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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现在的感觉也怪怪的,连他自己都没想通为何会在得知出事时那般的着急,那种感觉,就跟眼睁睁看着她不顾死活地冲出去跟那怪物相斗一样,说不出的心慌。
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不想让自己后悔,不想以后无法向婉柔交代,所以天没亮他就雇了村头的癞头把他送到了镇上。
找不到人的焦灼心慌,见到人时的如释重负,听说她为了他专门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等了一个多快两个时辰时,他这心里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给慢慢,慢慢地占满。
想他自婉柔去后,心头何时出现过这种感觉,几次,几次都是因为他口中的这个小孽障。
祝谏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么?小孽障到底,是将他当成她爹的,对么?
祝繁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么,只听他说脸上,便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之后就一脸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撇嘴道:“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你大女儿打的。”
“芙儿打的?”祝谏的眉头紧蹙。
祝繁瘪嘴,翻了一个白眼,已经自在了许多,“对啊,说我非要把你气死才甘心,你可是养了个好女儿,处处都在为你着想,不像我这种孽障,只会让你不省心。”
她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祝谏却觉得从里面听出了酸意,眉头松开了,开口就道:“你呢?”
祝繁愣了愣,“我什么?”
祝谏轻笑,斯文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你不为我着想?”
闻言,祝繁脸上突然一热,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这不是你说的么?你说我是孽障的,孽障怎么可能为着想,再说了,要不是我,你也用不着跑来跑去啊。”
老头子今儿个不会是吃错药了吧,说什么做什么都这么奇怪,弄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
祝谏眼里的光有一丝的黯然,却也仅仅一瞬间的事,片刻后他就不计较了,道了句“是么”后就盯着祝繁的脸,问:“没看出来,你大姐下手倒是挺重的,打痛了吧?”
祝繁瘪了瘪嘴,又是那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了,没回答他的话,心说痛不痛关你什么事。
祝谏见她这样也没觉着生气,笑了笑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没有再说话。
一路无言,谁都没有提之前的那件事,祝谏看到人没事就彻底放下心了,知道就算问她也不会说,索性也就不提了,而且他也想理清心里那种感觉和对小孽障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芙自祝繁走后就慌慌张张回了家把事情告诉荷香了,两人一直在村口等着,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祝繁一句话都没说就径直走了。
祝芙以为她是在跟她置气,红了眼眶在后面叫她,祝繁置若罔闻,不一会儿就走远了。
祝芙没办法,只好看向祝谏,“爹,我……”
她不是故意打人的,只是当时实在是急得厉害,整夜的担心却换来别人的那般不在意,换做谁都会生气,实际上她在打了人后就后悔了,而且她也害怕是自己把人给打跑的,生怕她不回来了。
“算了,”祝谏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后抬眼又把视线放在了小孽障离开的地方,“由她去吧,最近,挺乖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这话一说,祝芙连事儿都给忘了,荷香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与祝芙再一对视,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祝谏不自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后负手往家的方向去。
祝繁这头径直去了周老太太家,老太太一见她就问最近几天怎么都不见人,祝繁人回来了,也就不打算瞒着,直接告诉她去镇上玩儿了几天。
老太太倒是觉着新鲜,“你爹能让你去?”
教书先生最在意的就是女儿家要有女儿家的规矩,不能随意出门,更别说还去了几日。
一说起这个,祝繁就又想起了她爹最近的奇怪举动,咬了咬唇后跟在老太太跟前坐下,问:“祖母,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爹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她看不透,前世看不透,今生更看不透了。
她是恨他怨他的,她不觉得自己是个会心软的人,就连她爹自己都说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捂也捂不热。
可她这次是真的不懂,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好像就偏离了她的预想,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老太太猜想可能是又跟她爹闹矛盾了,也没多问,家长便饭似的,想了想后还是回答了她的话,“好人,心肠好,又有才,就是有些事太死心眼,却也不是不能改。”
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不说全然了解,却是被其他人看得多。
祝繁不说话了,却又觉得有些好笑,她笑看老太太,玩笑性地问:“祖母你说,如果以后真决定了祭品的人选,那人刚好是我的话,他会护着我吗?”
“胡说!”话才说完,老太太的脸色就变了,厉声道:“一天瞎说也得有个度,当我不会打你是么?!”
祝繁心里一紧,连忙道:“祖母你别当真嘛,我就打个比方,就一个比方。”
“那也不行!”老太太的脸都白了,没好气地在她胳膊上狠掐了一把,“会不会说话?怎么说话的?难怪你爹总说你,活该!”
祝繁没觉着疼,也没觉得自己是在挨骂,反而心里暖暖的,讨好地凑到老太太跟前撒娇。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她好几眼,祝繁说了好些好话才算把这事儿给算了的,自此以后祝繁也再没问过这样的问题。
当晚,祝繁没有回去,祝谏也没让荷香来喊人,确定老太太睡着后,祝繁熟门熟路地就跑出去了,至于出去干什么,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像是早就料到她今天会来似的,一进去旺生就在那候着了,还一边把人往屋里领一边说:“祝姑娘好几日都不曾来了,我们家少爷想你想得都瘦了。”
第122章 欺骗,装可怜的狐王大人()
旺生实则就是想找话跟她聊,现在的他可是全然将祝繁当成了未来的三少夫人,只要是能让他家少爷喜欢,高兴的人,他自然也就喜欢了。
但祝繁却当真了,一听那人瘦了,立马就紧张起来了,“怎么瘦了,不会是又病了吧?”
问完,祝繁觉得放心不下,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旺生赶紧跟上道:“没有没有,少爷的身体好着呢,就是想你想得紧,这会儿你来了,保准就高兴了。”
祝繁一脸不信,风快地往朝升院走,旺生哭笑不得,只得也风快地跟着。
一进屋,狐之亦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祝繁就已经冲了上去,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胳膊,最后手滑到了他的腰上捏了捏。
狐之亦倒是晓得她今晚很有可能会来,却没想到她一来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摸上了他。
本就对她的触碰没什么抵抗力的狐王大人当即就不镇定了,忙压下那眼看着还要往下的两只小手,声音有些暗哑,“繁儿这是作甚?”
旺生已经被祝家小姑娘这近乎于狂浪的动作给吓得目瞪口呆了,自家少爷的声音一响才反应过来,心中赶紧一念“非礼勿视”转身就跑了出去,关门时还给了自家少爷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狐之亦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想笑。
若换成别的女人,没准就是旺生所意思道的那个意思,但眼前人可是他的繁儿,那个先前连对他是什么喜欢都不清楚的小丫头片子。
他可不会单纯地以为她只之所以会有此举动是因为那个意思。
祝繁自然不会晓得在她动作的这点时间里其他两人早已是心思各异了,见自己的手被他抓住了,于是抬起头说:“旺生哥说你瘦了,我看好像也瘦了,你都没吃饭的么?怎么越来越瘦了?”
果然如此。
狐之亦心底无奈,笑了笑将人拉着在旁边坐下,“别听他胡说,每日好吃好喝的,哪里瘦,你是几日不曾见了才会如此以为。”
说起这个,祝繁立马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再看男人的眼神时就有些愧疚了。
“三叔,那个……我不是故意这么久才回来的,实在是镇子的朋友留得慌,所以就在那多待了几日,你……你不会怪我贪耍吧?”
自己做的那些事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人晓得,不然就……
她谨慎细微地看着他,却没注意到在她说这些话时男人放在膝盖上的另外一只手捏成了拳,之后又松开了。
狐之亦没有去回答她的话,而是答非所问地问:“原是因为朋友才耽误的,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