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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几天里,孙巧儿一直很活泼,活泼得像个少女,她的美根本不是成年女人的娇媚,她的美更天真,原因只能是她仍是一个少女。
凌全非又笑道:“没想道到呀,江湖上的绝世美人,居然还是个娃娃。”
孙巧儿也笑道:“世间本就很多你想不通的事情。”
凌全非不做声继续转身走着。
齐英儿问道:“我们已经走了半个上午了,你到底想把我们带到哪里去?是不是想找一个荒山野岭好把我们杀了喂野狼?”
凌全非笑道:“我现在手已经被粗绳缚住,怎么能杀了你。”
齐英儿抬起手中的剑,指着韦四章,冷冷说道:“你是被绑住了,可他呢?”
凌全非一看,韦四章的绳子已经几乎断开了,只有几丝麻线连着。韦四章索性直接扯断绳子,大喊道:“这一路快憋死我了,我不能不说话了!”
齐英儿握着剑的手暴起了青筋。
韦四章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似的,对着凌全非说道:“我说老弟,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就这两个小毛娃娃,咱走咱的,他还能对咱怎样不成?就他俩,我一使劲,喀嘣喀嘣就能给折断了!”
齐英儿怒道:“你这秃子!再乱说,我就一剑杀了你。”
韦四章也怒道:“奶奶的,没人敢叫我秃子,要不是我老弟劝我不要杀你,你早就道阎王爷那报到去了!还杀我?就你这把破剑还想杀我?”
齐英儿不知是吓得还是气得,手直都,但握剑的那只手依然很稳。
只见凌全非也双手一开,睁开了麻绳,笑着问道:“现在我两人手都已经脱开,你肯定不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你为什么还不逃?”
齐英儿说道:“我不能逃!”
凌全非道:“你不怕吗?”
齐英儿回答的很简单,道:“怕。”
凌全非和韦四章相视一笑,韦四章道:“你是不是真傻啊?怕为何不逃?”
齐英儿说道:“就是因为怕,才不能逃。”
凌全非道:“有意思,为什么?”
齐英儿道:“我如果逃了,背朝着你们,你们岂不就更方便把我杀了?”
凌全非笑着,韦四章却不高兴了,他道:“什么?你以为我们是喜欢在背后暗算人的小人?”
齐英儿不说话,有时候,沉默也代表这认同。
韦四章脾气火爆,感觉自己老大一个人了,今天却受一个毛头小子的气,又发火道:“你这兔崽子!我们可不是那种小人,我就算杀你,也要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凌全非道:“你既然知道我们可能会杀了你,你非但不跑,而且还告诉我们你其实很怕,这又是为什么?”
齐英儿道:“我告诉你害怕,是因为就算我说不怕,你也能看得出来我在说谎。”
凌全非笑而不语。
齐英儿道:“而我不跑,是因为另一件事!”
凌全非道:“哦?”
齐英儿道:“因为你有我师父的下落,为此,我不能跑。”
凌全非道:“即使你可能会因此而死吗?”
齐英儿不说话,因为他不必说话,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眼里像是有一座山,有一座坚定不移的山。凌全非不禁纳罕:“这少年年纪虽小,却有如此毅力,真是不多见。”
韦四章说道:“你这臭小子,别摆那些空架子了,怕是真到死的时候,你连屎尿都吓出来啦!”
齐英儿的眼神顿时变成了一把剑,目光刺向韦四章,韦四章却全然无视。
但凌全非都看在眼里,他对这个少年生起一种别样的感情,“后生可畏啊~”
凌全非道:“你想知道你师父的下落,就必须付出代价。”
齐英儿说道:“什么代价?”
凌全非指向前方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齐英儿慢慢已过去,顺着凌全非指的方向看去。
一根旗杆,约有七丈,旗杆上飘着一面黄旗,旗边是红色的,上面有四个黑色醒目的大字——景云山庄。
第二十四章 卷入意外()
雪,盖住了整个山庄,一面旗在风雪里飘着.这里是远离镇子的地方.可这个山庄比一个镇子还要大得多。
这是一个宏伟的山庄,但在这个冬天里显得那么苍白,显得那么荒凉,这面旗子仿佛代表着山庄的一切,山庄的一切都像这面旗子一样,在风雪中飘摇。
山庄像在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那么安静,死一般的安静。你很少见到出入山庄的人影,你若在这站上一天,也不会看到任何人,甚至你会怀疑这个山庄里还有人吗?他们都死了吗?
凌全非和韦四章依然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的当然是齐英儿和孙巧儿。
齐英儿已经将剑收入了剑鞘中,右手依然紧紧地握着这把剑,漆黑的剑柄,苍白的剑鞘。
孙巧儿轻轻地握住齐英儿的手,脸上洋溢着安宁幸福的样子,对于她来说,只要握住这双手她就能感到安全,她不是那种天生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但自从见到齐英儿,她就真切的感受到一种找到归宿的感觉。
齐英儿握着她的手,就像握着自己的生命。
四人走了一刻钟左右,他们现在已经站在那面旗子下了。齐英儿抬起头,露出奇怪的表情,谁也没法解释那是什么样的表情,也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因为在这面旗子下所有人都会有种苍凉的感觉,一种比冬雪更寒的感觉,一种死亡的感觉。
在这面旗子前方就是景云山庄的大门,这根本不能算是大门,因为没有墙,只有两根柱子,柱子顶上压着雪,两根柱子上分别写着一列字——天苍地茫路遥遥,人善人恶终归土。
这两列子就像那面旗子一样,压得令人喘不过气。“人善人恶终归土?”
齐英儿道:“这就是景云山庄?”
凌全非笑笑道:“从你看到那面旗子时就已经进了景云山庄了。”
不只是齐英儿,连韦四章和孙巧儿都为之惊叹,这个山庄到底有没有边际?当然有边际,整个世界都有边际,况且这只是一个山庄,只是从来没有人走到山庄的边际罢了。恐怕除了景云老庄主之外,不会有人清楚这个山庄到底有多大。
柱子旁没有人,可凌全非却向前迈上两步,鞠躬说道:“在下凌全非,此次前来冒昧拜访景庄主,还望见谅!”
韦四章说道:“老弟你对着个柱子喊啥话呀?”
凌全非转过身轻声说道,但他的声音可以让在场其他三个人都可以听的到。“哥哥有所不知,景庄主在江湖久负盛名。”
韦四章说道:“这我知道,都说景庄主义薄云天,是条汉子,我韦四章平生也没有佩服几个人,而景庄主却是一个!”
在场的恐怕只有齐英儿一人不知道景云山庄和景庄主,这些话也是凌全非想让齐英儿知道的。凌全非知道齐英儿与景林群有了过节,也知道景林群确实是个人渣败类,可凌全非想让齐英儿明白,“下梁不正上梁未必歪”。
齐英儿也听着,他也明白凌全非说这些话是给自己听的,景云到底是何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来这山庄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找到他师父穆无涯的消息。
凌全非扫了齐英儿一眼,齐英儿并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始终留在那柱子上。
凌全非又说道:“哥哥你可知道这景云山庄为何没有门?”
韦四章说道:“我不就是这个想不通,这么大的山庄,咋没有门?”
凌全非笑道:“这就是原因啊!”
齐英儿默默听着。
孙巧儿笑道:“就是因为大啊!”
凌全非道:“没想到你不仅人漂亮,而且也聪明。”
孙巧儿笑笑,但她却不是因为凌全非的夸赞而开心,她笑是因为此时一双眼睛正在看着她,齐英儿的眼睛,漆黑的眸子,有着秘密,却也有温柔。
凌全非道:“不错,这么大的山庄,如果真要做个门的话,又要做个多大的门?”
韦四章道:“原来如此。但弟弟又为何对着柱子问话呀?”
凌全非笑道:“刚才我并不是对柱子说话,我是在对柱子上的老人说话。”
只听见柱子说道:“好眼力!年轻人!好眼力啊!”
这时众人一抬头,就在“天苍地茫路遥遥”的柱子顶上坐着一个老人,那老人银灰的头发批散着,胡子很短,面色安详,盘膝坐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