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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有一言说了怕得罪老先生,也怕得罪这雁归楼的所有儒家弟子,可不说又觉得心中不快,在下读书不多,倒有一句话却牢牢记住了,这句话被在下拿来改了那么几个字,那便是不曾经历过江湖的人没有资格谈论江湖,又何况是如同老先生这般连汴京城都未出去过的儒生?江湖的事自有江湖人做主,算天算地怎么算都轮不到老先生你的头上,还是多趁着尚在人间多读几本圣贤书才好,老爷子。”
又一席话满堂喝彩,整个一层之中江湖中人无不对三楼这名从北魏而来的白衣男子满堂喝彩,即便是之前那被司马云一击即溃的清扬山炼气士也不得不为这番话暗自开怀,能杀人或许算不了本事,但能杀人又能将这讨厌老儒三两句话便逼的哑口无言之人,又有几人能不对其拍案叫绝?多少年来江湖中人与书生几乎就是两个对立面,有道是耍刀的看不起耍剑的,耍剑的惹不起耍横的,眼前这白衣书生倒真正上演了一番活脱脱的耍横,即便是他这方才才被司马云弄得颜面尽失也不得不为司马云道一声好。这么多年来,总算是有人在西楚的地盘为这武林草莽出了一口气,而且是一口憋在胸口不知道多少年郁郁成疾的气,教这天下有谁敢再看不起江湖中人?
司马云功成身退,见一楼潮起潮升总算是露出一个还算比较满意的微笑。
昭阳公主别过头看向这个方才不过区区三言两语便出尽了风头算不得书生的书生。
“这下你倒是卖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情面,恐怕接下来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就会一一拜会他们将我西楚江湖收入囊中了。”
“收入囊中倒不至于。”司马云些许是说的有些渴了,便饮了一口香茗。
“若是仅凭这几句话就囊进西楚江湖,公主也太小看你西楚二郎了,司马云只不过是心口有一股气,不发不出来不痛快而已,便索性顺水推舟送了他们一个人情。”
“气?你哪儿来的什么气?莫非这些读书人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不成?再说即便是你也应该算是半个读书人吧。”
昭阳公主想问,然而司马云却再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如此公主只能作罢,却看那二楼老儒呆立在原地不言语也不动作。昭阳公主便忍不住问道。
“杨先生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老儒毫无反应,就在公主皱皱眉头打算再问之时老儒却突然哇了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就地直挺挺倒了过去,看样子竟是直接断气了,满堂惊呼,即便是司马云也意料不到。
“看你小子做的好事儿。”老爷子没好气道。
“这怎么能怪我,老爷子倒是冤枉我了,我怎知杨老先生竟如此琉璃心,随便说了几句便承受不住,这要是换成了老爷子你别说我三言两语,即便是三十言五十语都不见得能让老爷子皱一下眉头吧。”
司马云不去理会那二层楼上炸开了锅的三教高人,自顾自与老爷子谈笑风生。
“你这小子莫不是说老夫脸皮厚?”老剑神几乎胡子都快给气的翘了起来,他凝重道。
“你这小子这次倒是玩的太过火了,这老小子读了一辈子书怕是门生满天下了,你这是与西楚所有读书人作对,即便这杨修再迂腐论起辈分来也始终算是你长辈,如此,实在太不应该。”
“老爷子这话可就多虑了。”
司马云并不认同,他道。
“天下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放弃东西。”
“所以你在江湖中人与读书人之间选择了前者?”
“这天下的读书人太多,始终不算是什么好事,书生误国,所以……我当年才拿起了刀。”
……
好端端的百花宴突然闹出人命来这乃是众人始料未及之事,二楼之中儒家门生已是面红耳赤甚至不乏有污言秽语从嘴里说出来针对三楼正坐看花谢花开之白衣书生,然司马云始终都没有站起来道歉的意思,仍自顾自与那独臂小老头儿对饮,对众人置若罔闻,当即便有不怕事之儒家门生挑起愤怒。
“公主可不能袖手旁观任这人狂妄自大,眼下杨老先生已故,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国有国法,害了性命就应当接受国家律法制裁,今日之事大家这么多人都看在眼里,公主万万不可徇私。”
昭阳公主面色难看,虽被誉为文武双绝但总归心形还是个女子,既是女子便藏不住心中喜怒哀乐,本以为儒家浩然正气不说如同拜剑山孟敬然那般身为一介书生敢为天下先,至少也应当如同自家叔叔宁致远那边心存天下大义,如今不过出了一点小小意外便惹来这些平日里看似衣冠楚楚此刻却一张张泼妇嘴之儒家门生群起而攻之,究竟是儒家思想出了问题,还是这些人远远不知其儒家真义。
昭阳公主不说话,因为已有人从一楼中站了出来。这位被称为双刀客的男子大声道。
“二楼的诸位说什么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在下斗胆请问有谁看见三楼这位公子直接对杨老先生出手了?”
“没有,哈哈。”
“当然没有,是那老先生自己身有顽疾体力不支倒地而已。”
这天下从来不缺带头人,也从来不乏跟随人,江湖中人大多性子直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没那么多拐弯抹角心思,却也懂知恩图报四个字,人那位公子为我等出头,我等虽不过一介草莽又如何能让这位公子深陷不义之地?双刀客带头,这一二楼瞬间争成了水火不容之势,说是百花宴,可却更像是一群市井之徒,虽然这其中并不乏真正风流子,但即便是有也被夹在在其中难以自处,唯有三楼王公贵族依旧隔岸观火。。。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效果,你这份人情买卖倒是做的赚大了。”老爷子如是说道。
司马云只不过淡淡笑了笑。
“老爷子,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何说书生误国四字了,公主殿下也应当看的清楚了,司马云巧合之下不曾想竟来了一手投石问路,非是说读书不好,只是这书读多了不会活学活用,便只能得到迂腐两个字的评价,具体怎么处理,公主殿下自行决断。”
昭阳公主也不曾想不过一区区儒生暴毙便惹来如此麻烦,由此也足可见这文武二者已是势同水火之势,若不尽快解决,早晚还要生出更大的事端。
昭阳公主想起日前拜别老爷子三人之后便去了国士宁致远那里,去时这位西楚第一大儒不过只简简单单言语二字,小心。
公主天生蕙质兰心却也揣摩不透这两个字的意思,直到今日方才明白自家叔叔所说的小心二字并非是对老爷子,更不会是对不过十几年纪的张明月,而是这位白衣书生,老爷子的剑虽举世无双,可剑杀人见血,有些人不用剑,但三言两语却已是尸体堆积如海,司马云此人有大能,有经国之才,乃是天下数十年不出之栋梁,可凡事有利也有弊端,如同司马云说的并无两全其美之道理,这根栋梁若是能控制好了就是一根栋梁,若是控制不好那便会让整栋高楼付之一炬,有大能的另一种意思又何尝不是野心勃勃?
三言两语便让西楚江湖归心,更是让这些江湖中人为之与儒家弟子两相争斗,若是别人说这番话未必就能如此,只因他司马云是自己的贵客,天时地利人和三样具备,岂能不让江湖归心?
可偏偏也就是这么一个野心勃勃之人所走的每一步都让身为公主的自己根本无法拒绝,换句话说,明面上看起来是自己支配司马云,可她昭阳公主又如何不知道事情肯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应该说是自己每一步都是被司马云牢牢控制才对,昭阳公主越想越是心惊,但越想便就越舍不得司马云如此大才。
这位西楚奇女子当即回过身道。
“司马云,本宫允下这武林结盟之事,但你可知道这盟主之位绝对不能由你来做,也不会是老爷子,当然昭阳知道老爷子也不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司马云不惊不喜,一切浑然天成,这位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白衣书生站起身静看雁归楼沸腾。
“公主可能是太多心了,司马云从未想过去争什么武林盟主,也没那份心思,西楚江湖始终是姓楚,既然是姓楚那便轮不到我这个外人做主,司马云无非只是替天下江湖中人出一口恶气罢了,至于其他的,当真从没想过。”
昭阳公主听的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