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鞘,齐英儿却还一直保持着那个拿剑的姿势。说来奇怪,齐英儿是挡住了武俊刚的剑,可是他这个姿势只像是对着敌人劈去,不像是在挡,而是在攻。
武俊刚缓缓道:“果然。”
齐英儿收起姿势,道:“果然什么?”
武俊刚又向他射去死人般的目光,道:“你果然不会任何剑法。”
齐英儿惊道:“你又怎么知道?”
武俊刚露出一抹阴森地笑,他笑远比不笑更可怕,他那道疤能让他变得想地狱里的恶鬼一样。只听他道:“你所出的一招一式,都是条件反射,根本不是任何剑法里的特有招式。刚才那个巨汉本应该不会死,因为他不知道你会直接刺向他,他疏忽了,因为他想都没想到,这居然是剑最基本的用法之一。”他本不是一个喜欢多说话的人,可现在说的比他以往两三天的话还要多,只因为他开心,没有什么能比剑让他最感兴趣,也没有什么能比厉害的剑客让他更加着迷。但眼前的这个十二岁小孩,却给他带来从未有过的欢乐,这个小孩子不仅不会剑法,甚至有时连剑还都拿不稳,可就是这样的小孩儿,却一剑杀了比他厉害数十倍的巨汉。这么有意思的事,武俊刚又怎么能不开心?
齐英儿确实被怔住了,他知道自己不会剑法,但他刚才却一剑意外刺死了那个虬髯大汉,他本想这样会把另外两人吓跑,却没想到这疤脸男只用一剑就把自己摸得如此透彻。他感觉自己现在如同站在悬崖边,脚下的石子不断地掉下悬崖。如果在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就和那些石子一样?这倒也好,至少不用在煎熬了,只可惜他还没有达成自己的宏图大志就要命丧荒林了。
武俊刚又道:“不过,”
齐英儿道:“不过什么?”齐英儿正在故作镇定,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心里的恐惧,可这也本不是他想掩住就掩住的,在那双眼前,在那柄剑前,谁不会恐惧?
武俊刚道:“不过你若没有那把剑,若是换了别的剑恐怕刚才那一挡就被我斩断了。”
齐英儿这才想到,那把细剑,那把将人和头分家的剑。“若是换了别的剑恐怕就被斩断了?”齐英儿有如惊醒一般,若是斩断了,那把剑就会斩杀自己,难道他本就想杀我?说不会杀我也是在骗我吗?这个男人果然比野兽还要危险!
武俊刚那惨白的脸笑得更加恐怖,仿佛已经知道齐英儿心中所想。
齐英儿现在只想着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人,如果有可能,他也想把晕倒在一边的孙巧儿一起带走。可是现在,他也是自身难保。
齐英儿道:“你为什么不杀我也不放我?”
武俊刚收起了笑容,那根本算不上笑容的笑容,道:“不杀你因为你有用,不放你也是因为你有用。”
这算什么回答?这根本不是回答,这是要挟,这也不是要挟,这是一个命令,一个死命令,不领命,就没命。
武俊刚道:“但是,”
齐英儿道:“但是什么?”
武俊刚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给你半柱香时间让你逃跑,但半柱香之后我若还能找到你,你就再也没机会走了。”
齐英儿问道:“什么事?”
武俊刚一字字道:“留下你的剑!”
齐英儿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留下剑就放我走?英儿并不打算答应下来,他知道,现在他手上唯一能保命的东西就是手中的这把剑,丢掉剑,也就是乖乖把自己绑起来送到虎口之中。齐英儿当然没那么傻,一口否决。
武俊刚笑道:“早知道你不愿意。”
只见他转身慢慢走去,他走向的正是还晕在地上的孙巧儿。齐英儿顿时感觉不妙,他要对她做什么?
武俊刚抽出细剑,剑指孙巧儿的咽喉,说道:“我刚才看到你的眼神,看来把她带来果然没错,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有用的多。”
齐英儿一怔,肯定是自己刚才想要带着孙巧儿一起逃跑时不经意朝她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居然成了自己的致命伤。
武俊刚又说道:“你若把剑留下,我会让你带她一起走,不然,你以后就只能思念一个死女人了。”
武俊刚果然比野兽还要危险,比狐狸还要狡诈,齐英儿想如果自己不同意,他就会杀了孙巧儿,虽然杀了孙巧儿的不是自己的手,但也是因为自己而死,这和自己亲手杀了她根本没有分别!孙巧儿一心救自己,大恩大德怎能忘掉,纵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孙巧儿死掉!
齐英儿抬头朝天望去,雪从半空飘飘洒洒而下,凄凉。自己一心热血,想要闯荡江湖,没想到刚踏进江湖一步,就已生死难定。齐英儿仰天叹道:“这就是江湖?师父,徒儿没法找你了。爷爷,孙儿来找你了。”
齐英儿将剑抛向武俊刚,剑在空中,随着寒风,突然“叮”的一声,剑半道转向,直至插进齐英儿身后的树上。一根像是银针的东西掉进了雪里,不见了踪迹。
接着又是一阵“叮叮叮叮”,只见武俊刚挥舞着细剑,边打边退。
忽的右手突然松开剑,剑没有落下,他又用左手抄了起来,挥舞着。他垂着的右手上,插着数根银针。
第二十章 人与剑()
齐英儿呆呆站在原地,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当他把剑抛出去的时候就认定自己已经死了,但是他却好好地站在原地,此时将要死的不是他,而是武俊刚。
武俊刚依然挥舞着细剑,“叮叮”声也直响不停。武俊刚突然停住了挥剑,那“叮叮叮”声也消失了。
武俊刚的细剑落在雪上,没有声音,他自己也跪在雪地里,雪,埋住了他的膝盖。而他的左肩上也插着几根极细的银针,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银针插在他的手上,插在他的肩上,却没有一处流血。是针太细了?居然连血都流不出来。
没有剑与针相击时的金属碰撞声,没有寒风声,雪也停住了,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定格在某一时刻,死一般的静。
孙巧儿动了动身子,两手慢慢将上身支撑起来,头发已被雪打湿,身上穿的衣服似也有些冻住了,可孙巧儿依然迷人。若不是在这种横躺着尸体的地方,孙巧儿一定像是雪中的女神,她白皙的肌肤一点不输于雪,脸上泛出的红晕让她比雪更美。
但她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堪,她恍惚着,看着周围。
她看到有一个少年站在雪中,动也不动,那个少年七尺身高,却有着天真中透露出严肃的面孔,转眼又看到一个男人跪在雪地上,一个可怕的男人,一个好像没有了呼吸的男人。
孙巧儿吓得连忙爬起来靠在一棵树上,他认识那个男人,他认识那张脸,那道疤。
“应该有三个人,另外两个呢?”
她看到地上有两具尸体,一个是大胡子,一个却没有了头。头呢?头早已被埋在了雪里。
孙巧儿看到这两具尸体并没有呕吐,甚至有点开心,因为她清楚,另外两个人已经变成了尸体。可为何还有一个人跪在地上,他是在向齐英儿下跪吗?
齐英儿!
她仿佛如梦惊醒,踏着雪跑像齐英儿,她在雪中跑,扬着落下的散发,如同仙女一般。
齐英儿呆滞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武俊刚,孙巧儿连叫他好几声,英儿才回过神来,两腿一软,倒坐在雪地上。
孙巧儿细声问道:“是你杀了他?”
齐英儿没有看她,摇摇头。
孙巧儿又道:“他死了吗?”
齐英儿又是摇摇头。
孙巧儿想问他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没死?”但是她却没有问,她知道刚才自己晕倒的这一段时间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孙巧儿有那修长的白玉一般的手抓起一把雪,捏成个雪球砸向武俊刚垂下的头,雪球碰到他的头,立刻飞散开来,又回到了雪里。
武俊刚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死人一样。他确实死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那本像死人一般的双眼,现在也变成真正的死人眼。
孙巧儿开心道:“他死了,他死了。”
齐英儿还是不敢相信,一个人怎么会无端端的死掉呢?他的确是个该死的人,但是谁夺去他的生命,那些细如发丝的银针又是谁发出来的?那人会不会也要把自己杀了?齐英儿的恐惧没有消散,甚至越来越重。
孙巧儿道:“他已经死了,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齐英儿依然不作回应。
她看到了齐英儿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