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怜香玉道:“他的心结是什么?”
凌全非看了看她明亮清澈的眸子,说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心结是什么,但愿可以早日解开。”
怜香玉看着凌全非的侧脸,似痴了一样,喃喃说道:“你也有心结吗?”
凌全非笑而不语,怜香玉脸上却忽然红云四起,她刚刚竟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夜已降临,街上却灯火通明。
酒馆这个地方永远不会缺酒,只要不缺酒就永远不会缺喝酒的人。
在这个酒馆里却只有一个喝酒的人,可这个人偏偏不爱喝酒。
姜川海脸上微醺,已有六七分醉意,可他却还是继续要着酒。
“掌柜的,再来一坛!”
掌柜的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一双明亮的眼让他在这行当上八面玲珑,掌柜的劝道:“客官,您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了,这酒啊,要是喝道您这个时候,怕是再喝下去,味道就苦了。”
姜川海醉醺醺地问道:“真的?”
掌柜的道:“真的客官,您看这酒喝得差不多了,不如我扶您上楼休息去?”
姜川海笑道:“你以为我醉了?”
掌柜的道:“客官您河海之量,这区区几坛酒对您来说岂不是像喝水一样?”
姜川海眼神似变得空洞,只看着碗里的酒。酒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几十年来从未喝过酒。
他喃喃道:“酒是个好东西…”
他昨日抛下了剑,抛下了种种,今日拿起了酒,拿起了自我。
酒碗里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他突然流出了泪,两行晶莹的泪从他铁一般冷硬的脸颊滑了下来。
他用手擦了擦一滴眼泪,有用舌头舔了舔手指,什么味道?他从未尝过这种味道,他从未流过泪。他从来只流过血,可是某天之后他也不流血了,手上却沾满更多的血,别人的血。
姜川海伏在桌子上睡着了,睡得像个孩子一样,只是像个做噩梦的孩子。
天已大亮,阳光经过窗纱的一层过滤变得更加柔和。
姜川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他来不及想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头痛就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我究竟喝了多少酒?”
他微微坐起身子,难过的是他想不起来喝了多少酒,更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喝酒,只记得自已一晚又一碗地喝个不停。
他虽头痛难耐,但还是硬撑了下来,他缓步走下了楼,掌柜的似早已等候,掌柜的微笑道:“客官睡得可还舒服?”
怎么可能舒服?
姜川海微笑,笑得很苦。
掌柜的说道:“客官,已经给您备好早饭了,我这就给您端上来。”
姜川海道:“早饭?可我没让你给我准备早饭啊。”
掌柜的笑道:“不是您,是您朋友让我给您准备的。”
“朋友?”顺着掌柜的手指方向,姜川海看到门边一个桌子上正做着一个和尚,和尚个头不高,从背影来看应该是个小和尚。
姜川海绕道他的正面,打量一番,果然是个小和尚!小和尚正在闭目诵经。
姜川海道:“小师傅?你我可曾在哪见过?”
那小和尚并不说话,依然念着经。姜川海也好奇地听了听,可他半句也听不懂小和尚念得是什么。
掌柜的他突然招呼道:“客官,饭来了!”
掌柜的在桌前一立,将两碗素面摆在了他二人桌上。
小和尚突然也不诵经了,笑道:“谢谢掌柜的,开吃开吃!”也不知这小和尚何时拿了一双筷子,夹起面条就是一顿吸溜。
姜川海又问道:“小师傅,你…”
还没说完,那小和尚就说道:“快吃快吃,面条得尽快吃,慢了就只能吃面条疙瘩了。”
姜川海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腹中却也有饥饿感,便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和尚一抹嘴,笑道:“阿弥陀佛,果然天底下最好吃的就是面条。”
姜川海看这小和尚竟把碗舔的比洗的还干净,举得这小和尚越来越有趣。可还没待姜川海问话,这小和尚竟然起身往店门口走去,姜川海也立马站起来说道:“小师傅留步!”
小和尚真的停住了脚步,只听他缓缓道:“施主还有何事?”
是啊,我叫住他到底有什么事?
姜川海道:“不知道小师傅的法号是?”
小和尚道:“奇怪真是奇怪。”
姜川海道:“哪里奇怪?”
小和尚说:“我本未和你说一句话,但你为什么要问我的法号,岂不奇怪?”
姜川海愣了,本来一点也不奇怪的事却被这小和尚说得倒变得奇怪起来。
小和尚又说道:“施主既然没事,那小僧就告辞了。”说罢,小和尚便一脚踏出了酒馆。
姜川海也追了出去,但看到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那小和尚的一丝踪影,不禁暗暗佩服起这小和尚的身法。
姜川海问起掌柜的,掌柜的却也只说到:“那小师傅是一大清早就在店门口呆着,还说要等一个住店的人,我一想昨天住在店里的也只有客官您一人,他还特地嘱咐我做两碗面,客官,他不是您的朋友吗?”
姜川海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自己是被这个小和尚讹了一顿早饭啊。不知为何,他最近笑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了。
他结了房钱便出了酒馆。他摸了摸怀中的那张纸,那张在草房子里神秘的人特意给自己留下来的一张纸。“还在,还在。”
他现在正照着纸上的吩咐前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他甚至从未听说过——月牙楼。
他也四处打听了一下,但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没听说过,好似这个楼就不存在一样。
不知为何,他还是有些在意刚才的那个小和尚,有些后悔自己没把他留下来。
第六十七章 月牙楼()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小楼不高,也不壮丽。是一个被抬高了亭子。
风吹日晒,朱漆已经剥落。
亭子距离地面约有一丈,扶手梯子也显得陈旧。
亭中摆了一张小石桌,桌上有三杯酒,桌周有三个小石凳。
春风渡湖,拂过小亭,拂过这人耳旁的凄白发丝。
虽是春天,可这小楼却处处尽有晚秋悲凉、萧索之意。仿佛过湖的风也变成了秋风。
这个人椅在小楼的柱子上,望着湖面,映着月亮,念着“酒入愁肠,化作……”。
桌上三杯酒已经凉了,但没有人在意,他也不会在意。
“早已经凉了三十年了。”
三十年前,这座楼还依然风华,石桌前的三个人也正是当世英杰,如今人去楼空,一晃就是三十年。
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细语:“又多了。”皱纹在这个男人脸上写满了岁月,写满了哀愁。
如今这三杯酒不会再有人喝了吧,这个小楼也真的要废了吧。
男人哀叹一声就转身背对湖面,背对天上那轮明月。
“请问这是万英楼吗?”一个人正从楼梯缓缓走上来。
那亭中的男人眼睛忽然变得明亮,等到看到那人的时候已经哽咽说不出话来。
他明亮的眸子溢出两滴泪,划过他满是皱纹的脸。他吃吃道:“你……”
来的人一身白衣,年龄在四十五岁左右,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朱红的剑,他的嘴唇和他的白皙的手也不停得颤抖着,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可眼下这个女人像是不存在,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凌全非看着面前的男人,竟也怔住了,是惊讶,是惊喜,是难过,是悲伤。
无论什么感觉都根被无法形容他现在的样子,他的眼中的泪却比任何形容都要来的真切。
这个年逾半百的男人缓缓迈出脚步,缓缓道:“你。。。你是凌三弟吗?”
凌全非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笑容,强烈却不明显的笑容,他的情绪有如活火山的岩浆,可他的身躯却远不能让他将自己的感情一次性爆发出来,他缓缓道:“是我,易大哥。”
那半百的男人眼睛更加明亮,情感更加坚定,因为他没有认错人,也正因为他没有认错人而使他心中压抑了三十年的悲伤全部释放了出来,他虽是个男人,已经过半百的男人,哭得却像个少年,令人心碎,令人怜悯。
两个男人相拥在一起,哭得月夜更加悲凉,哭得小楼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