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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仙子,紫鄂师太,铁云道长,包括金石子,他们四人俱都于洛阳见过熊倜一面,虽然说夜不观色,但月光明朗之下,他们却都能够清清楚楚看到熊倜的身形。
紫鄂师太率先道:“似是那小子。”
金石子惊道:“不错,追。”
白莲仙子与铁云道长虽未说话,但两人俱都眼冒精光,身形已随着另两人跃了出去,红叶道长看到柳氏双雄眨眼即已没入夜色之中,再听两人如此一说,已猜想得八九不离十,紧跟着便飞身而起。
“嘿嘿,嘿嘿嘿。”一阵鬼笑声忽然响起,鬼叔看似未动,身形却已神不知鬼不觉挡在了五大高手前方。
五大高手方才已见识过鬼叔的手段,哪里还敢怠慢,二话不说,五人同时发出招式,攻向鬼叔全身上下十来处大穴。
鬼叔猛吸一口旱烟袋,眼看五大高手围攻过来,却并不躲闪,也不出招,直到拳影掌影已将他包围,这每一掌一拳看似必然要招呼到他身上之际,他却喷出一口浓烟,身形霎时消失不见。
五大高手毕竟并非浪得虚名,虽然对手突然消失,他们却并未慌神,因为他们知道对手的轻功身法已至臻境,已快过常人眼力所能及,所以才会如此诡异。
鬼叔的身法虽然已快过常人的眼力,但他毕竟并非鬼神,眨眼间他的身形虽已消失,但他的身形移动的踪迹却并未凭空消失。
红叶道长沿着空中那一团浓烟飘散的方向望去,便看到鬼叔那一身花花绿绿的宽大袍袖,已在三丈之外,微微飘动。
其余四大高手也俱都看到,对手安然无恙立于了三丈之外,顿时大感骇然,人人面面相觑。
红叶道长惊叹道:“难道血煞门尚有传人?”
四人听说“血煞门”三个字,顿时一脸惊愕失色,好似看到了一个大活鬼一般,八双眼睛齐刷刷凝视着红叶道长。
紫鄂师太压低了声音道:“你说什么?”
红叶道长道:“血煞门。”
金石子嗤道:“哪里来的血煞门,血煞门销声匿迹已有八十年,那个时候你我五人尚未出世呢,这好端端地怎会突然出现?”
白莲仙子也讥诮道:“不错,即便是真的出现了血煞门的人,又有谁会认得?难道唯独你泰山派见多识广,就连八十年前尚未出世时的事情也都晓得。”
红叶道长方才因为柳氏双雄收留熊倜的事情,不断为难白莲仙子,现如今白莲仙子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所以想方设法嘲笑他无根无据凭空捏造莫须有的事情。
铁云道长道:“红叶道兄真的认得那人的掌法是血煞门的鬼影七煞掌?”
红叶道长不愿说出先师天一道长与血煞门的往事,所以便无法反驳白莲仙子,心中正自憋闷,见到铁云道长如此一问,便冷哼一声,道:“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全在你们,你们不妨自己追上去问问。”
其余四人并未全信红叶道长所说,但红叶道长说要他们自行去问,却俱都面露惧色,可见血煞门在江湖传言之中何等可怕,即便是在八十年后的五大门派高手,亦是闻之色变。
红叶道长看到他们如此模样,不禁面露鄙夷之色,冷哼一声,紧接着转头望向鬼叔所在方向。
这一望竟骇得他面色惨白,前方三丈之处,却哪里还有鬼叔的影子,即便是连个鬼的影子也没有一个。
白莲仙子虽也惊愕,但却道:“瞧这事闹的,竟让他悄无声息给离开了,此刻哪里还追得上?”她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在说红叶道长干扰了众人,方才失去了对手的踪迹。
红叶道长却冷冷道:“以你我五人的手段,即便是追上了又当如何?这一个高手已够我们纠缠,还有哪一个疯子般的黑衣人怎么办?另外一个冥神教余孽还不上算。”
白莲仙子道:“哼,亏得你还是一派掌门,眼睁睁看着他们逃离,竟然贪生怕死,连追也不敢追去。”
红叶道长道:“哼,怕是你是想去救你们华山派的两名弟子,我泰山派何苦要趟这趟浑水,谁知道他们兄弟二人是不是冥神教的同党也说不定?”
白莲仙子见华山派两名外门弟子被人说成冥神教余孽,当即怒道:“你无凭无据,信口雌黄。”
红叶道长笑道:“如若不然,他们兄弟二人轻功不如人,手段我看也难以自保,为何偏偏要率先离开?”
白莲仙子心中一惊,红叶道长虽然句句针对华山派,但却说的不无道理,柳氏双雄功夫不如人,轻功也不比别人高明,打又打不过,逃又难以逃掉,为何不留在自家院子里,寻求五大高手的庇护?
其余三人也俱都被红叶道长一语惊醒,暗自忖道:“柳氏双雄唱的这一出,倒真的令人费解。”
白莲仙子心中觉得柳氏双雄的确古怪,但却并不承认,忽然又向着铁云道长道:“铁云道兄,若论起与冥神教余孽的仇恨,想必你昆仑派可谓与其仇深似海了。”
铁云道长道:“不错,当日他一口气杀了我昆仑派六名弟子,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白莲仙子道:“也是,尤其那位被他开膛破肚的年轻弟子,据说当时死相惨不忍睹。”
铁云道长叹道:“不错,他是我昆仑年青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少见的神力剑客。”
他二人所说的正是当日熊倜逃亡途中所遇到的昆仑派廖松阳等人,其中廖松阳被封三手所杀,其余五人皆被冥神教暗器毙命,但这一切,却都算到了熊倜的头上。
白莲仙子见一语勾起铁云道长伤心事,便道:“那么别人不去追杀冥神教余孽,难道你也不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深山野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深山野人
铁云道长被白莲仙子一句话勾起往日伤心事,原本已悲愤交加,谁知白莲仙子却突然话锋一转,提到追杀熊倜的事情上来,他心念突然一转,禁不住诡秘一笑。
白莲仙子道:“铁云道兄因何发笑?”
铁云道长讥诮道:“哼,我笑自己差点被人当作三岁娃娃给耍了。”
白莲仙子原本便是要铁云道长一起鼓动众人前去追杀熊倜,见自己图谋已被识破,当即掩饰道:“我原本是要与铁云道兄同仇敌忾的,既然你不去便罢了,我华山派与他的仇恨,随后也慢慢再算。”
夜空如洗,西天明月高悬。
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双柳镇的宁静,五道黑魆魆的身形如影相随,前前后后跃出了街道,消失在郊外的夜幕之中,只留下双柳镇几声家犬狂吠,以及谁家婴儿的夜啼之声。
熊倜的内力早已今非昔比,加之上次三位黑衣人竟然自他眼前逃离,所以他竭尽全力施展追星七步,紧紧追随前方三人,唯恐一个眨眼便失去目标的踪迹。
直追了一个来时辰之后,熊倜虽未跟掉目标,却也追不上前方黑衣人,前方那黑衣人亦不再发出狼嚎之声。
最前方便是柳氏双雄兄弟二人,令熊倜感到不解的是,黑衣人亦未追上柳氏双雄,可见他们兄弟二人的轻功身法竟出奇的厉害。
另有一件事情更为奇怪,熊倜却全然不知,那便是鬼叔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鬼叔的轻功身法可谓登峰造极,绝非弱于熊倜,但鬼叔在这一个来时辰也未追上熊倜,而只是远远跟在其后。
夜幕下的村镇高楼,早已消失在身后远处,空旷的原野令人倍感天地的广阔。
熊倜忽然觉得前方那三个身影,极似那日夜晚他所追踪的三位黑衣人,他心中一个激灵,便感到一阵深夜郊外的一股寒意袭来。
想必是自己心绪太过复杂,于是便于瞬间产生了错觉,最前方两人分明是柳氏双雄,怎会是那晚突袭柳府的黑衣人?若是如此再想下去,心神一乱,指不定拘魂散会再度反噬,熊倜连忙收回心神。
熊倜心中暗骂自己毫无良知,柳氏双雄冒着被五大派围攻的危险,收留他于双柳镇柳府之中疗伤,如今又被黑衣人追杀,命在旦夕,但他却无根无据地怀疑他们便是那晚的黑衣人。
柳氏双雄若是那晚的黑衣人,怎会无缘无故袭击自家的府邸?今日又怎会不顾性命安危,离开双柳镇苦苦逃生?
熊倜一直追到朗月西沉,也不知越过了多少山梁沟壑,以及多少条溪流河谷,忽见东方已渐渐泛白,想必已到了黎明时刻,前方地形已渐渐显露,树木的苍翠,山石的峥嵘,尽收眼底。
黑衣人已跟随柳氏双雄跃入一片石林当中,熊倜不敢怠慢,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