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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舒皱眉,一把将人的手给拽了下来,看了看那已经没有挥手的小姑娘,因为有一段距离,所以看不到表情。
他便只看了一眼就没好气地说祝佑:“喜欢什么喜欢,一天就晓得不务正业,家里那两个你料理清了么你,敢祸害人家小姑娘,看老子不收拾你!”
祝舒是个直爽的,尤其对自家儿子,没有在商场上的那套表象,说起话来也就不那么斯文了。
祝佑一听,不高兴了,“爹,您瞧您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什么叫‘祸害’,你儿子我怎么也就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是?繁繁很好一姑娘,跟其他女人不一样,我要娶她回去做正妻。”
“啪”,狐之亦手中用来做样子的折扇被他徒手给折断了。
祝舒跟祝佑闻声看过去,狐之亦扯了扯嘴角,“这扇子质量也不怎么的。”
一直在后面跟着的旺生嘴角一抽,很机灵地伸手去将那被他家少爷折断的扇子给拿了过来。
祝佑“哦”了一声,边走边又往祝繁的方向看了去,而后一把勾住狐之亦的肩,问:“弟弟,你跟那丫头真熟?”
狐王大人不喜欢有人直接碰他,忍着想将那只手折断的想法把他的手给拿了下来,用鼻子“嗯”了一声,“还好。”
祝佑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弟弟的冷淡,一点也不介意,又把手给搭了上去。
“这样的话,那你帮二哥牵线搭个桥怎么样?既然是朋友,等以后她成了你二嫂后,交流的机会就多了,多好啊。”
好个屁!
狐王大人想爆粗话,抬起眸子冷冷地看向他,只是还不等他开口说话,祝舒老爷子就先一步把祝佑的那只爪子给拽了下来。
“别拿你那些破事儿烦他,”祝舒没好气地说,“人家多大你多大,都能当人家爹了还好意思在这说要娶人家,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去招惹她,否则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祝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顺带还不忘把幺子给扯走。
祝佑瘪嘴,在后面抱怨,“您就偏心吧,如果是三弟,您肯定二话不说就去别人家里下聘了。”
祝舒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祝佑噤声,小声嘟囔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之后又扭头朝那边看去,结果已经不见了小姑娘的身影。
“你在跟谁说话?”这头,祝谏刚从屋里出来往外瞧了瞧,就见小孽障从墙头下来。
祝繁对他不自在,撇了撇嘴说:“没谁,我自言自语。”
祝谏蹙眉,却也没去计较,只看着她道:“明日我会去镇上一趟,你有什么想买的?”
祝繁懒洋洋地要进屋,开口说了句“没有”,也没去管老头子为什么会想起问她买东西了,刚要进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身问:“去镇上干什么?”
祝谏准备出门,走到院子门口听到她问,于是回头看着她,“有点事,带不了你。”
祝繁笑了,“没让你带。”
“我记得,上回镇上死的那三人有一个叫姓陈是么?”刚想进屋,老头子就问她了。
祝繁脚步一顿,心里有些猜想,点头道:“是啊,你这是要去找陈家人?”
第131章 想你,你是不是后悔了?()
祝谏皱眉,回头看了看不远处说话的人,然后神情凝重地走到祝繁面前,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连陈家人都知道,你到底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百年祭,可是他们村的大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祝繁神色无常,瘪了瘪嘴,说得小声,“你们那里的书我都翻得差不多了,什么找不到。”
事关百年祭的事,乡所的那个书屋里的确有记载,是她找了好些晚上才从那些犄角嘎达里把东西找全的。
“尽知胡来!”祝谏轻斥,“多大的事,是你能随便看的么,难怪村长上次说有件东西变位置没了,害他寻了好久才寻找,原来是你做的,你说你胆儿怎么就这么大呢!”
有些气急败坏,祝先生抬起手指就照着祝繁的脑门儿戳了戳。
祝华刚巧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父女俩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心下一凝,赶紧隐藏了身子竖起耳朵听。
祝繁不高兴地拍开他的手,说:“祖母说了,我性子随你,你说我胆儿咋大?多大点儿事,有本事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有本事让人说啊,说出去也好让别人知道你们有多凶残,活人祭品……”
“你给我闭嘴!”尽管祝繁的声音都近乎嘟囔了,但祝谏的心却还是一跳,拽着人就到了更角落的地方。
“我告诉你,”祝谏尽量将声音压到最低,没好气道:“关于这件事,你最好把嘴给我闭得紧紧的,若是被我知道是你说出去的,看我不收拾你!”
小孽障果然还是小孽障,放眼整个村子里,有谁家有这么一个胆儿大的闺女,真是……
“那你收拾啊,”祝繁白了他一眼,咬了咬牙,侧过头说:“左右你就看我不顺眼,就喜欢祝华他们,就算祭祀的人是我,你也不会怎么样,不对……”
她侧头过来看他,忍着愤意盯着眼前那张脸,“你巴不得是我,我死了,你就省心了!”
祝谏对上那双眼,在她说完这话的时候有片刻的怔愣,但更多的是心惊,见人转身要走,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拽着人就朝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清脆的声音在便是在屋里的几人也都听到了,祝华更是瞪大了眼,搞不清楚为什么前一刻还很和谐的两人这会儿竟是动起了手。
但无疑,她的心里是高兴的。
“繁儿,我……”祝谏的手有些发麻,怔怔地看着那张酷似亡妻的脸渐渐变红,最后浮现出五个明显的手掌印。
祝繁不痛,却还是抬手摸到了脸上,正了脸,瞪着祝谏的眼发红了,“怎么,被我说中了对不对?我说中了你的心思,所以恼羞成怒打我。”
他都多久没有真正动手打过她了。
“祝繁!”祝谏本还很无措的,但听她又说这样的话,火气也上来了,怒道:“不要以为这几日我给你好脸色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混账东西,这话是能乱说的么?!”
什么叫他巴不得她死,他对她何时有过这种想法了,便是她从小就不听他的,他也未曾想过要她死啊!
“我乱说?”祝繁推开出来拉她的荷香,红眼笑了,“我是不是乱说的你心里清楚,左不过我就是个混账东西,好脸色?我不需要你好脸色,你把你的好脸色全都给你那两个宝贝闺女儿子去,我祝繁不稀罕!”
说完,祝繁猛地将他推开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姑娘!”荷香追出去,奈何那人就跟一阵风似的,出去一会儿就不见人了。
她只得跑回来,看着正闭着眼好似在忍耐什么祝谏,“先生,你既然晓得她的性子,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呢?你说着好不容易才好的关系,这……这可怎么办?”
荷香急得跺脚,见曹春花也出来了,心情就更不好了。
祝谏咬紧了牙,睁眼后眼睛也有些红,他没管往这边走的曹春花,深吸一口气问荷香:“你真的觉得,我跟那小孽障的关系有改善?”
荷香愣了愣,点头:“当然啊,先生对姑娘好了,姑娘对你也好了啊,她都给先生你夹菜了还不好啊,而且也都好久没跟先生吵嘴了,这难道不算好?”
这父女俩,不会都没意识到彼此的感情吧?
曹春花走近了,听了荷香的话后狠狠剜了她一眼,继而到祝谏面前,“相公,你别气,她就是那种性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难不成还指望她现在改啊,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她变着法儿让祝谏不去管祝繁,荷香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即就说:“我说婶儿,先生是二姑娘的父亲,有哪个父亲不管女儿的,先生管姑娘是因为关心她,不管才有问题的好吧?难道你就不希望他们父女俩感情近点儿?”
荷香早就想说这些话了,但之前一直碍于她家二姑娘跟先生的关系实在紧张,所以都不好开口,到底是怕真把这一家之主给惹火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父女俩的变化她看在眼里,先生就是在意二姑娘的,只是从前一直被曹春花这只狐狸精给误导了,先前她还没听出来,还以为她真的是在调节父女俩的关系,现在一听,哪儿哪儿都不中听。
祝谏亦然,他本是觉着没什么的,因为每次他跟那小孽障不愉快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