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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小水。”奶奶小声问。
小水仰头看奶奶,看着看着撇起了嘴巴。
奶奶将小水搂进怀里,“没事,小水,我们能够解决问题的。咦,你看”,奶奶拉拉小水的裙摆,转移她的注意力“小水穿裙子多好看。”
“奶奶,我想小凡、想妈妈,想天敌。”
奶奶:“。。。”
他们看到保姆在花花草草中间,不知道在做什么,于是下去看。只见晶莹剔透的水从她手里的喷壶中源源不断流出来。流出的水落到花草上,那些漂亮的花草像洗了个澡更加鲜亮了。
“奶奶,屋里有好多袋子,要不要装点?”
“不用,带不回去。”
水掠过花草落到了地面上,小水钻进去,跟着保姆的花洒移动,时不时捧着双手接试图接住漏落的水。
“小水,出来了。”奶奶喊她。
“呵呵,大婶小姑娘真调皮。”保姆阿姨笑着,不断将花洒移开,一面防止水泼到小水身上,一面逗她玩。
“奶奶,我接不住了,得拿个袋子瓶子了。”
终于将小水从湿哒哒的花丛中拉出来——再被浇一会儿,又该变胖了——小水有跑去堵水管。不远处有个草坪,一根从更远处拖来的水管哗哗淌着水,小水跑过去硬是徒手堵住了。
“小水,这个地方不缺水。”奶奶过去小声说。
“奶奶,就是不缺也不能浪费呀。”
“没浪费,这不是浇草坪呢吗?”
“小草不需要这么多水。”小水说着低下了头,“不知道牛牛的小树怎么样了,不知道草场上的滴水观音长的好不好,不知道那么多的小树苗小草有没有成活?”
奶奶用自己粗糙的手换了小水细嫩的手,此刻那双小手一开始肿胀,她才明白小水每一桩事记得都记得清清楚楚。
保姆拧开水龙头洗手,小水过去给关上,保姆打开,她再关上,护着不让保姆再次拧开。
“小水,别闹,阿姨要洗手。”奶奶赶紧过来。
小水瞅瞅,跑开了,过了一会儿,拿过一只盆来。
又一次,保姆喝了杯水,小水说也要喝,保姆正要给她倒,她指了之保姆的杯子里的水,要喝剩下的。
晚上,保姆还对陈太太笑说,这个小女孩真是调皮,不知是跟我过不去还是跟水过不去。
几天之后,保姆终于明白了,小姑娘没有跟水过不去,更没有跟她过不去。诸如看着哗哗流掉的水很心疼的案例就不说了。小姑娘很少喝水,就算喝大多数时候,也只是抿抿(她的奶奶也是这种状况),可能正因为这个原因,很少小便。有次她发现,小姑娘小便后,非要把尿装起来,大娘好说歹说才阻止——她帮她们收拾房间时,在卫生间外听得很清楚。
“怎么样?妈妈,我没有骗你吧?”听完保姆小声的陈述后,思思向妈妈宣示。
“这只能说明她们家乡严重缺水,或者,你确定你没有收买沈阿姨。”
“太太,我说得都是真的。”
陈太太挑挑眉。
陈先生换好舒适的丝质长衫,走下扶梯,问三人在嘀咕什么。
“你们公司最近有新产品推出吗?”
“我们每天有新产品推出。”
“我这里有个好方案要不要听听?”
“说”陈先生坐进沙发。
陈太太想想,“你有没有想过通过公益的方式为你们公司宣传?”
“我们公司需要宣传吗?”
“啊。。。你们公司相当出名,听名字就霸气。。。”
“停。”思思双手在胸前交叉,两位的拌嘴又开始了,“爸爸,你知道现在有哪个地方严重缺水而且目前很冷?”
陈先生向下指指,“那一面。”
“爸爸,妈妈,我现在很认真。。。”思思让保姆阿姨把几天祖孙俩的表现重新描述了一遍。
“好像作为跨时空的证据有些牵强。”听完后,爸爸说。
“不管怎么样,这种猜测到此为止,唉,他们哪去了?。”
保姆指指房顶。
屋顶摆放了喝茶小憩的桌椅,周围是看起来随意但精心布置的花草。但奶奶和小水不在这里,奶奶站在天台边上一处斜置的扶梯上举手扶着小水,小水则矗立在扶梯旁边的高耸的柱子顶上仰望星空。
“奶奶,星星怎么这么少?”
奶奶看看灯火辉煌的夜市和色彩不大对劲的夜空,“先别管星星了,闭上眼睛,静下心来。”
小水听话的闭眼,心里一遍遍呼唤着“妈妈,妈妈。。。”,几分钟后像睡着了一样安静,只有发梢轻轻飘动。
奶奶举着的手都麻了,小水还没有动静,都不忍心打扰她。
直到思思和陈太太寻来。陈太太吓坏了,小水那样子就像下一秒就会坠楼。
两人下来后,小水“哇”地哭了,“妈妈。。。”
“想妈妈了呀?想妈妈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陈太太惊魂未定。
小水继续哭,“奶奶,为什么联系不到妈妈?小凡也找不到。”
她不知道,就像滴水落入大海,她自发的脑电信号在如空气般弥漫的电磁波中消逝殆尽。
“思思,联系小姑娘妈妈呀,你记得你妈妈的号码吗?”
小水不予理会,继续哭,她不知道陈太太在说什么。
“错就错在我们不记得。”奶奶敷衍说。
71 霸气()
虽然女儿经常各种猜测,就像穿越之类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一样,但这次情况好像是不太一样。陈太太在床上捧着一本书发呆。冲完澡回来的陈先生问她怎么了。陈太太只说:“说了你也不懂。”
“其实很简单,身份认定啊?”陈先生慢条斯理地说。
“派出所吗?顶多会登记失踪人口,会全球对比信息吗?别说全球了,单海城就有多少身份不明的人口。”
“有我呢。”
“你能,你们公司叫霸气。。。”
陈先生笑笑。
“切切。。。笑得真奸邪。”
是的,正如陈先生诡异的笑容,陈太太对他的了解还不够。
陈明胜,霸气集团董事长,集团主营环保产品,网罗生活各个方面,大到大气净化、城市水循环,小到一次性筷子、食品袋研发。这样一个人物,必定有非凡的洞察力和决断力。一般人听到有关祖孙俩的言辞——诸如霸气的登场方式、冲澡变胖这些不可思议的表现——常以有待考证置之不理,但他不经意的一瞥就发现了其中的真伪:无论是那天早餐期间,当思思突然说她们错时空时老妇人的停顿,还是太太今晚的沉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有关宇宙的各种理论目前都多多少少有些玄乎,但在太太的耳濡目染下,他在伺机而动。
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奶奶陪小水坐在屋顶。他们刚听完一场晨起鸟儿鸣唱的音乐会。这是之前无法听到的。此刻他们正在静静回味。楼下哗哗作响的水声划出一道界线,安静的清晨开始喧闹。花草师傅正在托着一根水管往草坪上洒水,洒到一个死角,发现这片草比别处高出许多,便放下水管修剪起来,瞬间草的清香弥漫四周。水声突然减小了,师傅看去,一个小姑娘正用手堵着水管,强劲的水流从手缝中喷射出来。师傅起初没理会,修剪完草坪后,他再次拎起水管,哗哗哗的水流刺得小水心痛,她跑到师傅前面,定定望着师傅。师傅样貌粗狂,圆圆的眼睛炯炯有神,“小姑娘,这个不是用来玩的,快起开,”语气也不耐烦。一瞬间,同样有着炯炯有神眼睛的天敌跃出眼帘,小水抬手打向大叔,大叔招架不住会一点功夫的小水倒在地上,两人居然扭打起来,引来了别墅主人们的围观,在他们的注视下,180多斤的壮汉被体态相当于他六分之一的小女孩打得昏死过去。
“中毒?”陈先生反问秘书。
“是的,检测出的毒性成分呈碱性,但不能确定中毒原因,怀疑接触了什么东西。”
“关于您家的两位客人,公安局未查明两人身份。”
“哦。”小女孩和陈师傅打架的场面在陈先生脑中放映。
秘书见陈先生没有回应,便点了下头,转身欲走出办公室。
“等等。”
“是,董事长。”
“回家一趟。”
从家中出来时,他带出了小水用过的勺子、擦手的毛巾和掉落的长发,陈先生为生命科学出身。他将家中带出的东西交给了以前的同学兼好友。
“去见见老杜。”
老杜是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