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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究还是如此的温柔。
白慕闭上了那尽是洛宓身影的眼眸，可这一切，终归还是假的。
这百转心魔，一世一世，一劫一劫，终究越来越真，越来越深。
或是成为一世乞丐，乞讨一生，后爱上了一名为苏静的官宦女子，为她奋发图强。却最终奈何不得与生的差距，不得相爱，双双殉情。
或为一名修仙之人，不断的修行与杀戮。直到遇到了他所爱之人洛宓，结成仙侣，放下杀念，隐退与尘世。那一段蹉跎的时光，洋溢着幸福。
可当年之因，今日之果，该来的还是会来，他心爱之人终归被仇家所害。他终究重踏魔路，杀上九霄之巅，最终被这一大陆的强者，围杀致死。
再一世轮转，他自幼便是一名清修的剑仙。师门所遇柳薇与柳欣两名相伴仙侣，一起浮云于世，终此到大限将至。
又是一世，他出生便是天才孩童，成为当朝最小的宰相，荣极一时。可奈何，躲不过岁月蹉跎。直到他老死之时，终是大悟，人生到底只是一场空梦。名利富贵，亦是过眼云烟。
那一世，他是一名和尚。在古寺里长伴青灯，陪伴他的只是那数不尽的经文，持久的木鱼敲打之声，还有那摇曳的香火。直到后来，每一个月都有一名女子前来上香，与她言语。
虽然他从不开口，只是诵经，可女子却好似不放弃般，每个月都会来。
“大师，我来看你了。你的佛袍旧了，我帮你补补。”
“大师，你敲的木鱼儿真好听。比我听过的曲子，还动人。”
“大师，今儿个邻村的妹儿成亲了。我拿到些喜糖，与你尝尝。”
“大师，你们这古庙该修了，改天我找些人来帮你修葺修葺。”
“大师，你看我今天换了妆，美不美。”
她转动着那轻灵的身影，任凭素纱裙摆轻扬，似要为他舞一曲。只是他，依旧是那般的不动声色，有的最多是淡淡的佛理与应承。
这一声声的大师，日复一日。这一次次的木鱼，循环往复。终是有三个月，她未曾出现。
“大师。。。我来了。。。”
“嗯。。。”
直到那一日，她穿着一袭红袍，缓步踏入了大殿之内，上了三柱清香后。抖转过身，看向他的脸庞，露出了柔意：“我。。。要嫁人了呢。”
那一刻，佛珠散落了一地。他抬起头，凝视着那金漆古佛，似问，佛祖，为何，我的心会疼？
那一瞬，女孩的红裙从他的身旁掠过，踏出了大殿。殿外雨淅淅沥沥，他那朦胧的眸子，好似看到了金佛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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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心归何处？（）
一世一劫，千年万年，他终究是醒了。
耳畔雷霆声肆虐，白慕的眼眸之中一滴清泪滑落到下颚，滴醒了他那混沌的思绪。这一刹，他的眼眸从清明变得深邃而苍远，似饱经沧桑，看破一切。
思绪回念着那红尘佛理，白慕能想起一切，却唯独不能忆起那段记忆里，她究竟是谁。嘴角苦涩的弧度轻扯，他嘴中不由呢喃：“他人入心魔劫，是幸福而看破。可我，却是硬生生的疼醒。”
佛的那滴泪，他的那滴泪，谁又是谁。
“佛说，五蕴皆空，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弥陀佛。。。”
那一声声佛念悠扬，却再也听不到那女子的声音。
苍穹之上，那道道玄雷终是在此刻消散而去露出了那和煦的暖阳。只是任凭那阳光如何沁暖着白慕的身躯，他却半点也感受不到温暖。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沉浸在那佛世之中。
皈依那该伴之人。
“白慕。”
云雾散去，苏静与洛宓等人迅速飞掠到了他的身旁。那满是担忧的美眸，毫不吝啬的望着他，似要看穿他有无异样。
望着眼前这陪伴他渡过千生万劫的一名名女子，感受着她们那震动他心的关怀。白慕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说道：“谢谢，我没事。”
“没事就好，看你呆愣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被雷劈傻了呢。”柳薇素手轻拍着酥胸，松了口气道。
“你没事，便好。”洛宓素手轻扬，四周星星点点轻荡，汇聚成了那本应消散的雪莲，飞回了她的手中。只是，那光泽，却黯淡了许多。
莲步轻移于白慕的身前，苏静小手穿过那薄薄的荧光，擦拭去了白慕那未干的泪渍柔语道：“经历了，许多吧。”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那幽幽薄光化为了一片绿叶飞掠到了她的皓腕之上，没入不见。
“还好。”
眼眸之中流淌处暖意，白慕望向眼前的四人，好似故人相逢。他终是忍不住握住了她们的素手：“回来，真好。”
白慕的话语很简单，却听得几人心中一暖。下一刻，缕缕酥红便齐齐的飞上了她们如雪般的脸颊之上。
而在几人淡雅清谈间，碧天城外，也是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此刻的程咬金肩上扛着那宣花板斧，骑着马匹，悠哉悠哉的来到了那万花楼的一行人面前。十分傲然道：“来者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被阻挡住了去路，万花楼为首的一名中年人拱手道：“阁下应该是天宫之人，我等是万花楼的人，前来拜见天宫宫主。”
显然，他将这天不怕地不怕，一上来就傲气无比的程咬金，看成了天宫的内敛强者。所以，说话颇为客气。
“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老爷我只听过青楼，没听过什么万花楼。你们速速把车马金银，马上离去，老爷我就放你们一马。”程咬金嚷嚷道。
“大胆。”
听着他那肆无忌惮的话语，那名中年人身后的几名仆从迅速抽出了长刀，似要发难。
“呦呵。。。你们还敢与俺老程动手不成。。。”
程咬金撸了撸袖口，手中大斧一挥道：“来来来，今天就让你看看，俺混世魔王程咬金的厉害。”
“别打别打。”
那站于人群之中的黄福直接跑了出来，拦在了众人中间道：“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你爷爷的，谁和你们是自己人。我是天宫的人，你们是那个什么什么喝花酒的楼的人。”程咬金骂骂咧咧道。
“是万花楼，不是喝花酒的楼。”
黄福与程咬金解释了一句后，看向那略微皱眉的中年男子，赔笑道：“刘爷，让我来吧。我与这天宫之人，还有几分相识，可以说通。”
中年男子瞥了黄福一眼，终是点了点头：“快些。”
“好好好。。。”
黄福点着头，转过身看向程咬金道：“这位小哥，我与你们天宫之主有几分交情，还望你能通融。让我们进去见一见他，我们有要事相商。”
程咬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你认识少主？”
黄福点头笑道：“是的是的，看来这位少侠和那宫主关系也匪浅。”身为人精的他，哪还能听不出，程咬金喊的是少主，而不是宫主。
“那是，我和小慕。。。哦不少主，那可是穿着一个开裆裤长大的。小到欺负邻村狗子，偷窥隔壁姑娘，大到创建天宫，打下地盘，可都少不了俺老程。”程咬金现在是胡吹海吹，有的没的都扯出来了。
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听得那群跟随的女子都不由‘扑哧’的笑了出来。显然，他们没想到白慕还有那么多糗事。
这要白慕在这里，还真得被程咬金气吐血。
就在黄福尴尬的点头笑着时，那刘爷脸色肃然的看向程咬金道：“这碧天城，是你帮白慕打下来的？”
“那是，我这三板斧才出了两斧，碧天城就被我手到擒来了。”程咬金这般吹着，忽然感觉不对，看向刘爷道：“你爷爷的，我差点被你给问进去了。我们宫主的名字，是你能随便喊的吗？”
“大胆。”这一次，不止那男子，就连那些女弟子都是娇叱一声后，纷纷拔剑出鞘。
不过对于他们的拔剑，程咬金丝毫未放在心上。反倒咧嘴笑道：“好俊俏的娘子，不如跟着俺老程回去，做俺的压寨夫人吧。”
程咬金那不上心的表现，看在中年男子眼中，不由眉头一皱。难道，此人当真是气息内敛的高手？竟然，对上十数名元丹境都丝毫没有惧怕之色。
正在他沉思间，马车里一道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刘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