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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承,你和弟妹可否借一步说话?”贺琛转头看了看那兄弟俩,范钧知趣的带着弟弟深施一礼,转身离去。
“贺兄,有话请讲。”
“想不到钧儿已经是如此英俊潇洒的一位少年了。今日我前来,确实是有事要和你们夫妻二人协商。”贺琛想起蕙夫人的嘱托,神色有些凝重起来。
“何事?”范允承看到贺琛的神色一变,他的心中有些不安,这位师兄平日里的好定力是他多年前便知晓的,如今为何一见到自己会有些忧虑?
“师弟可知你这光禄寺少卿是做什么的?”
“略知一二。”范允承闷闷地应道。
“替皇家采购这些东西,可不是玩闹的事情,如今这太常寺、光禄寺、詹事府的事务都归六王爷管辖,这六王是当今皇上最倚重的人,小弟这次进京做官,此人不可不拜……”贺琛说的这些话,真的是对自己的师弟掏心窝子的话了,如今这范允承进到了京城,只怕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浅,若是一步走错,只怕日后想翻身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贺兄……”范允承打断了贺琛的话,“这官职允承并没有放在眼里,若六王爷不想让我做这个光禄寺少卿,允承大可将此官辞去。”
“唉……允承,我早知一开口说此事你必定会如此,现如今你可是到了京城做官,哪有不去打点的道理?”
“贺兄今天前来,就是为了此事?”范允承冷冷的道。
“六王爷最宠爱的蕙夫人,听小弟进京的消息后,特意托我送来这两块美玉……”贺琛想到这位蕙夫人对范允承与范夫人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疑惑日增,只是这些话又如何对范允承讲出来?他只希望日后范允承能明白自己的苦心,为了保全他们,自己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蕙夫人?我何时又认识这位蕙夫人了。我范允承做官二十年,是没有积下什么家产,两个孩儿跟着我,倒也没受什么委屈,这两块美玉,还请贺兄还给那位蕙夫人,我范允承无功不受禄。”范允承急了起来,他想不到进京第一天,自己多年未见的师兄变化是如此之在,刚刚堂兄范允宗话中就有话,让自己要混出自己的圈子,如今这贺琛又如此说,难道这京城之中,还藏着什么吃人的恶魔不成?
“你这是何苦,你这光禄寺少卿,还是人家蕙夫人替你要来的,依着皇上,只怕要拿你问罪呢。”贺琛有些郁闷了,这官职确实是蕙夫人托六王爷萧宏在皇上面前说情,才要来的一个闲差冷职,虽然不是什么要职,但是最起码范允承会暂时脱离皇上的视线,不会继续追究张元知一家被杀的事情。
“这情我还真不会领,贺兄,你我二十年没说这么多话了,只是想不到我们兄弟今日见面,却是为了那不相干的什么六王爷和什么……夫人。”范允承早就听说过这六王爷萧宏的种种劣迹,只是之前这位六王爷离自己很远,根本没有任何相干,如今一入京城,这位六王爷对自己突然变得如此重要,让他无伦如何也不愿接受。
“那蕙夫人自见你一面后,对你是大加赞赏,你送与她的兰花,蕙夫人还带我欣赏过的。你怎可如此糟践夫人的一片美意呢?”贺琛无奈的望着范允承。
“贺兄请回吧。”范允承下了逐客令。
“你!你这人怎么如此顽固不化。为兄今日所言,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已入京城,若还是依着以前的性子行事,只怕日后……”
“日后不管出任何事情,都与贺兄无关,我范允承一人承担。”范允承猛的站了起来。
“你还是这样不知轻重,你一人承担?到时,只怕是你一人承担不起,别人不会替你承担。”贺琛也是恼怒之极,他连日来多方奔走,就是为了他这个迂腐耿直的师弟免遭莫名之灾,可是这小子冥顽不灵,油盐不进,什么都听不进去,眼见着就要吃个大亏。
“不必多讲,贺兄请回吧。”范允承气哼哼的把头一扭,不再理他。
贺琛眼见是无法再继续劝说他了,心中是又气又恨,这师弟的性格脾气年轻时便这样,现在更是一点都没变,这样下去如何知道再劝下去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他失望之余,只得转身就走。
第十章 阴云密布 第三节 蕙夫人()
“贺大人请留步!”凌霄急忙出言阻止道。
贺琛转过身来,见凌霄甩开范允承紧紧拉住自己的手,缓缓走到一旁,打开身旁的木箱,从里面拿出两块布料递到贺琛的面前:“范家刚来京城,不及去拜访六王及蕙夫人,这是我亲手织就的两块布料,虽不是什么上好的布料,但是上好的纯棉线所织就的。小女送与蕙夫人,做些贴身的衣服穿,这料子还算不错的。”凌霄又将布料上面放着的一副镇纸,递与贺琛:“这副镇纸是用侨州山上的青石所做,虽不是什么名贵的石头,但却是我夫君亲手所制,就送与兄长吧,日后书案上放上这镇纸,便可想到你的允承师弟。”
贺琛手捧着两块布料和那副镇纸,愣在了当地。这位范夫人当真是心思缜密,礼物都是些轻微不足为道的东西,但这浓浓的情意却比那黄金美玉更打动人,而且短短几句话,便把这冷了场的兄弟见面圆了个十足十。他真的是有些惊叹不已,早就听闻张元知的独生爱女才貌俱佳,当日他与范允承千里奔驰到雍州,只为一睹佳人风彩,只是想不到那范允承见了一面后便吵闹着要休妻。好在张绮凤嫁与范允承后,一切全都风平浪静了,他们夫妻夫唱妇随,过得也是极好,且膝下有了一对麟儿,这小日子甜甜蜜蜜的,他自心底里面替他们高兴。如今看到这张绮凤如此处理事情,更是心中安慰之极,想她经历的全家灭门惨案,如此还能镇定的处理范允承的麻烦,可见此女的肚量决非常人。
“弟妹,如此就多谢了!”贺琛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范允承,摇了摇头。
“贺大人日后如有机会见到临川王及蕙夫人,请替小女捎上一句话:日后小女定登门拜访。”凌霄点头说道。她在一旁听着他们兄弟二人的话语,早已从话中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而眼前的这位师兄,是真心的为他们着想,此情若是不领,真的便是范允承的不对了,只是京城之中的这潭水究竟有多深?以她一个弱女子的见识,是决然想不到的。想那范允承,一入京城全失去了贺琛这根支柱,那在京城之中还如何立足?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既然范允承不愿意走蕙夫人这条路,那她凌霄即便是再委屈,也要走下去。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贺琛有些激动的点着头,他心想这位弟妹可是比范允承灵活了许多,虽则自己经历了父母双亡的痛苦,却可以掩饰住内心的悲伤,将家中的事情处理的如此妥当,还真不是一般女子可以做到的。
“凌霄来的匆忙,未能给嫂夫人准备礼物,改天我去专程去贺兄的府上拜会嫂夫人,到时定与嫂夫人好好叙谈叙谈。”凌霄想起还有不到之处,急忙解释道。
“唉……你大嫂那里,不必多讲,我们都是一家人,想我当年与允承二人,吃住都在一起,感情自然不比常人。”贺琛想起当年之事,便心生感慨。
“允承的性子,想必贺兄比我还了解,贺兄不必与他一般见识,以后我们两家定要多走动走动。”
“弟妹真乃是深明大义之人呐,这个自然,我回去后便与夫人商量商量,抽时间一起聚聚如何?”贺琛听了此话自然惊喜万分,急忙应道。
“那就麻烦兄嫂多多费心了。”
“连日来舟车劳顿,我们改日再聊,弟妹先歇息如何?”
“贺兄慢走!我替允承送送贺兄。”凌霄横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范允承,替他将贺琛送到了府门之外。
“弟妹啊……有时间劝劝他,日后这性子……定要改上一改。”贺琛上车前又忍不住叮嘱凌霄道。
“……贺兄,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允承这性子只怕此生改不了了。”凌霄轻声叹了口气。
“这不改也得改啊,否则以后如何在这京城之中生存?”贺琛心中还是着急。
“贺兄……我嫁与允承之时,喜欢的便是他这性子,如今与他过了二十年,至今喜欢的依旧是他这性子……若他真的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与事改了性情,我……反而会瞧不起他。”凌霄淡然一笑回答他。
贺琛愣在了当地,凌霄的话让他感觉震撼,是啊,他贺琛想当年也是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