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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童子收起一对铜钹,却不再出招,“嗯”的重重惋惜一声,一跺脚,眨眼间身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熊倜与封三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皆不知道金童子这唱的是哪一出,竟然令他们一头雾水。
人遇到不该向自己出手的人向自己出手,会感到不可思议;反过来,该向自己出招的人无缘无故转身离去,同样也会让人感到难于理解。
不过,金童子如此一个高手的离去,熊倜与封三手心头的压力凭空消失,令他们感到轻松了许多。
封三手问道:“你怎会破解那妖人的功法?”
熊倜笑道:“我哪里知道?是别人告诉我的。”
封三手疑惑道:“哦?”
熊倜轻轻扶起夏芸,接着道:“是她告诉我的。”
封三手摇了摇头,不解道:“夏芸姑娘昏迷不醒,她如何告诉你的?”
熊倜道:“她身中涅槃烈火之毒,所以脉搏本就弱于常人,加之她昏迷不醒,脉搏节奏几乎不可感知,所以便不会受到金童子铜钹节奏的控制。”
“哦。”封三手道。
熊倜又道:“金童子内力诡异,可以感知常人脉搏,他将铜钹控制得与你我脉搏同样节奏,再以内力催动,逐渐加快,进而控制你我脉搏,他只要再用一成内力,你我便会血爆而死。”
封三手长叹一声,道:“多亏那金童子无缘无故地离开了,如若不然,你我必定凶多吉少。”
熊倜道:“我到看那金童子绝不会杀了我们。”
封三手问道:“何以见得?”
熊倜道:“感觉而已。”
封三手见熊倜说的没头没脑,也不多问,道:“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赶到渡口,不知那迎亲队伍的引客说的是否是实情,前方大江之上是否真的没有了渡船?”
一路艰难行走,大约未时光景,熊倜等人看到了渡口。
这渡口不似城镇那般繁华,可倒也有几间简陋的铺面,当然少不了一间小小的饭铺,熊倜与封三手又困又饿,几乎是扑进了那小小的饭铺。
封三手叫道:“老板,快上吃的!”
饭铺老板是个矮胖的老头,饭菜做得也很粗糙,但在熊倜与封三手吃起来,却堪比山珍海味。
胡乱的填饱了肚子,熊倜还未放下碗筷,便问道:“老板,渡口今日可有渡船?”
那老头道:“自昨日午时过后便没有了。”
“哦!”那一班迎亲队伍所说果然属实,熊倜与封三手听到还是一惊。
封三手想到那引客所说的水三姑,便又问道:“可听说有一条渔船可以渡江。”
那老头顿时面带微笑,道:“你说的可是三姑啊?”
熊倜惊喜道:“不错不错,正是叫做水三姑的。”
“唉!”那老头那老头轻声一叹。
封三手与熊倜心头皆是一紧,心想莫不是那水三姑出了什么事情,还是今日已经离开码头,于是熊倜忙问道:“老板何故叹息?”
那老头接着道:“三姑十几年前来到这渡口,一直以打渔为生,很少渡人过江,她孤身一人,想来便来,想去便去,谁也不知道她此时还在不在渡口。”
封三手憨厚一笑,道:“以老板如此一说,那水三姑倒是神出鬼没,神秘的很?”
那老头也笑了,道:“什么神出鬼没,你难道以为她是江湖中飞来飞去,武功高强的女侠呀?她不过是个孤苦伶仃,打渔为生的渔家妹子,手脚勤快,指不定沿江而上去哪里打渔去了。”
熊倜接话道:“哦,原来这水三姑自小便在这渡口,只是个打渔的渔女。”
那老头又笑道:“你这小兄弟年纪不大,耳朵却不好使了,三姑并不是本地人氏,她是十几年前逃难到了此地,来的时候该是桃李年华,现在她差不多已近不惑之年了吧。”
忽然之间,外面传来一个女子叫声:“张伯,快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那声音甜美悦耳,说得又快,不看便知是一个十七八岁,聪明伶俐的女子。
那老头原来唤作张伯,只见张伯应了一声,道:“说着她便来了。”
封三手一脸惊奇,问道:“谁呀?”
说话之间,一人便进了饭铺,熊倜与封三手回头一看,只见此人渔家女子打扮,双眼透着目光好似春日的阳光一般明媚,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一身绝好身材,肤色稍暗却透着光亮,竟看不出多大年纪。
那张伯呵呵乐道:“三姑来了,快坐快坐。”
三姑?水三姑?水三姑!此人便是那水三姑。
熊倜与封三手两人目定口呆,他们万万想不到此人便是水三姑,双眼目光闪亮,却绝无武林高手那种内力深厚的精光,声音响亮却也绝没有世外高人那种穿透之力,看来她确是普通渔家女子。
张伯一面端上饭菜,一面对水三姑道:“你看巧不巧,方才这两位小兄弟正在打听你。”
水三姑快人快语,道:“打听我?”她转过头问道:“是你们打听我?”这屋内除了张伯与水三姑,便是熊倜等三人,水三姑问的当然是他们。
封三手道:“是,我们”
水三姑道:“你们要渡江是吧?没问题,三姑不会多收你们一文钱的,等我吃了饭便可渡你们过江。”
封三手甚是欢喜,道:“如此甚好,有劳三姑了。”
水三姑笑道:“看这小兄弟真是客气,真是好人,要不是三姑还要糊口,真该渡你们过江,一文不受。”
张伯笑道:“怎么样,小兄弟,我说的不错吧?三姑是这渡口少有的实诚人,人人提起三姑都竖大拇指。”
熊倜接道:“张伯所说果然不错,三姑实是少见的好人。”
水三姑见众人夸奖,倒显得有些不自在,谦逊了两句,便不再好意思多说什么,自顾埋头吃饭。
随后熊倜等人随水三姑启程,熊倜却向张伯沽了三斤酒,用羊皮酒囊装了,每个酒囊只装一两,足足装了三十个酒囊,分两个包袱包好了,他与封三手背着走了。
封三手很是诧异,张伯同样不解,熊倜解释道,夏芸近几日直喊口渴,加之夜间赶路天寒地冻,每次给他喝一些,但她近来伤势渐重,脾气不好,怕她嚷着多喝,所以每只酒囊只装一两。
水三姑的渔船并不大,四个人挤一挤勉强坐下,水三姑的船驾的不是很快,但是很稳,夏芸身体虚弱,如此便刚好,加之熊倜与封三手连日劳累,船行得稳,他们刚好趁机休息。
船行至江中之时,夕阳已渐渐沉了下去,天边连着江面,一片绛红,江面之上水波粼粼,煞是好看。
突然,渔船颠簸,开始左右摇摆,随后却在江面之上盘旋起来,封三手大惊,道:“是何情况?”
第一百零一章江心水鬼()
第一百零一章江心水鬼
水三姑的渔船行至大江中心,突生异状,船身开始颠簸盘旋,竟好似水鬼作怪,加之日头已落,光线暗淡,看不清楚,情形即刻变得令人担忧。
封三手手按船舷,惊道:“三姑,是何状况?”
水三姑也是慌乱起来,道:“三姑我十几年来横渡大江无数次,也不知这是何道理,不知是不是水鬼河神发怒?”
封三手奇怪道:“这渡口十几年未曾出现如此怪事,我等首次在次渡江,怎会便又到了水鬼河神?”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渔船颠簸盘旋,倒还不是最糟,毕竟熊倜与封三手现如今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遇到此事倒不会太过惊慌,施展一身功夫尚可应付得了,但有一件事却令他们束手无策。
这另一件事便是水三姑的渔船开始漏水,熊倜起先只是听到船舱之内异声响起,随后便是汩汩的流水之声,紧接着船内水位迅速上涨,顷刻之间便淹没至脚踝。
入冬季节,这江水彻骨冰寒,加之此时渔船正在大江中央,这渔船若是沉入江中,他们便毫无着脚之处,顷刻之间便会葬身江底。
任何人临死之前皆会紧张,恐惧,封三手已经感到那种紧张与恐惧,但水三姑却没有。或许是水三姑十几年来回于大江之上,以她的水性逃命自保不会太难。
熊倜从水三姑的眼神之内没有看到紧张与恐惧,水三姑同样没有看到熊倜的眼里有任何紧张与恐惧。
熊倜道:“三姑,你这渔船正在漏水。”
水三姑道:“我知道。”
封三手惊叫道:“生死攸关,如何逃生才是关键。”
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