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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他连续报了四五种药材名,得到的都是些十分普通的货色,而且南宫彩虹都已经买了不少,就堆放在木屋的角落里。过于贵重的,却是一点也欠奉,根本都买不到。独孤剑感到十分失望,转身正欲离开,却被一位正在坐诊的大夫叫住,这大夫约莫有六十多岁,须发皆白,他对独孤剑说道:“我观少侠方才所报的药物,皆是治疗内伤所用,敢问少侠,可是你所熟识之人受了很重的内伤?”
独孤剑急忙走过去拜道:“先生明鉴,我有一位朋友,被内力所伤,现在想要买一些有用的药材,好替他疗伤,不知先生?”那大夫答道:“老夫年轻之时,也胡乱学过几手功夫,但资质愚钝,也没成什么大气,后来也就只好改行行医。我看少侠如此尽心劳力,想必你的这位朋友与你关系一定非同一般吧?”
“先生真是慧眼如炬,这位朋友乃是家父的故交之子,与我也是肝胆相照,敢问先生,可是有什么上好的药材?在下愿出重金购买。”独孤剑躬身拜道。那大夫抚着胡须想了想道:“也罢,看你如此心诚,我这里有一支七十年生的人参,虽说不是什么非常贵重,但想来会对你朋友的伤势有所帮助,你随我来。”那大夫引着独孤剑来到后堂,从深处的药架上取出一只长盒子,递给独孤剑道:“医者父母心,我看少侠气宇轩昂,一身正气,想来必定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我就把这支人参送与你,拿去救助你的那位朋友吧。”
独孤剑接过盒子,拜谢道:“长者所赐,固不敢辞,但先生也是要生活的,这锭金子就权作药资,还请先生不要推辞。”说着,掏出那锭黄金,将盒子夹在腋下,双手把金子奉给那大夫。那大夫笑着捋了捋胡须,将金子接过去道:“那好,我就收下了,今后你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用的药材,直接来这里拿取便是。”
“多谢先生,在下告辞了!”独孤剑又再次拜谢,拿着盒子出了医馆的大门,就准备回去。路经一家成衣铺时,他想了想,又进去买了两条毯子和两件大衣,天气越来越冷,木屋里边却只有两套被褥,哪里够三个人去分?虽说他们武功都十分不错,不畏寒冷,但还是要有备无患的好。
出城的路上,他又买了一些易于存放的菜蔬,用麻袋装了,一并背负在肩上,赶回了山中的木屋。
回去之后,天色却是已经将晚,吃过晚饭,剑心两个照顾张如梦睡下,自己两个却走出门外,站在外边的空地上,一起怔怔的望着已经悬在空中的月亮。
女孩侧头趴在独孤剑的肩头,轻声问道:“独孤哥哥,明天就要给哥哥疗伤了,你有几成的把握啊?”独孤剑回道:“琳儿,这种事情,我也说不好,若是我们能有郜前辈、无虚大师那么高深的内功,何须搞得这么麻烦?现在的情况,只能是勉力一试,希望张兄福大命大,我们也能一次成功吧。”
“独孤哥哥,其实我也知道,但这其中终究太过凶险,我心中总是感到十分不安。”女孩抱住独孤剑的胳膊,低声说道。
独孤剑握住女孩的手,答道:“是啊,若是容易的话,只怕南宫姑娘早就能把张兄治好了,又何必拖了这么久?”说到这里,独孤剑忽然想起上午在山口又遇到南宫彩虹的事,低头看了女孩一眼,不欲瞒她,就开口道:“琳儿,其实上午我去取马的时候,又遇到南宫姑娘了。”
张琳心一双美目看着独孤剑,惊讶的问道:“什么?独孤哥哥,你看见彩虹姐姐了?”独孤剑点点头,“不错,她当时正在和五色教的一个紫袍人说着什么,我去的时候,恰好看见那紫袍人离开。本来我是躲在树后的,可惜太阳照出的影子将我出卖,被南宫姑娘发现了。”
“那你们说了什么啊?”女孩继续问道。
独孤剑挠了挠头,答道:“也没什么,我本来想劝劝她的,可一想,却也没什么立场,最后她就离开了。”女孩叹了一口气接道:“其实我也能明白,哥哥和彩虹姐姐心中都十分痛苦,可现在这种情况,谁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能解决。独孤哥哥,比起他们,我们幸运了好多。”
女孩话里的意思,独孤剑当然明白,他紧紧抱住她答道:“是啊,那种感觉,真的太痛苦了,该死的南宫灭!可恶至极!”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说道:“琳儿,南宫姑娘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我现在有些不太明白,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有些线索。”
“什么话?”张琳心急忙问道。独孤剑答道:“她走的时候,说自知不是我的对手,但要我小心些,南宫灭就在鄂州,说不定她会喊南宫灭来对付我。当时我没多想,现在看来,她似乎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第七十二章 但为君故(下)()
张琳心一听,觉得独孤剑说的十分有道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是沉思着去想南宫彩虹话里的意思。不到片刻,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我明白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发现对方脸上带着一股担忧之色,独孤剑道:“琳儿,南宫姑娘这是在给我们提醒呢。”张琳心也点头道:“不错,独孤哥哥,那老贼虽说不是五色教的人,但他毕竟是金人的第一高手,他到鄂州城去,必然没安什么好心,就算不是去对付岳元帅,也一定有什么图谋!”
“嗯,虽说岳元帅已经严加防范,这老贼未必能够得手,但他若是对岳元帅手下的将军们下手,抑或是刺探一些军情,只怕危害也是极大的!”独孤剑皱着眉头分析道。
“独孤哥哥,那我们要赶快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岳元帅才是啊!”女孩焦急地说道。独孤剑也是一脸发愁,南宫灭潜入鄂州城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只怕对于城内的许多情况都可以说已经是了如指掌,岳飞等人此时一定还一无所知。若是他真的出手了,只怕不知道要给岳家军造成多少损失呢!
只有尽快将消息告诉岳飞,让他们提前防范,最好把你们赶出鄂州城,让他的奸计不能得逞,这样才能够保证安全。只是鄂州距此也有三百多里,即使乘快马不停赶路,来回也要至少三天的时间,但张如梦若再耽搁三天,伤势究竟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一边是他们的兄长,一边是国之干城,剑心两个夹在中间,却是十分为难。
两人就这么站立在外边,清冷的寒风刮在脸上身上,也没有了丝毫感觉。南宫灭武功之高,他们是亲眼见过的。独孤剑当时连张风都敌不过,更何况比张风功力还要再高出一筹的南宫灭了。而鄂州城里的岳飞等人,斩将夺旗、飞马冲阵,个顶个的都是好手,但江湖上的单打独斗,只怕没有一个能是南宫灭的对手的。更要命的是,在这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之下,只怕岳家军会吃一个大亏。
究竟该怎么办,剑心两个此刻却是没有一点办法,饶是二人向来聪明异常,智计百出,但到了这会儿,却也没有办法想出一个两全其美之策。张琳心望了望屋内,紧紧咬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她和独孤剑无法猜测南宫灭到鄂州究竟是打算干什么,但他们赌不起,因为那里有着大宋收复中原、直捣黄龙的希望——岳家军。一旦岳家军的将领们被南宫灭暗算,那必然是伤筋动骨的,而且以南宫灭的能力,他极有可能会去搞到鄂州的布防图,到时只怕对岳家军的危害会更大。所以,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但这边的张如梦也是无法放弃的,毕竟他是张琳心在这世上唯一剩下的亲人了。这个艰难地取舍,实在是让他们无法去选择。
独孤剑看着女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他自幼受刘轻舟教导,忠孝节义,打头的就是要为国尽忠,但他此刻也犹豫了,若是此事放在他的身上,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为大宋去做这个牺牲,宁可自己一辈子成为废人,也要保证岳家军一众将帅的安全。可那是张如梦,张风已经为了大宋牺牲了自己,他又如何能忍心让张如梦再做出牺牲?
女孩也看着独孤剑,也能够明白他的心思,但她又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能跟独孤剑说:独孤哥哥,你去鄂州吧,我哥哥这里我会照顾。这句话,她真的说不出来。女孩低头看了看地面,一脚将掉落在地上的一截树枝踢飞,恨恨的道:“这南宫老贼,真是不得好死!整天都是在害人!”
独孤剑拍了拍张琳心的肩膀,宽慰道:“琳儿,这些债,我们都要一笔一笔的记着,早晚要向老贼讨回来!”女孩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