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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尘拿好筷子,轻松的就夹起一块几近透明的糕点送入张嬷嬷的嘴中,全过程丝毫没有让糕点破损哪怕一分毫。
看着张嬷嬷咀嚼着,云青尘兴奋的问道:“怎么样,味道可好?”
张嬷嬷点点头,云青尘乐开怀,正欲夹另一块糕点却被张嬷嬷阻止了。
“糕点再好吃也不能一次吃撑了,留着老身日后慢慢品尝,这样每日都能想起九殿下、想起娘娘,老身这日子啊也就过得舒坦多了。”
“张嬷嬷,我不能时常来看你,我。。。。。。。”
“九殿下,这一切老身难道会不懂么?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老身都记着呢,别看老身老了。”
“张嬷嬷,今儿啊,我就陪你到夕阳落山,我把这些日子来经历的事儿都和你说,好么?”
“好啊,好啊。”张嬷嬷笑着点头。
一名少年陪着一名老妇人坐在大殿中,看着外头的雨,说着体己话,时不时的张嬷嬷发出笑声、惊呼声,云青尘饶有兴致的诉说着,即是说给张嬷嬷听,更是说给母亲听。任谁看到此番场景,都会以为是一对祖孙,而不是一对主仆。
日头西斜,夜幕降临,张嬷嬷晃晃悠悠起身催促道:“九殿下该走了。”
“是啊,这时辰过得真快。”
“九殿下带给老身的糕点足够老身吃上一阵子了,天就要黑了,九殿下快些离去吧。”
“张嬷嬷,改日我再来看你,再来看望母亲。”
张嬷嬷走进角落之中随后又走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小瓷瓶,是那种药坊中最为常见的小瓷瓶,她将小瓷瓶递给云青尘。
“这是老身送给九殿下的生辰礼物。”
“张嬷嬷。。。。。。。”
“九殿下切记,不可随意使用,切记啊!”
云青尘眼含热泪用力点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张嬷嬷制止了,“殿下快走吧,日头就要看不见了!”
云青尘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大殿,他前脚刚踏出,张嬷嬷后脚就关闭了大殿的殿门。云青尘抬头看见此时日薄西山,即将迎来明月,他缓缓走出了庄园,言忠看见主子出来别提多兴奋了。
“殿下,时辰不早了,赶紧上车,再晚可就山路难走了!”
云青尘点点头,掀开车帘走进了马车之内,言忠驾驶着马车以比上山更快的速度朝着山下奔驰而去。马车中,云青尘取出那个小瓷瓶,紧紧握在手中,眼中的泪终于是忍不住滴落。
“小忠子,今晚咱们回皇宫!”
当马车进入皇城山范围之内,言忠便在车头上悬挂出皇室令牌,有此令牌便可出入宫禁而不受阻挠。马车直上皇城山取道进入了观沧殿,大殿依旧是这间大殿,位于远离天祈殿的一处偏僻位置,宫人们在三三两两的换着班,突见马车驰来无不惊讶,及至云青尘从车上下来,宫人采慌忙跪地请安。
是自己太久没有回宫了,也怪不得他们了。云青尘在心底这般为这些宫人开解,他摆摆手道:“换班结束就早些回去,当值的去把寝殿点亮吧。”
宫人们如蒙大赦正欲分头而去,却被一人给阻止了。
“奴才犯错,怎么这么轻易饶过?”
云青尘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何人。“四哥,这个时候怎会出现在我寝宫?”
云弘文热情的上前拉住云青尘的手,“我啊刚从母妃那儿回来,从夏焉宫回我寝宫的路有几条,但是今儿就是想走得远一些,于是就选了这条道,没曾想遇到九弟你回来了!”
“原来如此”云青尘应付着,同时朝宫人们使了使手势让他们退下,可宫人们刚一动,云弘文立刻呵斥道:“大胆奴才,主子没让你们走,你们敢走!九第心地良善,可也由不得你们如此放肆!来人啊,好好教训他们!”
四皇子的命令的执行者自然是他身后的贴身侍卫,这些人领命之后便上前将几名内侍和宫女围住。
“四哥!”
“给我掌嘴!”
啪啪啪。。。。。。手掌击打脸庞的声音立刻在观沧殿内响了起来,云青尘想要阻止,云弘文说道:“九弟,奴才不好好教训一番,日子久了就会不把你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四哥也是为你好!再说了,今日遇见你,也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
云青尘担心的看着那些被打的宫人,对于云弘文所说的事儿一点也不上心。看着云青尘漠不关心的样子,云弘文也不恼怒,慢悠悠的开口道:“不日我将前往牵机府宣慰此次参加鸣沙争雄的异人们,算是代表皇族给予赏赐。”
“四哥有皇命在身,自行去了便是。”
“若是我自己去那自然一切都好说,不过此行还有一人,那就是阎家的长公子阎涯。”
云青尘一听见阎家人的名字,他的思绪立刻联想到了失踪至今的阎楚,云宗泽当初为了安抚阎家派出了大量的人力去寻找阎楚的下落,而元访也将他手上的信息提供过自己,有了那画像在,云青尘原以为破案并不难,谁料,一年过去了,什么结果也没有。
“好啦,九弟也早些歇息,我就先回去了。”云弘文挥挥手示意贴身侍卫停手,一行人乘着夜色缓缓而去,只留下那些被打肿脸的宫人和思绪百转的云青尘。
第40章 合 意外之外()
如今阎家老族长年事已高,接手族长之位的最佳人选便是当前家族第二代中的长子阎行,阎涯是阎行的独子同时也是家族第三代人中的长孙。论年纪,阎涯年长阎楚一轮,也远不是阎楚那般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反而是谦谦有礼、温文尔雅。
这是言忠告诉云青尘的关于阎涯的所有信息了,云青尘同阎家素无交往,若不是因为阎楚,他此生只怕都不会与阎家沾哪怕一点点的边。
及至云青尘在牵机府真正见到阎涯方才觉得传闻所言非虚,极为普通的容貌和一般无二的身量,如他这般放在人群之中立马就被淹没在其中,无从找寻。可阎涯胜在了他的言行举止上,在宣慰典礼上,阎涯表现的谦恭礼让,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他将说话的机会更多的都让给了云弘文。
反观云弘文则有些口若悬河、夸夸其谈了,说了作为皇子能说的话,也说了作为皇子不宜说的话,若不是岳无垢及时提醒,只怕云弘文这嘴巴是停不下来了。站在台下的异人们也通过眼神交流着彼此之间的感受,云青尘身处其中都替自己这四个感到尴尬。
宣慰典礼结束,该走的流程也都走了,云弘文和阎涯本该在岳无垢陪同下离开牵机府的,可云弘文偏偏认为时辰还早,执意要去游览一下牵机府的景色。对于当今最为得宠的皇子的要求,岳无垢定然是不能拒绝的,而作为当今最为得宠的皇子的弟弟,云青尘也被要求陪同观赏。
牵机府对于外人来说的确有一些神秘,对于云青尘而言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看着云弘文饶有兴致的品评风景,云青尘只能耐着性子陪伴左右,岳无垢倒是公事公办的将一路上的景点详细介绍。
“我们不妨去看看演武场吧?”云弘文对阎涯建议到。
“自然是听从四皇子的安排。”阎涯竟是这般的好说话也是出乎了云青尘的意料。
岳无垢在前领着三人朝着望佛台而去,走到半道突然一支羽箭从林中穿出带着呼啸的劲头竟是朝着众人而来,岳无垢推开四皇子和阎涯伸手一掌打在羽箭的中段逼得羽箭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入了草丛之中。
“何人!”岳无垢断喝一声,一个人影从林中而出,云青尘一看来人竟是宋吟昔。
“还请掌师恕罪!”宋吟昔一见到几人立刻下跪请罪,“方才是我在练习射箭,不料箭偏了准头,好在掌师及时出手化解危机,不然伤了四皇子或是阎大人,那我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箭偏了准头?”岳无垢有些怀疑的看着宋吟昔,云青尘颇为紧张,他不想掌师因此事而怪罪宋吟昔,更担心自己那性子暴躁的四哥会怎么怪罪于她,可一时间不知如何出言替她解释。
“这一箭正巧让我们动动筋骨了!”云弘文看着宋吟昔,不但不怒反而笑吟吟的上前伸手扶起了宋吟昔。“箭失了准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练习之时偶有失手也是情有可原的。日后你可要多多练习,今日是有岳掌师在,何人能伤得了我们分毫?”
岳无垢见云弘文并不怪罪也就顺势就坡下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