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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渐渐微凉,许是穿的单薄,有点冷,我不由得裹紧衣服在外面待着。
也不知待了多久,感觉待了好久,我被微风吹得嗖嗖发抖时,一件披风落在了身上。
我忙回头,目光正好与他对上,是俊宣。我清楚的看到他眉头紧锁,脸上无比的心疼。
“这么晚待在这不冷吗?”虽在责备却看不出一点责备的意思,倒像是充满了疼惜。
“我见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是宫里发生什么事了吗?”陈锦婷说的对,我一点也帮不上忙,若换作她,她父亲是当朝丞相,定会多少能为他分些烦恼。
他把我搂在怀里,说道:“北漠不知为何突然出兵,今日去宫里,父皇把我们众位皇子叫在一起讨论派谁领兵去应战。”
“结果呢?”我忙问,他表情凝重我隐约的不安。
他说道:“众位皇兄皇弟听说领“打账岂是儿戏,况且对方又是北漠,众皇兄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冒然请旨带兵,不想父皇失望,我唯有请旨前往。”他轻轻叹了口气,很无奈。
温文尔雅的他又岂是喜欢打打杀杀的场面。战争只会给老百性流离失所,在宫里,每次见皇兄披甲上阵心中免不了替他担心,好在皇兄是个身经百战之人,常常凯旋归来。可他呢?他也如皇兄般勇猛杀敌,敌人的阴险狡诈,他可以一一看穿攻破吗?
“非要打仗不可,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了吗?”我问,北漠到底想怎样?先是逼我嫁给他们的王爷,如今又要攻打齐国,我恨透了它。
齐俊宣沉默不语,想必他一定烦恼不已。
“听管家说丞相千金陈锦婷来过,她没有找你麻烦吧?”他突然转移话题,问到陈锦婷的事上。
其实我打算要告诉他这事,想问他是否真如陈锦婷说的那样,见他回府里一脸烦心的样子只好打住没问,以免他烦恼,没想到他倒先问起。
“没有,陈小姐不过是和冰汐随便聊聊而已,没有找我的麻烦。”我没有说出陈锦婷来找我的真实目的,是不想他为这事烦心,“冰汐不过是个平凡女子,能得三皇子怜惜已是莫大荣幸,又怎敢有所奢求,不过陈小姐倒是对你一往情深。”或许如陈锦婷说的,他身边该是个能帮助他的人,我告诉自己说这些只不过说明陈锦婷对他的忠情。这真是我心里所想所愿的吗?此时我却不敢直视他。
他拉住我的手,有些生气和紧张,不然我不会感觉手痛,“是不是锦婷和你说了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是冰汐觉得三皇子该是个有抱负的人,身边的人应该也是个能替你分担些烦恼。”说完,我低垂眼眸,轻咬着嘴唇,很后悔。
“那你认为我身边应该是什么样的女子?是陈锦婷吗?”他质问我,除了生气,还有恼火。
我强忍着眼泪低着头不看他,也不回答他。
他又说,“我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就够了,其他的女子我一个也不需要。”
只要我待在他身边?其他女子都不需要?我猛抬头看他,他眼神坚定,顿时,我哭了。我不该不相信他的,我不该因为别人的某些话就动摇,我更不该把他推向别的女子那。
“值得吗?”我问。
他为我擦眼泪,动作很温柔,“值得,等我打仗回来我会奏请父皇纳你为皇妃。”
他的话更像是一句承诺,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对他不离不弃,除非他不爱我了,否则我这一生都守在他身边。
“你何时起程?”
“十日后。”他一字一句的说。
十日?好快,我感叹。
“我送你回住的地方,以后别傻等了,天凉了也不知多加点衣服,万一着凉可如何是好,你的伤才刚刚好。”他细细的叮嘱,我感到很幸福。依偎在他身边,一起向云墨走去。
转眼之间十日到了,早晨俊宣起的很早,临走前他来云墨轩看我,和我道别。看他批上战甲手持长剑很威武,一点也不输给皇兄。
“俊宣。”我喊了他一声,声音哽咽。
“冰汐。”他抚摸我的脸上的泪痕,轻轻为我擦拭,“在家等我,我答应你一定凯旋归来。”他说道,像是一颗镇定药,我的心稍稍安心。
“冰汐会日日为你祈祷,盼早日回来。”我扑到他怀里,万分不舍。
俊宣带兵走后,听说街道两边排满百姓相送,可见齐国三皇子在百姓心中有着不容小觑的影响。
他走时我没有和百姓一起去送他,我舍不得,所以不忍看他离开。
府里,自俊宣带兵打仗走后,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每次经过他房门口我都会停留好久,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开始想他了!
第九章连败数阵()
北漠是个异常的国家,它的异常在于一个冷字。
营帐里,一个穿着裘皮大衣,脸上表情冷漠却是个绝世美男的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之所以说他是绝世美男,因为他长得很美。美一般都是形容女子,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过分。
如黑濯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宛如雕琢般深邃英俊的脸。
“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一旁跟随他多年的顾尚充满疑惑。
男子放下酒杯,道了一句:“说。”
“王爷早知道皇上身边有齐国派来奸细,为和之前不一早向皇上言明,现在又揭穿呢?”好几次他劝王爷不成,不明白这一次王爷自己倒说了出来。如今皇上大发雷霆下旨攻打齐国。
男子此时又满了一杯,看了一眼顾尚,随口道:“你也跟了我有些年,不明白的不该问的最好别多问,知道的多对自己没有好处,反而是成为一种负担,明白吗?”说完又饮了一杯。
“是,王爷教训的是,属下明白了。”顾尚点头回答,很后悔自己多嘴问王爷,王爷自己不想说自有其道理,自己还一个劲点破,好在王爷没有怪罪。
“王爷,你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恩,去吧!”男子低低道。
顾尚离开营帐,男子手里的酒杯又变空了,他不知饮了多少杯,可感觉味道很苦涩,终于他放下酒杯不再,喃喃自语道:你会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相思不相见,最是别离苦。俊宣离开已多日,而我依旧每日来他的住处门外小坐一会。
俊宣的这些日子,陈锦婷倒是少来或者说不曾来过,我也乐得自在。听说北漠的天气异常的冷,不知俊宣能否适应?
“小姐,又在想三皇子了?”千萍看我发呆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点头恩了一声,不知现在战况如何,只可惜我什么也帮不了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等他归来。
“小姐,这是你最莲子粥,看你这些天都瘦了不少。”千萍将盛好的粥递给我,心疼的说。
我接过,闻着香味,准备喝时,管家急急忙忙跑过来,“姑娘,不好了,前线来报,三皇子和北漠打仗受了重伤。”
啪的一声,莲子粥从手里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也洒了一地。
“小姐,你没事吧?”千萍低喊了一声。
我楞楞的看着摔碎的碗,猛抓住管家问道:“俊宣,俊宣他,他怎么样了?”一想到他受伤我担心不已。
管家摇了摇头,“我是听从前线回来的人说的,宫里头,皇上很生气,三皇子额娘云妃娘娘更是担心不已。也不知我家主子怎么样了,伤严不严重?”管家无奈叹气。
他虽武功高强,终低档不了千军万马,他肩负齐国的重托,如今受伤败给敌军,心里的痛一定比身上更痛吧。
管家走后,我对千萍说道:“明日,随我一同去北漠找俊宣。”千萍默默点头,没有说话,想必她明白此时除了俊宣的亲人之外最不好过的就是我,一个愿意放下楚国公主的身份和他相守一生,一个因他许诺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而不顾一切的女子。
翌日,我留下一封信给管家便和千萍骑马去边关找俊宣,一路上马不停蹄的我非常担心俊宣的伤势,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营帐里,众位将军跪在地上拦着裹着纱布的男子。
“让开。”齐俊宣低孔一声。
“三皇子有伤在身不能带兵打仗,万一出什么事这叫我们做臣子如何向皇上交代。”将军们为难,一起劝阻。
“在你们眼里,本皇子就是个经不起一点伤痛的人吗?你们可知北漠现在还在向我军叫阵呢。”齐俊宣生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