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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羽在当年火凤凰熊铁山频频闭关之际,便厌倦了火神派内部的势力之争,萌生退意,只是不忍抛却前人心血,所以才迟迟没有离开火神派。
如今见火凤凰生死未卜,火神派大势已去,傅嫣儿又与岳步山力主投靠那神秘的邪恶帮派,所以心灰意冷,决议离开火神派,寻找一种闲云野鹤般的生活,随后便借了一个机会悄然离开。
司空羽之前外出之际,途径栖霞山,偶然发现这处幽静的山谷,欣赏黛山清泉之时,忽见一道阳光透过山崖直射而入,山谷间漫漫云雾化作七彩霞光,随后又缓缓散尽,这处岩石山洞便显现出来。
当日离开火神派众人之后,他便想起此处仙境般的所在,随即只身前往,在此安顿下来,倒是过了一段清闲日子。
有一种人天生便是劳碌的命,他若是突然丢下整日忙碌的事情,便会觉得空虚无聊,甚至像是丢了魂一般难受。
司空羽便是这样的一种人
他过了一段清闲日子,却又始终放心不下火神派,于是前去打探,不料竟遇到了熊倜与关暮雪。
他此次还打探到岳步山似乎已经与那神秘帮派联络的差不多,因为这几日傅嫣儿,岳步山,以及熊倘已经离开了那处地穴,想必是前去商谈联盟之事。
司空羽并没有想去阻止此事,但他依旧是想要知道其进展状况,知道之后依旧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沮丧之感,又似是在为火神派担忧,但火神派真的还算是存在么?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有时候并不是能够用道理讲得清楚的。
司空羽在默默的叹息。
关暮雪忽然道:“那地穴便是九宫五行洞。”
司空羽惊道:“哦?你们怎会知道的?”
熊倜道:“是一位故人,他恰好见到我们误入九宫五行洞,便设法将我们领了出来。”
司空羽道:“哦?难道他是”
熊倜道:“他并不算是火神派的弟子,只不过他恰好知道九宫五行洞。”
天将放亮,洞外山谷间云雾腾起,如轻纱,似淡乳,缓缓向前翻滚,紧接着又舒展开来,一层又一层,直到看不到谷间溪水,也看不到突兀的岩石。
谷顶的山峰镶起一道金边,忽然一道耀眼的阳光铺洒而下,漫漫白雾瞬间化为缤纷彩霞,缓缓消散,竟似是水落石出的景象,因为此时被雾气覆盖的岩石已渐渐显露出来,直至雾气消散殆尽。
司空羽忽然又问道:“雪儿,你为何会只身来到此处?难道是家中出了什么变故?”
关暮雪噘着嘴,叹道:“哼,能有什么变故?不过是老头子愈来愈放肆,自从娘故去之后,他便常常去密室,想必是前去与他的相好的私会去了。”
司空羽忽然也叹道:“雪儿,你爹或许有他的苦衷,你如此说他岂不是伤了他的心了?他的心一直是属于你娘和你的,你莫要只看表象,冤枉了他。”
关暮雪哼了一声,泪水已流了下来,道:“哼,我真不明白,我娘生前是不是你们司空家族的人?舅舅为什么总是维护着那个老头子?难道你和他才是血缘至亲?”
司空羽道:“傻孩子,他是你爹!”
关暮雪怒道:“他不是我爹。”
司空羽惊道:“你说什么?”
关暮雪冷哼一声道:“我没有这样的爹,他不但每天去和密室那个女人私会,彻底把娘忘了,而且还逼着我出嫁,这世上哪有逼着亲女儿出嫁的爹?他明明是看着我碍眼,想早早将我赶出去。”
清官难断家务事。
关暮雪与司空羽显然说的都是家务事,熊倜不但断不清,也不能插手此事,甚至他觉得自己连听也不该听,但他此刻也不能走,所以也不得不听听人家的家务事。
司空羽忽然又重重叹息一声,道:“也罢,等我忙完这阵子,定要前去让无月兄将此事圆满解决。”
关暮雪道:“舅舅早该如此,前去为我娘讨要个说法”
司空羽所说的无月兄,想必便是关暮雪口中的“老头子”,也即是她的父亲,这些都是他们的家务事,熊倜绝不能多问。
有时候你不问,人家却偏偏要找你。
司空羽此刻便面有难色,将目光转向熊倜道:“只是目下,却有一件难办的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的正是熊倜,所以这句话便是说给他听的。
于是熊倜道:“司空先生有何难处?不知熊倜能不能帮得上忙?”
第二百六十三章冤家路窄()
第二百六十三章冤家路窄
司空羽沉默半晌,显然他的确很为难,熊倜已看得出来,他所遇到的事不但很为难,也很难以说得出口。
于是熊倜道:“司空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是熊倜力所能及之事,熊倜自当全力而为。”
司空羽只是叹息了两声,不住的摇头。
关暮雪也忍不住道:“舅舅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处?”
司空羽终于叹了一声,道:“火神派虽已名存实亡,但老夫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得下,我定要将这神秘帮派查得清清楚楚。”
熊倜也轻叹一声,道:“司空先生的心情,熊倜能够理解,实际上熊倜实在羡慕,先生心中尚有一个能够惦记的事情。”
一个人若是心中已没有能够令他惦记的事情,他便如同空中的风筝一般孤寂,失落。
难道熊倜此刻便已到了如此孤寂失落的境地?司空羽却显然还没有如此孤寂,失落。
司空羽自然知道熊倜与火神派的傅嫣儿、熊倘,以及岳步山之间的纠结太多,却忍不住问道:“难道大公子不希望火神派渡过这次劫难,重新恢复以往势力?”
熊倜听罢惨然一笑,神情落寞,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即便他真是火神派的大公子,火神派之内也难以有他立足之地,更何况卜鹰与金发老者所说的那一番话,实在是令他始终耿耿于怀。
他忽然又抬头,目光坚定道:“即便我熊倜与火神派毫无瓜葛又如何?至少有一点,熊倜绝不会看着司空先生为难,却袖手旁观。”
司空羽一愣,他似乎并没有听懂,却又似乎听懂了。
实际上他的确是既没有听懂,又听懂了。他没有听懂的是,熊倜为何会忽然说出与火神派毫无瓜葛这样的话来;他听懂的是熊倜绝不会袖手旁观。
一个人若是遇到了既难办,又难以说出口的难处,此刻恰好又有一个法子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多半是不会拒绝的,除非他是个呆子。
司空羽绝不是呆子,于是他便重重叹了一声,道:“不瞒大公子,这落云洞并不适合雪儿一人居住,老夫又要忙于打探那神秘帮派,所以便想拜托公子将她护送回到山东。”
熊倜并未想到司空羽只是如此一点心事,当即道:“哦?这有何难?熊倜自当去一趟山东便是了。”
司空羽面容尚未舒展,胸中一口气尚未呼出,便听关暮雪道:“雪儿绝不会回去。”
熊倜一愣,他并未想到,关暮雪看似如此文静柔弱的一个女孩子,使起性子来也会如此刚烈。
司空羽自然知道自己的甥女是怎样的脾性,于是叹道:“雪儿,舅舅既然已答应你,稍后便会去山东劝说你爹”
关暮雪却截口道:“除非雪儿死,否则绝没有人能够让雪儿回去。”
司空羽一时间竟目定口呆,无言以对。
熊倜见情势如此,片刻之后忽然道:“熊倜倒是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关暮雪并未言语,司空羽却急道:“公子请讲。”
熊倜道:“在下认得一对年老夫妇,经营了一处酒肆,叫做桃花小肆,他们为人淳朴忠厚,只是那地方太过清贫,也不知暮雪姑娘住不住得习惯?”
人越是在孤寂的时候,便越是容易想起家。
熊倜是一个浪子,他并没有家,但没有家的浪子也有孤寂的时候,一个浪子在孤寂的时候心中想到的多半是朋友,是兄弟。
黑月与麻雀儿怕是早已在桃花小肆安顿了下来,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时常还在拌嘴,有了他们两个,薛大叔与薛大婶也不会再寂寞,他们倒像是真的一家四口,令人想起来便会觉得其乐融融。
关暮雪此刻却想的是如何能够不回家。
世间之事有时候想起来真的很奇怪,没有家的浪子总想着能够拥有一处令他挂念的地方,而有些有家的人,却时时刻刻想着如何能够摆脱那个家的羁绊。
关暮雪道:“我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