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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人书的定价一路水涨船高,从最初默默无名时的均价一块一阶中品可买三本三百叶的大本,到了一块一阶中品只得一本不到两百页的中本,可谓成攀梯之势,从来不怕卖不出去,所以爱买不买。
另一作者姓杜名延,没有字号,笔名瞄人缝,主攻的方向是秘境秘闻,也不知如何道听途说来多少故事,真真假假的编在一起,读起来甚难分辨。明洛城四修真的死,在他书里也有提及,只是和真相相比面目全非,可更加跌宕起伏。修真者对秘境秘闻这种东西一般都很有兴趣,有时候明知道很可能是假的,还是会好奇心使然买来看看。
这人的书销量也一直很不错,因为比姓高的晚出道一年,价格略低一点,内容和页数反而更多,可谓良心。
两人的书里同样都会随机赠送一些很具体的秘境宝藏位置,但基本上跟没有是一样的。因为那些秘境一般少则十几年,多则上百年才开启一次,很多地方即便乘坐飞舟,都是要走上几年都不一定到得了的。更不是练气、筑基修真者可以染指的。
真应了一句话: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
把八次君和瞄人缝的新书都各挑了些,其他那些换汤不换药的,便是知客说的天花乱坠,刘三儿都不想再浪费时间翻阅。见那知客还不死心的在一旁舌燥,心想干脆来点狠的,恶心这厮和那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年轻掌柜一把。
结账时,总共十二块一阶中品,年轻掌柜的刚说出数目,便见刘三儿给了十二块灵石的同时,还吟吟的拿出了一张太昊坊全场通用的九八折优惠票,一时无语,接着狠狠瞪了那凡人知客一眼,怪他不该过分推销,之后笑说:“这位道友,可对不住!小店本小利薄,十二块灵石也不是大数目,优惠票能不能就暂且先不用了?”
“这可是太昊坊全场通用的优惠票,就算买一块灵石的东西也都能用吧?何况十二块的大数,怎么就叫先不用了?”
“这…好吧大数。关键是不好算账,还找不开呀。”掌柜的是一个练气三层修为的小伙,看上去唯唯诺诺的。眼下一脸的苦楚,却不敢对着刘三儿发火,更不好现在训斥凡人知客,反而越描越黑。他也应是做生意不久,没遇上过刘三这样的,深吸口气后,一咬牙,说:“这样吧,我再找道友五十两银子,这优惠票就不用了,如何?”
“这……合适吗?”见年轻掌柜如此退让,刘三儿也算熄了火气。自己一个修真者,跟一个凡人知客呕什么气。不觉间,叹了口气。
年轻掌柜却以为刘三儿难缠,又不想再加银子,谄笑说:“一看道友就是大宗门的弟子,身上灵石足够,但银子恐怕不多。这银子在太昊坊别处不太好花,但长春街还是可以的,起码街口那四十两是少不了的。”
刘三儿闻言,眼睛一眯。
”这再多出来的十两正好可以打赏那些端茶的、倒水的,也是件很涨面子和排场的事儿!”
“长春街……”刘三儿沉吟了下,总算想起太昊坊地图上确实有这么条街道,还地处繁华地段,只是跟自己的几个首要采买物件不很同路,才错过了一直没去。
但想想,便是白天从那路上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现在是晚上,也无心其他,正好过去逛逛。于是也不废话,直接叫年轻掌柜拿了银子,往袖子里一塞,走人了。
……
长春街妓馆林立,做的大都是皮肉生意,当然也有卖艺不卖身的,但毕竟是少数。
一整条街上有名的妓馆不下五十家,无名的或者野莺、拉皮条的则数不胜数。到了晚间整条街上灯火阑珊,笙瑟合鸣。人身处其中,会有一种在如同在凡俗世界妓馆一条街的错觉,但这里的姑娘却都是如假包换的修真者。
修真者不去修真反而出来做娼妓,猛一看确实令人难以理解。但细想的话,其实也特别简单。修真者世界和凡人世界的区别并不很大,是干什么事都要花灵石,很多事甚至花灵石都干不了。
对于低阶修真者来说,灵石并不好赚,女修则比男修还难了一点。但日常修行的话,该花还是得花,有的甚至不该花也花的。捉襟见肘时总要想些办法,出卖身体就是最简单、来灵石也最快的门路之一。
太昊坊的东家是太清斋不假,但靠山却是无尘宗和拜日教。拜日教跟儒门走得近,所以在太昊坊开市时就引进了儒门的生意。
儒门的琴棋书画若直接在太昊坊售卖的话,基本上是无人问津的,恐怕连房租都交不起。
玄门中人谁没事会整天盯着些非秘籍非宝藏地图、字画看个没完?
画符有专门的符笔,谁会弄一根胳膊粗细的毛笔没事了浪费时间练字?
御剑飞行多爽,但站在毛笔或者砚台上飞。算什么事?
与人对敌时用飞剑对攻是拉风,可用书本互砸,就像拉屎了!
所以,妓馆应势而生,背靠儒门大树,在各地开花。据说长春街的后台是四级门派楼外楼。
姑娘们大都是迫于生计压力的底层修真者,赚够了钱就会离开,一批一批的如过江之鲫。也有些常驻的,但要么是修炼上资质不佳、大道希望渺茫、不想浪费时间在修行上,或者干脆各种原因绝了再进一步可能的。
所有姑娘们的首要任务都是卖东西,其次才是卖自己。
各种儒门的东西妓馆里都有售卖,而且售价斐然。但买者中却一般都是玄门甚至佛门的修真者。
像长春街这样的儒门妓馆似乎整个九地大陆各处大点的修真坊市都有,称之为遍地开花一点不为过。有风物志上甚至说九天大陆和魔元大陆上也有类似的妓馆营业,不过并没有实质的依据。
男人喜爱美色,女人又何尝不是!
长春街是一条东西街道,东侧集中着四十家左右专门为男修真者服务的妓馆,练气男客人一律在东街口排队缴纳四十两入场银两后,方可进去,筑基修真者无需排队,但进街银子缴纳翻倍。
西街口只招待女修真者,十几家专做少爷的妓馆就坐落在街道的西侧,同样需要缴纳入场银两,但价格更高,练气期就得一百两。筑基女修真者同样不用排队,价格翻倍。
少爷馆和女妓馆中间有法阵隔绝,以免不熟悉的客人会跑错地方,闹出笑话什么的。
到了长春街东侧街口,刘三儿发现这里的人出乎意料的多,队伍排了近半里。入口处放着一张长条桌,两个儒生打扮的练气后期修真者正在收取入场客人的银子,每收取一笔,便会用纸笔记录在一本册子上,相当详细,然后再给客人发放一只铁制手牌,接着就能进街了。
等了半个时辰,才轮到刘三儿,中间排队时前后都是默默不语,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放眼前后解释如此,交头接耳者几乎没有。心道,修真者的就是素质高,跟一般的凡俗嫖宿之人果然不同,自己以后也要多加注意才是,切不可辱没了修真界的名头。
没好意思询问街里边情况,想来这么多人等候,其中内容定然差不了。客人素质都这么高,姑娘们想必个个给力。自从别了殷涛,他也有些日子没有开荤了,今晚正好放松一番,一想到此,心里就莫名的有点小激动。
刚拿着手牌进街,刘三儿就看到了个熟人,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却见,鲁莽正从街口处一家名为“春宵一刻”的妓馆中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脚步虚浮,印堂发黑,两眼困顿无神。
一名三十几岁的练气六层老鸨拉拉扯扯的把鲁莽送到台阶下,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眉目传情达意。他即刻做出回应,用强有力的大手在老鸨的大腿上狠捏了几把。
鲁莽肯定没有用力,但那老鸨还是笑骂着,逃也似的跳到了台阶上,和鲁莽挥手惜别,待他转身后才冷下脸,嘴角微微一撇,大有一番意味。
老鸨长的并不好看,身形也到了发福的年龄,有一点胖还平胸,但却是那种一脸笑的人。从她身上似乎看不到任何悲伤和不愉快。跟鲁莽道别完,她又连同几个练气两三层的姑娘送走几波客人,这才摇着丝巾摆着身体进了阁楼。
这老鸨转身的瞬间,刘三儿忽然生出一种在哪里见过这人的感觉,但一闪即逝,再看时却已然肯定这女人他铁定是第一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