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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自家篮子忘带了,娘会生气的”
已经走出好远的田圆,拍了拍腰间的银锭子,奇怪,竟然不翼而飞不见了
田圆心急如焚,雨辰哥和文轩哥还有浩然都要上学娶媳妇儿,新房子还要盖,这钱不能丢啊
伴随着“啊”的一声,田圆猛然惊醒,咽了口气,大口喘息着拍了拍胸前,庆幸不已,原来只是梦。不过梦中的柳白羽,怒气冲冲泼妇骂街的样子真是太逗了。
一连三天,田圆都做着这样不着边际、阿里不达的扯淡梦,每次也都从惊喜或惊醒中醒来,醒来后,不但不觉得没休息好,反而精神格外的好。
有事便长,无事便短。白驹过隙一般,日子已过三天。
绵绵的秋雨也像是哭累了的人的眼泪,枯竭了泪腺,流出最后一滴,被破云而出的阳光蒸发。
田浩然两腿绷直,双眼紧闭,眉头紧皱,闭了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下了三天来的最后一碗药,咽下去之后,嘴巴大张,叫嚷道:“娘,姐,苦死我啦”
“慢点喝,小心烫着。”
田圆赶紧递上手里端着的大半碗热水,笑着说道。
担心田浩然身子虚,更要防风寒,西间的窗户终于被糊了层斑驳的纸。
这三天来,田浩然的烧渐渐退了,精神一天好过一天,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按照田雨辰的话来说,还真有点“放虎归山,虎虎生风”的感觉,田有余和姜氏心中的疙瘩也终于解开,脸色不再总是阴云密布,而是绽放出光芒,露出了笑容。
田圆回头瞄了一眼自己床下的竹篮子,想着这几天梦中和柳白羽的种种交手,一个个电影镜头似的片段印象,捂着嘴恣意笑着。
竹篮子里静静躺着十几棵雪耳和几十棵木耳,是她一个人偷偷跑去东边树林摘来的。
浩然的病痊愈了,天也晴了,田圆笑靥如花,心想着可以找个时间跑去集市的药铺,把这些天然的药材卖个好价钱,毕竟,田雨辰上学堂的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当然,还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惊讶不已的念头——可以尽快地见到不潇洒、不帅气、个头不高、嗓音不完美……总之长相并不占完美的柳白羽。
日未落,花未眠;鸟未栖,人未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辗,辗,辗转难侧,寤寐思服……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田雨辰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些千百年前对爱情的向往和追求,被他稚嫩的声音读出来,多多少少有些青涩、早熟和早恋的感觉。
院子里刚刚晾干的地面再次铺满了泥砖,门外,田有余和周围邻里说话的笑声此起彼伏;东间里,姜氏纺车的声音若隐若现;西间里,跑了大半天的田浩然淌着哈喇子睡着了;院子里,田雨辰和姜文轩读书认字,丝毫不懈怠。
直到日落西山,暮霭沉沉,门外的说笑声才息了,田有余回来,大门上了闩,看着田雨辰吩咐了一句:“雨辰,明个儿照看好弟弟妹妹,恁娘要跟我去走趟亲戚。”随后走向田圆,摸了摸她头上的小揪揪,脸上的笑意仍在,“小圆儿,好好做饭给哥哥弟弟吃。”
“爹,放心吧,小圆儿做饭可好吃了。”
田圆卖萌似地一把抱住田有余的大腿,抬起小脸,兴奋不已地说道。
“好,好,小圆儿做的饭比你母亲做的都好吃。”
说着,田有余抱起田圆,溺爱地亲了亲她的脸,来到东间。
“娘,爹用胡子扎我,疼死了。”
看到姜氏,田圆挣扎着从田有余怀里下来,奔上来抱住姜氏的脖子,装得可怜巴巴受了莫大委屈似的,在她耳边轻轻咬道。
姜氏哈哈一笑,稍稍用力点了点田圆的脑瓜,看着田有余说道:“他爹,咱闺女告你状了,说你用胡子扎她扎得疼死了,你说咋办?”
“好你个小死妮儿,告爹的状,看爹屁股不给你打开花”
田有余一大步跳上来,抓住想要逃脱的田圆,横在腿上,并没有打她屁股,而是挠她咯吱窝,田圆笑得前翻后仰,浑身是汗,眼泪横流,两边脸颊肌肉酸疼,实在是没力气了,这才一副哭笑不得的强调,不停求饶:“爹,我再也,再也不敢啦哈哈……娘,救,救命啊啊哈哈哈……”
听到屋里的动静,田雨辰和姜文轩纷纷跑了过来,看到田圆的遭遇,笑得一个比一个有劲儿,非但不上来帮忙,田雨辰竟然还跑上来加劲儿,挠她痒痒。
田浩然是那种一旦睡着,雷打不动雨浇不醒的类型,所以睡眠质量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平淡却充满欢笑的一天,在夜色中缓缓拉上帷幕。
睡梦中的田圆,时不时会“咯咯”笑出声来,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如欲绽放的玫瑰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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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到12点多,2点多肚子疼醒,5点爬起码字,更好之后我果断学着田圆狂笑几声,顺便掉下几滴如释重负的泪珠儿来,嘻嘻,支持下吧~大家工作、学习顺心……)
第033章:药材买卖
第033章:药材买卖
鸡叫第一遍,田有余和姜氏油灯都不点,借着窗户一丝微光,摸黑穿衣起床。
“他爹,咱娘走亲戚啥时候回来?”
姜氏一边掬水轻轻拍打在脸上洗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问着。
“走的时候没听她说住多久,我看还得几天。”
田有余洗过脸之后,接过姜氏递过来的破旧手巾,擦了擦脸,哀叹一声,“你说,文轩他爹娘到底是咋想哩?人家求爷爷告奶奶,烧多少香磕多少头想要男娃求不着,他俩怪有意思,自家好好的一个娃,叫算命的瞎子“看”了两眼,胡说八道了几句,愣生生不要了”
姜氏跟着叹息了两声,没再说话。
毛塚距姜氏娘家所在的大吴营有十几里路,没有马匹、驴或骡子,只能靠步行,因此不等天亮,田氏夫妇就早早上了路。
睡梦中的田圆,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动静,翻了个身,微微睁眼,窗户外面几乎还没有什么光亮,便再次合眼,试图接着刚才的梦,继续下去。
“姐。”
田浩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床,来到了田圆的身边,下巴放在她床梆上,叫了一声。
“浩然,咋不多睡会儿?”
听到田浩然的声音,田圆再次睁开眼睛,把身子侧过来,看着他朦朦胧胧的轮廓,摸了摸他油腻腻胖胖的娃娃脸,小声说道。
如果搁以前,睡觉的时候忽然有人在耳边叫了一句,她肯定吓得丢了三魂七魄。现在,秉承了华佗“早起早睡,方能养生”精神,早晨打鸡血似的田浩然,每每天不亮都要过来吓一次,早已经把她锻炼的魂魄足够坚强,淡定从容了。
“我听见咱爹咱娘走了。”
田浩然见田圆伸手,非常配合地把小脸凑过来,随后嘴巴贴在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做贼似地说道,“姐,我饿了,不信你听,肚子一直咕噜噜叫。”
“你去灶屋里看看,咱娘把饭做锅里没?”
田圆微微一笑,坐了起来,捏了捏眉骨,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芝麻糊,说完后意识到让他一个人去太危险,补充了一句,“等等,咱俩去看。”
也许是走得匆忙,灶屋里没生火,田圆学着姜氏的样子,添了小半锅水,淘了小半碗的米,盖好蜀黍杆纳成的大锅盖,拿起“麻杆儿”,使劲儿吹了两口,窜出火苗,燃了柴火。
第一次听姜氏说,锅盖是蜀黍的杆做成的时候,田圆差点笑喷了,就像想到关公战秦琼一样,她自然也想到了小萝莉大战怪蜀黍的场景。
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农村里有种麻叫做“线麻”,是用来纳鞋底的,它的秸秆叫麻杆儿,这麻杆儿平日里都是暗火点着,需要用的时候,用嘴使劲吹个几下,就会窜出火苗,使用起来也是非常方便。
饭煮好的时候,田雨辰和姜文轩还没有醒来,田浩然迫不及待喝了一碗,心满意足地拍着浑圆的小肚子,再次爬到床上,眼睛眯缝眯缝,又睡了过去。
自从穿越后,这是田圆第一次吃到真正的早餐,而不是每天只有上午八九点、下午四五点两顿饭。
田圆把剩余的饭在锅里盖好,蹑手蹑脚进了西间,拉出床下的竹篮子,又踮着脚出了屋,带上门,来到堂屋后,才长长出了口气。
今天逢单,集市不开,但是药铺这种店是长年累月不打烊的。
早晨的空气如冰镇雪碧一般透心凉,清新异常,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缭绕在空气里,时不时扑向人面,这是一种来自于农家特有的味道,比起“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中的“峰”和“谷”,丝毫不逊色。
走在晨霭里,田圆发现,路上已经有人挎着篮子捡白日里牛、马、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