乱得很呐。”
“这不,他早上又忍不住去了那个人的家里,总归是难以释怀的!”
方奶奶说完就走了,任江景怎么唤都不回答了,江景不由默默想着:只是您到底还没说清楚方景仁到底对您做了什么啊!
这种事情是猜不出来的,江景也就不去猜,大不了找个时间问一问方景仁,横竖这种事情是问得的。江景洗漱完毕后,从枕头下面翻出了两本功法,一个犹如金镶玉,一股乌金黑漆漆,里面的内容也是大相径庭。
沉默片刻,江景始终没有第一时间就去继续翻阅《元气经》,而是把两本书重新放好,把血玉佩带在身上,这血玉佩对于元气、修行有着莫名的帮助。方寒能一年修炼出江景练了五年的元气,除了功法优势之外,应该也有这玉佩的原因在里面。
村子不大,从方奶奶的房屋走到方老爷子的院子并没有多远,寥寥几步就到了。但是当江景看到这破落、衰败、一片狼藉的院子的时候,心中实在难以相信;又想起方景仁昨天所说的“抢、掠、砸、摔”之类的,以及方寒的东西全部被烧去,不由慨叹众怒难犯。
犹记得几天前,他初到方家村,想要借宿在村长家里,却被拒绝。而后来,村长更是明里暗里,几次三番难为他,那时的他,又能想到今天吗?
江景推开那破破烂烂的门户,一路环视进了这个一直没能进去的院子。的确是方景仁说的情况,里面已经没了任何好的物件,也没了一处好地儿。看着满地的碎片瓦砾,还是一直没有清扫过的模样。
这也能理解,亲子、孙儿刚刚丧命,而且罪大恶极,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变故,哪里有心情打扫呢?
走到堂屋,只见正中央摆着两排长凳,之间架着木板,一个人睡在上面。人身上盖着白布,正是红白事中的白事,以素色送行。
“你来了!”一个声音在江景的耳边猛然响起,吓了他一跳。往左看去,只见一个形容枯槁、苍白无力、素发干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坐在一个矮凳上,目光一直盯着堂屋墙壁的上方,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方老爷子,几天没见,起码老了有二十岁。
“你猜到了我会来?”江景很惊奇的问道。
方老爷子头也没回,眼珠也没转,仍然盯着天花板和墙壁交界的地方,声音沙哑的说道:“年轻人嘛,总是会来的,若你有一天和我一样老了,就不会再来了!”他说着终于看向了江景,叹气着,“年轻真好,总爱多管闲事,总有数不清的未来。”
说完之后又把目光移了回去。
我才不想和你一样老……,江景想着,问道:“多管闲事?村长,虽然方寒是你孙子,但你也不用偏袒到这种地步啊。要是没我多管闲事,村子迟早都要被他杀光、吃光。我不求你能感激我,但也不必说我多管闲事吧!”
“就是多管闲事!”方老爷子声音很弱,但是气场很强的强调着,说话太重,又被自己呛着,咳嗽几声,“我早说不能接受外地人的,要不是老姐,你怎么能有机会拆穿方寒;要不是那姓林的小子,方寒何至于自甘堕落;要不是你来了,我一门怎么会就这样命送黄泉,身败名裂!”
第三十四章 光宗耀祖害人精()
他的语气平淡无情,提及方寒时没有丝毫波动。
真是不可理喻!江景听得怒火三重,争道:“方寒丧心病狂,岂是林大哥的过错!方奶奶为村子奉献一生,临了临了却被你孙子害了儿孙后代,子嗣不存!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何错之有!”
方老爷子面无表情,不再说话,抬头,视线回到了远处。
江景不禁感到奇怪,因之前火气未消,语气刺人的问道:“我不知方老爷子在村里有这样强的份量,村里的人,被方寒害了至亲,居然还能陈尸在此!只是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又何必多看天花板,多看看你孙儿,下辈子好好学学怎么教人!”
听到这话,方老爷子才有了反应:“方寒有何作为,哪里是我教的?我只教过他“光宗耀祖”四个字,从未教过他其他。再者,他练功不勤,导致落败,最终辱及门楣,有什么资格呆在这里,他的尸首早被那些人扔到山里喂狼去了!”
方老爷子提及方寒时的冷漠令江景心惊,但他更关心白布下的人是谁,身体快过思维。还没想到人选时,就先行掀开了白布。
白布下躺着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已经看不出几日前的样子了。倒不是她面目全非,而是她死前经历了极其痛苦的精神刺激,导致不成人形;儿子成了择人而噬的恶鬼、恶魔,最终被众人杀死,扔去喂狼,想来这位母亲终于承受不住,一命呜呼了。
江景一时无言,看向方老爷子,想到这位母亲的惨状,以及他对母爱的渴望,冷声道:“或许你一家三口,真正无辜的就只有方寒他娘了。既不像方寒那样残忍恶毒,也不像你这样冷漠可怕;她只是以为普通的母亲,可怜却遇上了魔鬼一样的家人,才落得这样下场。”
方老爷子笑了,充满冷意:“灵堂掀素,对死者大不敬。”
江景还是可怜这位母亲,被方老爷子一说,悻悻然将白布放下了,又在心中道歉一次。
“她不过是个蠢货,”江景刚刚消逝的怒火,听了方老爷子这话立刻升腾起来,更高三分,“生出了一个败坏家门的畜生,若非看在她为我方家诞育后代子嗣,我岂会让她呆在这里,岂会亲自守着她走完最后一程,不过也守不了多久了。”
江景走到他跟前,只想给这老人一拳。
“方寒第一次以红衣恶鬼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把他认出来了。不是你拿到的什么面具、什么红纱,都不是,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孙儿。但没想到这蠢物竟然一直担心他会被恶鬼掳走、杀害,可笑,谁人能掳走自己!”
听翁一席话,寒于万丈冰。
许久,江景凝视方老爷子道:“你的冷漠太令人心寒,原来方寒的残忍、恶毒、冰冷都是从你这里学到的,所以他才会毒杀他爹!”
这话一出,方老爷子就瞬间激动起来,张牙舞爪的想要扑向江景。可惜以他现在的身体,不仅是徒劳,更是自取死路。
江景默默看着,方老爷子在凳子上晃了一会儿,终于摔下来,抽搐几下,再没了动静。
江景俯下身,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分别探了他的鼻息、胸口和颈部,虽然体温还在,但的的确确是一个死人了。江景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靠一句话气死一个人,虽说这个人恶毒无比,虽说这个人时日无多,但还是心中凄凄然。
一间屋子里三个人,两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