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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的镜里面,好让她看清楚:“您看还可以吗?”原来这会功夫,已经梳完头了啊,凌心媛回过神来,仔细地瞧了两眼,梳得整整齐齐,挽得紧紧扎扎。她点了点头,笑道:“挺好的!”这时候彩荷和四喜已经抬着首饰匣子给凌心媛挑首饰。样式精美的珠花整整齐齐地装了满满一匣子,里面分门别类地摆着些发簪步摇耳环戒指花翠,甚是漂亮。
因为之前凌心媛一直病着,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首饰,看着这些玉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绚丽夺目的流光,只觉得眼前一亮。她左右看看,还没有挑好饰品,就从镜中看见一个中年妇人揣着一件披风,走进来说道:“姑娘,昨刮了一夜北风,看着今天会是要有点凉,我把您那件锦花云绣披风拿出来,您看可好!”正是她的乳娘李妈妈,凌心媛听到她的话,头也没回,便笑着应道:“好,李妈妈。”因凌心媛自幼失母,一直是李妈妈一手照料,所以她在凌心媛的屋里一直地位比较超然,便是现在因为凌心媛醒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李妈妈,再加上这老太太是一心一意待她,所以对李妈妈也是十分亲厚。
李妈妈听了这话就将披风挂在了一侧的椅上,然后走到凌心媛的身后,想是要帮她挑些首饰,一边挑着,一边皱眉说道:“姑娘病了这么些天,夫人不来也便罢了,她现在扶了正,当起了家,贵人事忙。云氏新入门不懂规距,又在安胎,也就算了,可那柳氏在姑娘面前算什么,原就是公主面前的奴婢,居然也依凭着自己生了两个儿子,敢不来看望姑娘,当真是以为咱们家姑娘不是主人了嘛。”看着样子很是为凌心媛不平。
凌心媛却从她的话里听出,自己家里除了江氏以外,还有两个姨娘,云氏和柳氏。柳氏,居然还生了两个儿子。正在这时候,却见屋外一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一看她那匆忙的样子,彩荷便是眉头一皱,然后训道:“绿儿,你这是什么样子,怎么不通报一声,便冲了进来。”
这丫鬟还没盖头,年纪不大,一听彩荷的话,便知道自己错了,赶紧福了一礼,这才回话道:“姑娘,出大事了,夫人房里传下话来,大少爷不见了。”
“什么!”李妈妈与彩荷一起惊呼了起来。
凌府的大少爷,出则从婢如云,进则仆从相伴,居然也能不见了???
☆、002 大哥失踪
凌心媛一听这话,不由也愣了一下,她虽然才来,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家是候门望族,便是自己这个女儿,养在深闺,不准出门,只在这个院子里也有李妈妈这个奶娘主事,另有彩荷这个贴身大丫鬟,领着两个贴身丫鬟,还配了四个粗使丫鬟婆子,八个仆从围着一个小姑娘转,听说自己那两个哥哥,因为是唯二的男丁,伺候的人更是比自己还多上些,怎么就这样突然失踪了?她想到这里,不由打量了一下进来报信的绿儿。看她也不过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梳着两个小丫,此时听到了李妈妈和彩荷惊呼,不由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又赶紧垂下头去,一副畏畏缩的样子,凌心媛也没机会看清她的容颜,只看见她额前几缕乌亮的碎发都被汗粘在了额上,想是一路跑来的。
李妈妈惊呼出声,也觉得自己这般很是不妥当,不由尴尬的看了眼在那正打量着绿儿的凌心媛,好在她没有责难的意思,她素来是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虽然年纪不大,但自小让拘的紧,最是注意规范,若是以前自己与彩荷这样惊呼出声,她必是要责难两句,但今天却如是未闻一般只是看着绿我,不免让人有点奇怪,但转念想到,大少爷失踪这样的事,连自己都让惊着了,何况凌心媛?
“夫人,让请小姐赶紧过去。”绿儿见屋里没有人说话,便赶紧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
“我也正准备去给母亲请安。”凌心媛应了一声,便站起身来了,李妈妈赶紧在一侧拿了披风说道:“姑娘,外面凉,先披上吧。”
“不用了。”凌心媛拒了以后,停了停,笑着说道,“让妈妈费心了。”
李妈妈忙摇头:“没费心,没费心……”
凌心媛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让彩荷在前面提灯带路,三人顺着游廊进了钟氏的院子。屋檐下挂着四盏八角玻璃彩穗宫灯,发出柔和的光线,七、八个丫鬟媳妇正垂手立在大红罗夹板帘子前。见凌心媛来了,有争着打帘的,也有朝里通禀的:“姑娘来了!”
凌心媛进了门,一股浓浓的一股甜香扑面而来,顾目四盼,只见打首坐着一个贵妇人,想来必是凌府的大夫人,也就是她的继母钟氏。凌心媛病了几日,睡在屋里,钟氏一次也未曾来看望过她,所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凌心媛不由定睛观望了几眼,这位大夫人,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说不上多漂亮,可是却别有一番气质,居然让凌心媛不由想起了红楼梦里王熙凤的容颜,钟氏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不由笑了笑,这一看便更是像了,只觉得应了一句话,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迎。
钟氏对这个女儿,向来是不喜欢的,私下里也没少给她使些小手段,这个便宜女儿话虽少,遇事也总是一笑,可看人的目光却十分的犀利,好像要把你的五腑六肺看清楚似的。所以她虽然年纪小,但家里上上下下的人没有一个敢把她当寻常的孩子看待……在她面前总有几份小心翼翼,可是她越是这样懂事,聪明,就越是讨钟氏的嫌厌。
凌心媛看了一眼钟氏,又顺着往下首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的女子,身上穿着一件,如意落花罩,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白皙如玉的脸庞,一双长眉斜飞入鬓,细细的丹凤眼清亮逼人,她看见凌心媛进来,便对着凌心媛笑了笑,眉目间更添了几分和善,这个人凌心媛却是认识的,在凌心媛病中曾见她来看望过两次,知道她是凌府的二姨娘——江氏。
在往下,坐着一个穿着件暗绿底四合如意窠缠枝窄袖夹衣,葱绿十二幅绣兰花的马面遥沟母救耍蚴谴棺磐罚豢醇煌肺诤诘耐贩⑹岢筛瞿档伲髯庞袷ㄍ饭浚遄畔沃榉镱危渖献棺徘睹ㄑ凼慕仕康屏梗虬绲糜喝莼螅词强床患常胧侨棠锪稀�
凌心媛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姨娘云氏,却没见着,想来是在屋里待产,也免了这些礼数。她只这般扫了一眼,已经走到了屋间,便学着之前她人给自己行礼的模样,屈膝给钟氏福了一礼,脑子里却在捉磨着,这是叫母亲,还是应该叫夫人合宜呢,想了想,终是笑着喊了一声:“母亲安好。”
这一声出来,凌心媛立时后悔了,因为她马上看见钟氏,江氏掠过一丝惊讶,便是柳氏也微抬了一下头,她立时明白,自己这个身体,只怕以前不曾这样嚷过这位凌家的主母,当下心里有了几分悔意。
好在这称呼终是没有什么错的,钟氏听了只是笑道:“六娘来了,快坐下吧!”声音软糯,隐隐透着几份欢快。
看着凌心媛坐下了,钟氏不由笑了笑继续说道:“三妹也不用担心,想是由哥儿贪玩,总归也有十六周岁,行过成人礼的大人了,万不会没有分寸的,可能呆会就自己回来了。”
这话明里是安慰,可是暗里可就重了,意思是说这孩子已经是大人了,这样人影不见了,是个没分寸,不懂事的人。
柳氏怎么会听不出来,可是却强打精神,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过了,这一抬头,更显的一脸的憔悴。
正这会子,便有小丫鬟趁机禀道:“书哥儿来给夫人请安了!”
钟氏听了,淡淡地笑了笑,道:“快进来,今天风大,可别吹着了!”不一会儿,十三、四岁的大小的男孩已经疾步走了进来,可能真是天冷了,这书哥儿穿戴着顶宝蓝色八样锦瓜帽,穿件着遍地金五彩氅衣,着实像是冬天的装饰了,比凌心媛这个女娃穿的还要厚实。看见他进来,已经有人忙拿了大红锦垫放在钟氏的面前。
书哥儿走到面前就恭恭敬敬地跪在了锦垫上:“孩儿给母亲请安!恭请母亲福寿安康!”说完,又磕了三个头。这书哥儿年纪虽应该正是在发育的时候,可是个子已经不小了,而且声音居然一点也不像变声期的男孩那般像公鸭嗓一样难听,反是十分好听。
钟氏笑眯眯地望着书哥儿:“我们家心书可越来越懂事了!瞧这小模样,比大人还稳沉!”
书哥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骨碌碌地直转,表情却一本正经的,应对道:“谢谢母亲夸奖!”看着他请安行了一个这样大的礼,凌心媛心里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