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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儿站在院子里,却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些,眼睛不时的偷瞄着花厅的方向,不知道赵九跟镇北王在里面谈些什么?
她想过去偷听,又没敢,只得站在这里安静的等着。
里面突然传来镇北王敲桌子的声音,紧接着骂了一声混帐,声音再次消失。
陈果儿不错眼神的盯着花厅的方向,从她出来到现在,确定没有别人进去过,镇北王肯定是在骂赵九。
估计是因为她吧?
陈果儿暗想,心里又感动又担忧。
赵九为了她跟镇北王叫板,可见他是真的在意她的。
可那是他父王啊,无论是身份还是官职都比他要高很多,万一镇北王震怒,处罚他怎么办?
陈果儿心中惶惑,满园的争艳在她眼里都变得浮夸,一把扯下一朵硕大的牡丹花,烦躁的撕扯着上面的花瓣。
“那可是从西域进来的名贵花种,你的狗命都不如这一朵花值钱。”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恶毒的声音,裹挟着无边的恨意,仿佛要把陈果儿生吞活剥了。
陈果儿吓了一跳,转过身正迎上赵五怨毒又带着深深鄙视的目光。
他好像在看茅坑里的蛆虫。
不,这个妖女连蛆虫都不如,赵五每次看到陈果儿,就能想起她加诸在他身上的屈辱,他跟她不共戴天。
“赵五?”陈果儿挑了挑眉,连声爷都没有叫,仿佛长辈在叫晚辈一样。
赵五眸光猛的收紧,两团怒火从中滚滚燃烧着,她好大的胆子。
“放肆。”赵五怒火滔天,大步上前就要抓陈果儿。
今天不教训这个妖女一顿,还当他这个小王爷是叫假的。
陈果儿飞快的往后退,她身后就是花厅,故意大声喊道:“五爷,王爷正和九爷说要紧事呐,您还是等会再进去吧。”
赵五的脚步蓦然停住,飞快的瞄了眼花厅的方向,他差点忘了父王还在。
这次的事虽然父王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跟定对他不满,这个时候他更是不能冲撞了父王。
赵五咬了咬牙,忿忿的瞪了陈果儿一眼,正要离开,就听到里面传来镇北王的声音。
“小五吗?进来。”镇北王道。
赵五再次狠狠的瞪了陈果儿一眼,大步朝着花厅里走过去。
在门口正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赵九。
兄弟二人见面,似乎都没看到对方,错身而过。
赵九来到陈果儿面前,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了。”
陈果儿看着被赵九牵住的手,心中满是狐疑,就这么走了?
虽然她不知道镇北王找她来有什么事,但肯定是有话要说,应该不会这么轻松的就让她走了吧?
陈果儿很好奇赵九跟镇北王都说了什么。
只是现在还在镇北王的院子里,陈果儿不方便多问,飞快的跟着赵九除了院子。
一直到坐上马车,陈果儿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什么,你莫要操心这些。”赵九拉着陈果儿坐在身旁,揉了揉她的头。
马车微微的摇晃,车厢里明灭不定,不时掀起的车帘带进来丝丝光线,照在陈果儿乌黑的头顶,散发出一圈圈淡淡的墨色光晕。
赵九不说,陈果儿也不好再问,想了想又试探的问了一句,“王爷没为难九爷吧?”
陈果儿虽然看上去年幼,但是她的心理年龄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镇北王不会无缘无故的厌恶她,甚至想置她于死地。
这当中必然有原因,而那个原因就是赵九。
以陈家的门第想跟王府结亲,那是痴心妄想,陈果儿猜测镇北王或许是因此才不待见她,甚至想杀了她。
虽然陈果儿并没有完全猜中,但大概上也差不多。
赵九薄唇微勾,拉着陈果儿的手在掌心里轻轻的摩挲,“他已经老了,为难不动了。”
清冷的声音里裹挟了一丝阴鸷,似叹息,更似感慨。
当年的事他至今无法忘怀,哪怕是娘亲临终前,还记得要为了他那个薄凉的父亲守身。
可是他的父亲呢?
怕是早就忘了那个傻女人。
赵九闭了闭眼,永远都无法忘怀那顺着床沿滴落下来的鲜血,那是他娘亲的血。
陈果儿眨了眨眼,看着赵九闭目靠在车厢上,也没有再深问。
镇北王虽然子嗣众多,但是真正能统领赵家军,能撑起王府这片家业的,也只有赵九了。
其他的要么不成器,比如赵三赵五,要么太小,撑不起来,比如小十三。
虽说赵九目前还没有能力跟镇北王抗衡,但是他有他的资本,镇北王又何尝不需要仰仗着赵九?
陈果儿这么一想,心里头也踏实了许多,将头靠在赵九的胳膊上蹭了蹭,无言的给他安慰。
赵九感受到怀中小人儿的动作,星眸微睁,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陈果儿的头顶,薄唇勾起一丝涟漪。
马车在路过临山镇并没有停下来,直接去了军营。
陈果儿心里还惦记着开铺子的事,想要回去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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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威胁()
“过几日再回来。”赵九薄唇轻启,等镇北王离开的。
这次陈果儿涉险,就是因为他的疏忽,眼下镇北王还在。
万一他回去了军营,镇北王随时可以带走陈果儿,甚至有可能暗中处理了她。
赵九不会再冒险。
刚才在花厅的时候,镇北王就说要带陈果儿回去王府,一是为了拆开她和赵九,二也是很欣赏陈果儿的才华,想要跟她详细谈谈铁甲战车以及火炮的事。
当然镇北王只说了第二个原因,第一个并没有说。
饶是他不说,赵九也猜的到。
“父王许是还不知,果儿非但在武器方面为我赵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她还擅长医术。”赵九道:“前些日子,儿曾敚级窦玻枪研奈街危藕眯┝恕!�
赵九说的是实话,当时他患了肠痈,连陈志忠都无法医治,要不是六子把陈果儿带去了,说不定他现在会怎样。
镇北王虽然平素对赵九严厉,但心里还是很关心这个儿子的,当下紧张的问赵九伤势如何,可有痊愈?
赵九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偶尔还会发作,所以陈果儿必须在他身边,以便发作的时候她能及时处理。
“若父王执意要果儿去府城,那儿也只得跟着回去了。”赵九淡淡的道:“至于和金国的和谈,父王可交予三哥或者五哥,想必他们十分愿意为父王分忧。”
赵九一番话软硬兼施。
镇北王到此算是明白了,什么敚级窦玻蛐硎钦娴模强隙ㄒ苍缫丫恕�
赵九之所以这么说,这是在威胁他,明知道现在正是和谈的最关键时刻。
这场仗是赵九打下来的,由他出面和谈才最有说服力,而且也只有他能让三军将士们都心服口服。
至于赵三和赵五,根本挑不起这个重担。
镇北王又气又怒,要不是他近几年身体每况愈下,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儿子威胁的份上。
偏赵九态度强硬,镇北王一时间也毫无办法。
若是赵九真的回去了王府,这边的和谈没人出面,而且以他的身姿若是被淳瑜公主见到了,肯定会一见倾心。
到时候她跟魏帝提出要嫁给赵九,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镇北王怒火滔天,生平第一次,他被人威胁,偏这个人又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他最器重的儿子。
镇北王几乎要吐血三升。
思量良久,镇北王终于首肯,继而他又笑起来。
“也罢。”镇北王笑道:“你既如此,那就把她带走吧,这丫头虽然年幼了些,眉眼也还算清秀,收在房里也无不可。”
这是同意了赵九和陈果儿的事。
当然他的同意只限于把陈果儿收进房里。
镇北王在跟赵九对峙的时候,也突然间就想明白了。
既然赵九喜欢,那就成全他又如何?
镇北王也从年轻的时候过来过,知道年轻男子看似成熟,实际上还是跟小孩子差不多。
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是要去做。
赵九在镇北王的眼中就是这样。
自古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好。
如果顺着他,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腻烦了。
况且陈果儿如果真像赵九所说的,那也是个人才,医术好坏先不论,至少她能制造出强大的武器,这在镇北王看来就是大有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