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樊小璋红着个脸走回来,默默地拿过自己的长剑烧烤。时不时的偷偷瞄向众人,好在人人只专注于手中的烤肉。
沉默,成了这里唯一的氛围。
半个时辰后,此起彼伏的吃肉声才打破了沉默,可依旧没人说话。
大家吃着、吃着,夜幕就悄然降临了,以至于没人发现天色是怎么黑的。
没人记得自己吃了多少,在大家吃饱的时候,陈天鸿明确吩咐道“任何人不准烤熟,预备为干粮。”
“这位兄长确有见识。”炎无晴解释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僻静的风港,气息只会内漩涡,不能外流。所以,靠近我们的妖兽与怪物是很难发现我们的存在。若是我们赶路时,带有妖兽强烈气息,极可能招致意外的灾祸。”
鱼锦麟道“可是,我们吃了许多妖兽肉!”
“那是无妨。只要我们在这里安心渡过一夜,这里特有的风息会完全化解掉我们身上的妖兽气息。”炎无晴点头道,“这便是极境中神秘的一面。只有懂得这些基本生存法门的人,才能谈得上前来极境中历练。”
炎无晴看向陈天鸿,续道“看起来,这位兄长是极境历练中的行家里手。”
“才不是呢!”樊小璋道,“我们是刚从九环穿越传送门,掉到八环内的极境之地中。蚕大哥根本没有接触过极境地域,何谈行家里手?”
言下之意,陈天鸿多半是蒙的。
蔡逸逍道“但是,陈蚕兄是完全看懂了那些关于‘太渊’与极境的记录文献。极境再厉害,比起三环之内的‘太渊’,自是差远了。”
炎无晴有点懵圈了,一时插不上话。
大家看着那个弱小的中年人,完全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比刚刚烤着吃的牛头蛇还要神秘的怪物。
你看,在这等险境中,盘膝打坐的陈天鸿,吃饱后,竟是开始修炼起来。
陈天鸿确实开始修炼起来。
经历了这一段探索后,他发现自己那块似铜板的古铜色七星神盘,似乎能感应到极境中的某种灵力。而这种灵力,修士的普通经脉灵根与丹田玉府是无法探知与感应。
渐渐地,这种灵力开始向他身上汇聚。然后,像雨点一样滴落在铜板一块的七星神盘上,像铜水一样融进了七星神盘。
陈天鸿觉得自己像透明了一样,没有额外的感知,无法用法诀催动运转与炼化,只能任凭其自然而然的发生。
在周围的人看来,一点一点微小的淡黄色光芒,持续向他身滴落。纵使有人好奇,亦没人敢去探索那种细如针尖的淡黄色光芒是什么东西。
足足一个时辰后,淡黄色光芒终是逐渐稀疏,逐渐消失。
陈天鸿没有停止修炼,开始运转法诀,尝试感应吸纳天地灵力。在“冥离火”的煅烧下,他的经脉早已开通,是故感应吸纳天地灵力,很是轻松。只是他自己尚不知道那种蓝色火是什么来历。
然而,一旦天地灵力从天灵百会而入,在法诀的催动运转与炼化下,游走于经脉时,经脉渐有破碎迹象。但那种血污脓水不见了。仿佛,经脉像是干涸的水渠,只是裂开了而已。
若是稍有修真知识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贸然停止,将极大可能发生不可逆的损伤。正是所谓的走火入魔。危及生命亦是大概率事件。
陈天鸿只能强忍着一切痛苦,将自己开启的修炼持续下去。
当炼化的灵力循经任督双脉,缓缓进入丹田玉府时,破碎的经脉开始修复,恢复如常。渐聚于古铜色七星神盘上的灵力,徐徐化为一缕缕淡蓝色烟丝,飘向玉府壁,消失在玉府壁上那些散发着光芒的裂缝内。
至此,第一次修炼结束。
陈天鸿早已是汗水如注,全身湿透。整个人仿佛刚从大雨中走出来一样。
休息片刻后,他果断开启了第二次修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时间将是多么宝贵。如果继续这样浪费下去,一来自己的信心极可能被磨灭,二来如果自己长时间没有讯息,与自己相关的人的处境就会越危险。无论如何,为那些无辜人负责是他的基本责任,无可推卸。
当第三次修炼结束后,他已经没有任何体力继续,口渴难耐之际,艰难站起身,走到妖兽躯体旁,俯身吸血。那一刻,他更像是一头恐怖的吸血妖兽。
那知,兽血下肚,眉心的血雾突然微动。瞬间,陈天鸿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被血雾吸干,口更加渴了。吸血的动作再难停止。直至血雾渐渐稳定,全身渐充新鲜血液后,方才停止。
内观自视,眉心的血雾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串布于血雾中的如丝绿树枝似乎绿了一点点。
陈天鸿抹掉嘴角的血液,仰首望天,心中徒增伤感,对远方的亲人与朋友更加思念,对死去的人愧疚的更加难以释怀。平静的心境突起波涛,让他激动无比。
心中叹息道如果不坚强的活下去,将对不起任何人。
“你也是在伤心与难过吗?”一个温柔的少女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没有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的心境,极度伤心的那种!”
“你说的对!”
他是个男人,面对少女的直言,没有丝毫回避自己的痛点。
“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男人。我想请你替我治伤,你愿意吗?”
“你将是我的第三个病人!这是我的荣幸!”
。
第十三章 复仇联盟()
石火堆旁。
无名少女半躺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
陈天鸿手中拿着黑闼的那柄断剑,用淡蓝色的火焰烤的通红时,轻轻卷起少女紧束的裤角,让两条洁白如玉的小腿露在众人视线。
“慢着!”樊小璋阻拦道,“她的小腿好端端的,你这是干什么?”
炎无晴道“这位姑娘是用了‘银虫血盅’自救。只有取出银虫血盅,她才能完全恢复。若是血盅一直寄生在体内,人会慢慢变成一具会行走的虫骷。”
樊小璋牙齿打颤,旁边的蔡、鱼二人不禁跟着动容。
樊小璋当然知道这种盅的存在,还是不放心的对陈天鸿说道“蚕哥,轻点。”
陈天鸿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手中烧红的剑刃划向姑娘的右小腿肚。原本正常的血肉烧焦的情形并没有出现过,划过小腿的剑刃像是切割着一块冻肉,划开整齐的一道口子。少顷,一条条银色小虫子爬出伤口,一旦靠近绕红的剑刃,立即化为一缕银光,消失在陈天鸿的手掌。
这不是蔡、炎、鱼等人了解的情形,个个震惊在地。
只有陈天鸿一个人明白,正是丹田玉府中那块古铜色七星神盘在起作用。至于为什么,他自己同样说不出来。如果要猜,答案无数。
成功取出少女两条小腿肚上的银虫血盅后,少女仿佛进入了极度疲惫状,不支的躺了下去。
陈天鸿轻吁一口气,稍稍走开一些,坐在火堆旁,盯着手中的断剑。
樊小璋道“你为何不肯主动的为她治病,而是非要等到她来求你、请你,你才动手?”
“你知道什么是尊严吗?”
陈天鸿平淡地反问,让樊小璋无所适从,只是摇了摇头。
“一个视尊严如生命的人,死往往是最不可怕的事。绝境中,只有自己主动放下尊严的那刻起,别人的帮助才有用。所以,在不了解别人之前,千万不要滥用自己的同情心。因为,尽管用心的人可能是好心好意,但领心的人未必能如实接受。”
“小璋兄弟,你是个好人。”
樊小璋撇嘴道“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聪明人的世界总是那么复杂?”
陈天鸿没有回答,缓缓将断剑插进石火堆,再次盘膝打坐,开始修炼。
大家围坐在石火堆旁,目光渐渐移开陈天鸿,看向虚空夜幕。
自然,疯子的世界,更没人能懂了。
不见朝霞,不见日出,天色直接亮透。
大家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向四周张望,寻找新的出路。
昨夜自由发挥海吃山喝的小灰狗,摇着尾巴,腹胀如鼓,慢慢走到陈天鸿近前。正在做着一枚瞩目远眺的小狗。
陈天鸿将剑扛在肩上,迈步向前走,却是朝昨天来时的路前行。小灰狗安静地跟在身边,一步一跚的走着。
樊小璋刚要说话,被鱼锦麟拦住,道“小璋,少点疑问,多点耐心,好好跟着陈蚕学本事才是正事。”
黑闼、蔡逸逍、炎无晴、无名少女皆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