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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繁抱紧男人,惊骇地看着那一个个死而复生的人,“你……你们……”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是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祝繁……为什么要杀我们?”
“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杀人凶手,杀了我们……杀了祝家三少……”
“没错……就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那些人,一步步朝这边走来,鲜血从他们的七窍流出来,每走一步,他们就开口指控一句,有血水从他们的口中流下来,顺着他们的身上渗进地面。
祝繁抱着怀里的人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她怎么可能杀他呢?
就是她杀了自己也断然不会对他动手啊!
“是你……”
“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祝家三少……”
“祝繁杀了祝弧,祝繁杀了祝弧……”
他们越走越近,口中的句句指控也一声声如泣如诉般地传进祝繁耳朵里,使得她心里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心慌。
眼瞧着他们已经走到了面前,祝繁抱紧男人的身子使劲摇头,终是忍不住冲他们吼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啊——”
猛地一睁眼,入眼一片漆黑,祝繁“腾”地坐起,全然没去管从后背流下来的汗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裳,喉咙有那么一刻像是被人紧紧掐着,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是梦啊……
祝繁大口喘着气,除了在那个人面前才会感觉到的心跳,此时此刻竟也有了微微的跳动势头,一下下打在心上,如惊雷一般。
近乎虚脱地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祝繁久久没有从方才的那个梦里回过神来。
手上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眼泪也是那么的真实,就好像那本就是发生过的似的。
不!
祝繁被这个念头吓得浑身一惊,几乎想也没想就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穿了鞋子套上衣服就开了窗户翻出去了。
不……不是这样的,他不会有事,他没有死,也不会死!
她要去看他,要去看他!
夜色漆黑,空中仅点点疏星,月亮被云遮住了,脚下看不清路,但祝繁却是一路飞奔着过去的,中途就算因为心急摔倒了好几次她也爬起来继续跑了。
三叔……三叔……
到了祝家后院,祝繁熟门熟路从院墙翻了进去,没有惊动说梦话的小厮。
犹如一只夜猫子似的窜到朝升院,在看到旺生的那一刻,祝繁的整颗心都跳起来了。
还好……还好……旺生没有死,说明那真的是梦,真的是梦……
如此想着,祝繁没打算惊动旺生,自行进了院子经过走廊径直往那个人的寝屋去。
他身子不好,以前半夜时常会醒来,所以他那屋子的光一般都是亮整宿的,今夜自然也不例外。
“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清晰,祝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感觉自己的心还未平静下来,甚至可以说,自从进来后就跳得更快了。
直到关上门,祝繁才敢放开了动作,转身就朝里屋去。
她本想的是她就来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只要确定他真的没事她就放心了。
可让祝繁没想到的是,她不过才进里屋,就被床上的那道大红色身影给吓得当场失了心神。
那身影背对着她侧躺着,鲜红的衣摆垂在床沿处,宛如她在那时见过的那一朵朵妖艳又诡异的曼陀罗红海,又如她在那片火海中看到的,浑身浴血的他……
这一刻,祝繁的心跳停了,脑子一片空白地就那么软倒在了地上。
“三叔……”
口中嗫嗫,不过才一发声,那声音竟已经嘶哑得不成样,甚至连她自己都听不到,床上的那道身影也并未因她的这道声音有任何的动静。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祝繁伸出僵硬的手朝床边爬去,最后是靠扒着床沿才站起来的。
“三叔……”她过去,将男人翻了个身,仅仅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好像应尽了她两世的力气。
是那张熟悉的面孔没错,可如今,便如她那梦里一般面色惨白,双目紧闭。
祝繁没察觉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在抖,那只想要去探得他鼻息的手悬在空中颤抖着久久没有动。
“不……不会……不会的……”
她哑着声音,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就连想开口喊人都好像没了力气,身子已经抖成了筛子。
“不会的三叔,”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吧嗒”地一颗接着一颗砸在男人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在其唇上晕开一片。
“你说过的……你说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啊三叔……”
那是一种近似于小兽的呜咽,一种濒临绝望与毁灭的压抑着的抽泣声,如被抛弃的临近死亡的幼崽,又如冬日里河面那脆弱不堪的一层薄冰,一碰,就碎了。
祝繁喊不出来,发出的声音被喉咙那团哽咽着她的东西生生堵住了,一张开,就疼得她浑身发冷,生不如死。
她想啊……这不对啊,他们分明才见过不久的啊……分明昨夜里才见过的不是么?
她还告诉过他,让他等上几天,等几天他这宅子里的事全部了了她就过来看他的。
他明明就答应得好好的不是么?他明明就说了啊,明明就……
“你又骗我……”祝繁抱着人哽咽,收紧的胳膊像是要把人给镶嵌到自己的身子里去似的,她甚至,已经忘了去追究为什么好好的人会变成这样。
她甚至觉得,她还在梦里。
“对……我在做梦……这是在梦里,在梦里……”
如此一想,祝繁狠狠往脸上抹了两把,拿出藏在身上的刀子就朝自个儿的腿上狠狠戳了下去。
鲜血瞬间顺着她的腿渗出来,浸湿了整条裤子,明明连血腥味都是有的,可偏生就是感觉不到痛。
“醒来啊……快醒来啊……”
她边扎边喊着,声音压在喉咙里发出似小兽绝望的声音。
第148章 过去,祝繁究竟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千里之外,狐之亦瞧着头顶升起的附着强大灵力的结界,眯了眯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未带一丝温度。
“你以为呢?”
白衣似雪,身姿窈窕的人在听了他的话后缓缓侧过头来看他,便见得那张脸上一张有裂纹的骷髅面具,只瞧得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狐之亦轻笑了一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这个结界升起的同时受到了禁锢,几乎感受不到其在他体内涌动。
“神王大人多心了,”狐之亦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笑了一声后便自行朝一边的位置走去,红衣轻飞,悠然落座,“你大可不必如此防我,眼下是我有求于你,不是么?”
何况,区区结界如何能困得住他,便是他想出去,即便不用灵力,她神王也奈何不了他。
神王优雅上前,颔首行至上座,落座后看着他,“话虽如此,但……狐王大人的信誉,本神却是不得不做准备啊。”
狐狸生性狡猾,更别说在她面前的还是他狐族之王,不防可不行呢。
狐之亦以鼻子轻哼了一声,未对此话做出回应,敛了嘴角的弧度看着她,问:“我要的结果呢?”
宅子里这几日事情多,小丫头考虑到他的处境很是懂事地让他在家休息之际帮老爷子处理事情,自个儿也规规矩矩地待在家里暂时不会去寻他。
如此他才有了时间带黑凌一起前来天上天见这女人,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在此逗留太长时间。
这女人的结界有封印他灵力的作用,时间一长,留在宅子里的意念没有他的灵力支撑要不了多久便会渐渐消失,因此,他必须在两个时辰内赶回去。
神王未回答他的话,只笑了笑便道:“看你如此,想必的确是动了真心了,本神不禁有些好奇,那女子当真有那么好么,让我们的狐王大人都陷进去了。”
身为灵兽的掌管者,她自然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但她还是很想听他亲口说出。
那样的感觉,怎么说呢,便像是拿捏到了眼前的人一般,令她身心愉悦。
狐之亦怎会不清楚面前这个女人的那点心思,心中冷嗤,却不屑于隐瞒自己的心思,“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