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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我,我还有话没有讲完。”蕙夫人喝止道。
“夫人那便讲吧。”小涅将头转向一边,一脸的不耐烦。
“你既然不愿意多和我讲话,那便去给我办事去吧。”蕙夫人拿出手帕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看着小涅倔强的模样,心中也是又气又恨,却又不能不说,“回到范允承的府上,要帮我找一封信。”
“信?”小涅将头转向了她,她一脸的茫然,“什么信?”
“一封张元知大人写的密信。他在临死之前写的,不知道放在了哪里,你回到范府之后,务必要仔细查找这封密信的下落。”
“信的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没有人真正看过这封信,只知道这封信若是落到皇上的手里,王爷,还有我,还有你师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蕙夫人极少想到自己会有那么一天,但是今日听说此事之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是早晚的事情,我们这样的人,死了比活着好。”小涅轻哼了一声,说道。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蕙夫人生气的问道。
“夫人的死活,和我有何关系?”小涅反问她道。
蕙夫人恨恨的盯着她,却一时没有话回她。她憋了半天才讲出一句话:“必须找到那封密信,若是找不到,我会给你想不到的惩罚。”
“不知夫人何时要这封信?”
“越快越好!”
“夫人若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回范府找信去了。”小涅转身便要离开,蕙夫人叫住了她:“还有一件事情……”
小涅只得转过身来,这位夫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想办法把那范羽给我带回来。”蕙夫人慢慢走近她,“我喜欢那个孩子,我想把他弄到我的身边,每天看着他,让他永远在我身边,不离开我。”
小涅的拳头突然攥的紧紧的,她很想一拳打到这位蕙夫人的脸上,她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居然想把范羽这可爱的孩儿,软禁到她的身边,让他见不到自己的父母,让范允承夫妇再一次品尝骨肉分离之痛。
“夫人在这京城之中,有什么事情是你办不了的,还用得着我这种人出手吗?”小涅声音有些发颤,她竭力忍住内心激烈的情感,不让它爆发出来。
“哼,可惜的是,那范家之人可真不怎么待见我,那范夫人只怕会恨我入骨。”蕙夫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折磨这个女人,这个抢走了范允承,与范允承卿卿我我,感情深厚的女人,是这世上最让她妒恨的一个人。
“信我可以帮夫人找上一找,但这范羽,我是真没有本事将他带到你的身边。”小涅说的是真心话,她有什么理由将范羽带给她?想想眼前这位蕙夫人的想法都是如此的可笑和不可理喻。
“你就不怕我会让范家之人一个一个生不如死吗?”蕙夫人恶狠狠的问道。
“和我有何关系?”小涅冷淡的问道。
蕙夫人一时语噎,小涅的话没错,范家之人生不如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小涅生来就是命贱之人,范家能收留我到今日,我已是万分的感激,夫人若是不满意,尽可以将我一刀杀了,我小涅自此也再无痛苦。”
“你……好不容易卧底在范家,我怎么会舍得杀你?”蕙夫人冷冷的说道。
“我早晚都是个死,夫人没必要在这里说舍得舍不得的。”小涅想起这段时日,自己过的还算个正常的女孩,突然之间看淡了所谓的生与死。
“小涅,你自到得范家,性情可是变了太多了。”蕙夫人自然注意到小涅身上的变化。
“夫人怕了?”小涅冷笑了一声。
“我怕什么,范家之人,早早晚晚都是个死!”蕙夫人咬着牙讲道。
“要杀范家之人,夫人还是先将我杀了吧。”
“为何?”蕙夫人吃惊地问道。
“只要我活着,绝对不会让你伤害范家之中任何一个人?”小涅一字一顿的讲道。
“……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自然是先杀掉你!”蕙夫人冷冷的讲道。
第十六章 夫妻生异 第一节 幼子()
小涅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这位蕙夫人终于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早已明了自己的结局,只是此时听到蕙夫人亲口讲出来,她感觉内心轻松了许多。此时撕破脸皮,总比到最后刀兵相见要好些。
“我小涅,到那时就多谢夫人成全了!”小涅撂下这句冰冷的话语后,转身离开了她。
“……傻丫头,为何偏偏要去送死?”蕙夫人那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在北上的军营之中,范钧睁开眼睛之时,已经过去了两日,那两天两夜没有阖眼的军医,见他睁开眼睛之时,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这孩子的命总算是捡回来了。他急忙命人给何征送信,那何征听闻他醒过来的消息,精神一振,急忙奔了过来。
“伤势如何?”他进帐后直奔军医而去。
“何将军!他的伤势还是很重,需要静养一些时日。”军医有些奇怪,既然如此关心范钧,为何不上前看一眼他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哦……那便让他好好静养罢。”何征转头望了一眼重新闭上眼睛的范钧。
“何将军,您若是担心他的伤势,不如将他送回京城……”
“万万不可!”何征不待他讲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此人王爷已是相当记恨的,若是将他送回,只怕到不了京城,他的命便没了。”何征自然是比任何人都了解王爷的为人,他若是对一个人记了仇,那这个人必定会生不如死。如今这范钧即便是活着,跟随在王爷的身边,不知到什么时候,这小命便会没了。
“这……何将军。若不想让他活,那日再补上一剑,杀了他不就得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再救活他呢?”那军医实在是不理解这王爷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哼……你懂些什么?”何征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即便是萧宏要杀范钧,也要拿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杀之,若范钧没有任何过错便杀了他,只怕日后范家要争论起来,这王爷也是难以脱身。
他跟随萧宏这么多年,自年少之时便依仗手中的宝剑替他斩除异己,萧宏的心思他如何不知?他现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不安来自于萧宏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那些话可是让他着实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何征如今面临着两大难题:一是效忠六王爷萧宏;一是效忠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师父。这两大难题让他左右摇摆了十多年,对于师父心中的所谓大业,他始终不看好,只是碍于师父的脸面,他从未对师父讲过内心真实的想法,而王爷的野心,这些年来是朝野尽知,只是没有人敢当着萧宏的面讲出来罢了。
到底该何去何从?何征仰天长叹……如今大梁连年战乱,北方边境数年来接连败绩,他何征又有何功绩往上走?如今他是越想离开王爷,越发觉他根本无法离开,那王爷手中的权势,岂是他一介武夫可以相比的?
那范钧微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已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他的内心泛起了一股凄凉:如今他范钧是进退两难,进早晚是死,退更是死路一条!
今后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困境?范钧心乱如麻,此时的他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根本不在乎了,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此时的他,感觉到立足于天地之间的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脆弱……
范府之中,凌霄自房中走出来,吹过她身边的秋风,让她感觉到,今年的秋天比往年要冷了许多,她推开了要跟随自己的小涅:“我要去看看羽儿,不必跟着我!”
小涅停下了脚步,夫人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她身上那天然而生的威严之感,始终让小涅不敢有丝毫的冒犯,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夫人慢慢走远,却什么也做不了。
凌霄已经两日没见到范羽了,自她大病初愈之后,这羽儿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围在自己身边撒娇,每日里安静的坐在房中读书。这日凌霄来到书房前,里面极为安静,她不知道小儿子此时是不是在里面读书,便轻轻推开了房门,那范羽正坐在案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书卷,眼睛红红的,想是刚刚哭过。
“羽儿……”
“娘亲,您怎么不在房内休息?”范羽急忙放下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