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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剑说道:“那张兄也比我们早了许多,我们是在六天前才从鄂州启程来到这里的。”张如梦道:“嗯,我也有所耳闻,听说金兵又再次南下,岳元帅大破金兀术,又收复不少失地。怎么样,难不成你们也参战了?”
张琳心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哥哥,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看着女孩充满笑意的表情,张如梦有些不解:“什么好消息?”女孩看了看独孤剑道:“哥哥,爹爹和独孤伯伯的大仇终于得报了,南宫灭那个老贼被独孤哥哥给杀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张如梦一脸震惊,走上一步,双手搭在女孩的肩头,不停地晃着:“南宫老贼真的死了吗?”女孩看他的样子,急忙格开他的双手,将他按在座位上,自己和独孤剑也坐下来,慢慢说道:“自然是真的,当时我还亲自检查了一下,那老贼口吐鲜血,面色发白,气息全无,死得是不能再死了。”
听到这里,张如梦的精神一振,双手按在桌子上,两眼瞪得老大:“妹妹,快、快说说,你们是怎么将老贼杀了的。”看到张如梦一脸激动的样子,女孩微微一笑,才慢慢开口道来,从他们在信阳城分手的时候开始讲起,先是去迎回独孤云的骨灰,又是如何前往华山找寻卫公兵法,接着又深入金营,与南宫灭决战。这一桩桩、一件件讲来,听得张如梦是心潮澎湃,连连感叹。
等女孩讲完,张如梦不禁摇头叹道:“真是可惜,早知道如此,我当时就应该跟着你们一起的,不然怎么会错过这么多?也错过了将南宫老贼的狗头砍下来的机会,更是使得独孤兄还身受重伤”独孤剑回道:“张兄,这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的,况且现在我不是生龙活虎的在你面前吗?”
“哥哥,你刚才说也是四月份才赶到洞庭湖,那前两个月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啊?”女孩有些好奇的问道。张如梦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路过随州的时候,恰好听说襄阳那边出现了五色教的踪迹,便赶了过去,这中间发生的事情也颇为曲折,但也没什么危险,结果我这一停就呆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算将这伙五色教干掉。没想到竟然捞了一条大鱼,为首的那个人竟然是个东瀛人,还是五色教的左使。也幸亏他有伤在身,不然我还真的未必是他的对手。”
“东瀛人?五色教的左使?”剑心两个都吃了一惊,莫非此人正是从郜广远手中溜掉的那个?独孤剑问道:“张兄,不知这人使的是什么样的兵刃?”张如梦看到两人的表情,察觉有异,便回道:“此人的兵刃与我们中原的倒是不太一样,乃是一柄类似于我们的直刀一样的兵器,而且他的身法十分怪异,若非我服食了彩虹送来的那颗灵芝,功力增长不少,只怕还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里,独孤剑朝张琳心点了点头道:“应该错不了了,从郜伯伯手下逃走的应该就是他了。”女孩也点了点头。张如梦问道:“怎么?你们认识他?”张琳心急忙摇头道:“不,哥哥,只是听郜伯伯提起过,这人奸诈地很,竟然能从郜伯伯和崇虚真人手底下逃脱,倒也是有些本事,没想到栽在了你手里。”
张如梦笑道:“那看来我也是沾了两位前辈的光了,若非他们重伤了这人,只怕我还胜不了他呢。”独孤剑赞道:“张兄过谦了,如今你的功夫也是一日千里,早已今非昔比了。”女孩又问道:“那哥哥,你没从这个东瀛人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怎么会没有?”张如梦急忙道:“刚开始,这东瀛人倒也硬气得很,他先是被我砍下了一条胳膊,双腿腿骨也被我踢断,却硬是忍住不吭。等我将他手下的杂兵全部清理完,回过头去审问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肯说。”(。)
第九十章 终得上岛(上)()
张琳心急忙问道:“哥哥,那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张口吧?”张如梦笑道:“不错,以前在外边游历时,我曾遇到一位去过东瀛的高僧,听他说过,东瀛人悍不畏死,忍耐力也是颇为强悍,但他们就怕一样东西,就是砍头。”
“砍头?这是为什么啊?”剑心两个顿时都有些疑惑不解。张如梦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那位高僧偶然提起。于是我就将他手下的那几个已经死了的东瀛人砍下一颗头颅,并告诉他,若是他再不老实交代,也就将他的头也砍下。他这时眼睛里才露出害怕的神色,恳求我不要这样对他,他什么都愿意说。”
女孩眼睛顿时一亮:“那哥哥你都从他嘴里打探到什么消息啊?”张如梦回道:“其实许多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消息,但有两件最重要的事情:一是五色教的教主真的是方勉!二是五色教的总舵就在川蜀一带!”
“什么?这怎么可能?”剑心两人顿时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惊!完全不敢相信,两个人前几天才否定了方勉是五色教教主的可能,这会儿却被张如梦告知从五色教的左使口中得知方勉竟然真的是五色教的教主,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让他们一时之间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张兄,这个东瀛人的话,你觉得有多大的可信度?”独孤剑沉吟了片刻才问道。张如梦摇了摇头,回道:“我也说不好,但在这种时候,我想他也没有必要骗我了吧?更何况他并非我中土人士,应当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啊。”
张琳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哥哥,那他有没有说自己是如何加入五色教的啊?”张如梦回想了一下:“嗯,从他的许多话语中,我察觉五色教的内部其实也并非铁板一块。这个东瀛来的左使在以前乃是效力于金人,他在八年前受命进入五色教内部,做了左使,同时一起进入的还有袁青池等一大批以前就跟随南宫灭的武林败类。”
“那这么说来,其实五色教内部也是分成两派,自方勉以下,像葛一帆、还有那个被崇虚真人干掉的右使以及五剑堂的堂主,属于五色教原本的势力。而袁青池、这个东瀛人以及后来加入五色教的这些人,都是金人打入五色教的,应该是起到一个监视的作用的。”独孤剑分析道。
张如梦赞许的点头道:“不错,那东瀛人交代他们确实有这么一项任务,而且现在的五色教也并非方勉一个人说了算,若非你们杀了南宫灭,他还是太上皇呢,五色教的所有行动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女孩却突然说道:“哥哥,独孤哥哥,要这么说,这里边还有蹊跷啊。你们想,当年方勉在泰山上力败南宫灭,为什么之后又会投靠金人?而且还做了五色教的教主,这完全说不通啊。”独孤剑点点头道:“不错,张兄,那天我和琳儿也在说,以方大侠的为人,应该是做不出这等事情来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从这些年方勉的所作所为来看,我们又哪里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我想那个东瀛人既然身为五色教的左使,必定是见过教主的真面目,他说是方勉,应该不会有错。除非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三个人心中都觉得他们已经接近了真相,但仍然还有那么薄薄的一层没有揭开,还需要一些机遇才行。张琳心说道:“哥哥,先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不要忘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至于五色教的事情,等此间事了,我们再想办法也不迟,你说呢独孤哥哥?”她这么一说,独孤剑和张如梦登时想起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商量五色教的事情,而是为了“山河社稷图”!两个人齐齐点点头。张如梦沉声说道:“这几个月来,我沿着洞庭湖一带仔细探访,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唯独到了这里,发现有些奇怪。”
“哥哥,那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的村民与别处的都不太一样,似乎很有组织。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以为他们是一个宗族或者村里的长者威望高,所以能够团结一心。后来我观察了数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平日里与寻常人无异,但一遇到事情,总会冒出一些持着命令的人来组织,但发布命令的人根本不在这个村里!而且那些持有命令的人,总会单独乘船上湖,所以我怀疑这里边一定另有隐情!”
听到张如梦的话语,剑心两个不禁都肃然起敬,他们还是从王佐的口中得到的消息,若是没有王佐,仅凭他们自己寻找,只怕是十分困难,却没想到张如梦竟然是如此的慧眼如炬,看出这湖口村就是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