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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夺眶而出,泪水一点一点的刺痛的眼睛,我寒心的不仅是因为她害了我孩子,同时也是因为她不该目的不纯的利用了我的善意,既而欺骗。
“公主,可能我们误会了锦秋。”
悲伤之间,千萍的话打破了此刻的寂静无声,她将话题拉到了死去的锦秋身上,可能在她心底,她还是愿意相信锦秋的。
“之前锦秋为公主的。。。。。。。”说到这,千萍忙停了下来,后面“孩子”两个字始终没有开口,她怕再一次触动我的痛处,接着她又缓缓说,“如果她决心要那样做,又何必多此一举做了件衣裳。”
我的目光微沉,的确,如果一开始抱着杀我孩子的心态,锦秋是没有必要的做这些的。
“既然你对这件事心生疑点,为何不直接与我道明?”我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既没责怪,也不怨愤。
“这事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想着既然都过去了,不想再揭伤疤,给公主添堵。”千萍有些惭愧,低低回道。
都过去了,现在还来追究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没有意义。
是我错怪了锦秋,当时,她一心寻死,也正好促成了她,心上愁绪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可转念一想,她毕竟有动过伤害过我的念头,这都要归功于那个人。
“可她的心终究不属于我们这边。”
忽然,我抬起含泪的眼,低喃,然后出神的对着半空。
一句话让千萍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刚才为锦秋抱不平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甚至消失了。也许,她似乎漏掉了一点,且很的一点,就是锦秋作为一个听从别人命令的细作也曾伤害过我。
放眼整个北漠,我可以相信谁?谁又是可以真心做朋友的?六爷慕容辰谦对我的好心好意是自内心的,还是另有目的?兰妃的示好,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有三爷慕容辰亦,二爷慕容辰念,他们也并无害我之心。
可是麝香一事让我一些事,一些关于人心的问题。
忽然脑海里闪过别人画面的同时,也出现另外一个人的面孔,且越来越清晰,直到定格在他那。或许,在陌生的茫茫众生里,对旁人一贯面无喜色,唯独对我,目光总是温柔以待。(。)请:
第一百五十三章皇帝病危()
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夏季的炎热已渐渐褪去,可惜四爷还没有回来。..
这段时间,我都是一天天的数着日子过来得,数的越多,想着与他见面的可能也就越大。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真想去边关找他去。
两月不见,时不时会想,他是消瘦了点,还是更消瘦了?
除了四爷,还有一事让我心绪不宁,关于皇帝的。
近日,宫里的太医不间断都被召去了承德殿,以前都是隔一段时间去会诊,这次去一趟就是好几个太医一起。
我一直知道皇帝的身子终有一天会倒下,这些日子他一面处理朝中之事,另一面又忧心着和齐国之战。劳心劳累的,身体自然是受不住折腾,他嘴上说没事,实则不过是苦撑罢了。北漠,祖宗留下来的江山,勤劳了大半辈子,到老了,也不能享儿孙福,这就是作为一个君王的悲哀!
去宫里时,好几次想要劝说他,放下手中的事务,好好休息一阵子,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在这一点,他是固执的,他若是肯听半点劝,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何苦会如此。
我叹了叹气,随手倒了一杯茶,正要入口时,千萍推门进屋。
千萍面色微愁着道:“公主,6总管派人让你进宫一趟。”
“啪”的一声,手一抖,茶杯顺手滑轮,掉落下来,碎了下来。我怔怔面上的碎片,身子顿时僵住。
隐隐感到不安,总觉得今日会生不好的事来。
千萍也是一震,被我这无故到来的举动愣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之态,轻声唤我道:“公主,没事吧?”
闻言,我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不确定的问道:“真是6总管派人来的?”
千萍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回道:“宫里来的人是向管家传达的,那时我刚好经过,认得那人,是常跟在6总管身边的那个太监小默子。”
我点了点头,我也认得那小太监,听说头脑比较灵活,人也勤快,说话也中听,举止头足间讨的6总管很是欢喜,后来便收了在身边,没事时替他老人家跑跑腿什么的。
6总管特地让人过来请我进宫,这还是头一次,而且吩咐的还是自己身边人,在皇宫里,能命令得动6总管的人除了皇上,我想不出还有谁。
莫不是皇上那边生了什么事?
顾不得地上的碎片,忙问千萍道:“那名小太监呢?”
“在外侯着呢。”
我心下更不安起来,居然在府上侯着,没有通报完立即离开,难道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快,将那名小太监领来见我!”
“是。”
很快,千萍带着那小太监来到我跟前。
太监小默子随向我跪下行礼。
“奴才给四王妃请安。”
“起来吧!”
他刚起身,我就迫不及待的向他打听:“公公今日到府,进宫,是6总管的意思,还是皇上的?”
小默子脸色微沉着,回道:“是父皇的意思,总管大人这才命奴才前来通传。”
果然,我猜的没错,真是皇帝的意思。
“父皇他。。。。。。现下如何?”我又问。
“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奴才也是听命行事,四王妃还是赶紧随奴才进宫,6公公那还等着回话呢!”小默子恭恭敬敬的一字一句回道。
听罢,我再没细问,随他进了宫。
到了承德殿,殿内,除了太医院的几个太医,容妃和兰妃也在,挨着皇上最近的是容妃,只见她拿着手绢不时的拭泪,相比于容妃,兰妃则低着头,悲伤掠过脸上,清晰可见。
整个大殿内,气氛很压抑,我一步步的走近,直到在床榻上病重的皇帝,脸憔悴的面容,心上为之动容,随后不忘向在场的人请了安。
礼毕,皇帝眼身旁的6尚,他立刻会意,向容妃和兰妃道:“二位娘娘,皇上有话要单独和四王妃说,还请回避。”
兰妃没有作声,倒是容贵妃,除了惊讶,脸色明显还有些不快,甚至还有一些失望划过脸颊。她毕竟是跟随在皇帝身边多年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没想到最后不及我这个外人在他眼里。碍着皇帝在,又不好有意见,走之前,目光冷冷的一眼,那冷却的目光,带着分外怨恨的眼神我心底不由打了个寒颤。
尽管有些心寒,但作为贵妃的她,人前绝不能示弱,她孤傲扬着头离去,兰妃随其后。6总管又支走了其他一众人。承德殿,只留下我和皇帝两个人。
我走上前,来到他跟前。
记得刚嫁来北漠的时候,朝堂之上,他坐在最高处俯视底下众人,君王的威严无不让每个人望而却步。如今,他不过是个有了白,生了重病,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家。
时光真是个伤不起的东西,匆匆数十载,转瞬即逝!
“来了。”皇帝声音温和的冲我说,那慈祥的目光仿佛是一个父亲在对自己的孩子说话,没有所谓的上下君臣关系。
脸的疲倦之态,不知又什么事忧心,才没睡好。
我嗯了一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暖意的笑来,喊了他一声“父皇。”
他点了点头,说:“朕的时间不多了。”
还没说完,我插嘴道:“父皇,你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
心下十分难过,与其说是安慰他,还不如是给自己一个慰藉。
皇帝叹了叹气,似笑非笑的说:“你不用安慰朕,朕的身子自己最清楚,活了大半辈子,也该知足了。”说话间,语气很平静,仿佛早已将生死
我没有言声,静静地听他说。
突然他话锋一转,说:“只是有一事,一直压在朕的心里面,郁郁不得释然。”说着蹙了一下眉头,静默的。
“父皇是想说七爷吧。”我低低道,几个儿子中,只有七爷过得最不好。
皇帝眸光掠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散去了。
他说:“是啊,老七这孩子,朕有愧于他啊。当初他犯了错,在社稷和骨肉之间,朕毅然选择了前者,没能保全他,他怪朕狠心也是应该的。”他喃喃念叨,他维护北漠的法度,舍弃了七爷。作为北漠的君王,他无愧于天下百姓,可是他却没有做到一个父亲应尽的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