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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腿上有骨棒,用筷子夹着不方便,陈果儿干脆直接下手抓,两只小手上满是油腻,吃的嘴巴上也到处都是油。
赵九看着她吃的欢实,心里也开心,薄唇勾起了一丝涟漪,“慢些吃。”
说着拿过帕子帮她擦拭掉嘴边的饭粒,凤目里流淌着足以腻死人的宠溺。
陈果儿抿嘴笑了笑,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两颊鼓鼓的,眯缝成两道缝的眼睛弯弯的,好像只贪吃的小猫。
赵九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再次端起酒盏喝了口。
他吃菜不多,几乎都在喝酒。
陈果儿觉得这样不好。
“九爷,你每天都喝这么多酒吗?”陈果儿道。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虽然这个年代都是纯粮酒,度数也不过是十度左右,跟现代的啤酒差不多。
但是每顿饭都喝这么多,对身体也不好。
赵九微勾了下唇角,“偶尔罢了。”
他平时在军营里的时候滴酒不沾,统兵作战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冷静的头脑,也无非是见陈果儿的时候,他才能放松下来。
况且这些酒对于他来讲也不算多,顶多算是小酌罢了。
真要让她见识到了军营里那些官兵们喝酒,才知道什么叫做多。
军营里的官兵们都是用大碗喝酒,而他面前的不过是小小的酒盅。
陈果儿一直吃到实在吃不下去了,才停下。
拍着吃撑了的肚皮,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懒懒的不想动。
赵九见她这幅样子,除了无奈的苦笑之外,也让人给她煮了消食汤,而后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陈果儿摇头,她现在一动也不想动。
赵九就说她懒。
陈果儿老神在在的摇头。
“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这话是谬论。”陈果儿伸出一根食指在面前摇了摇,“吃过饭之后应该稍稍坐一会或者躺一会,让食物充分的消化,等过了两刻钟之后才能活动,不然会增加肠胃的负担。”
赵九不以为意,却也不跟她争辩,六子时常说跟女人讲道理那是自讨苦吃。
因为她们根本就不讲道理。
这句话赵九放在了心上。
况且陈果儿除了是女子之外,更是“小人”,赵九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她计较。
陈果儿却看出赵九虽然没反驳,但很明显并不赞同她的话,坐正了身姿,一本正经的道。
“生命在于静止。”陈果儿很认真的胡说八道,“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你看它们平时都不动,所以这才是养生之道。”
赵九对她的满嘴胡言选择置之不理。
陈果儿气结。
等到两人稍事休息了一会,赵九又坚持拉着陈果儿起来出去散步。
刚刚吃过饭确实不宜走动,但现在已经休息了一会,否则陈果儿吃了这么多,待会积食了会肚子疼。
陈果儿满心的不愿意,白天在山谷中玩了大半天,这会她累的紧,只想躺着。
赵九却不同意。
陈果儿拗不过他,只得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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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 沉痛的过往()
陈果儿不情不愿的被赵九拉着出了屋子,他们并没有在院子里转转,而是去了附近的山岗上。
六子等人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山岗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官兵们都举着火把,将漆黑的夜照的亮如白昼,戒备森严。
赵九带着陈果儿巡视了一圈,既是帮陈果儿消食,也是视察这里的情况。
一举两得。
陈果儿扁嘴,说赵九这是假私济公,明明他就是来视察的,还说什么要带她消食。
赵九刮了下她的鼻子,“调皮。”
赵九来到这处驻地,视察是必须的。
只是那样就只能把陈果儿一个人丢在院子里,他又舍不得,他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短,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只要有机会,赵九就想让他的小丫头跟着他。
视察过了驻地,赵九带着陈果儿来到山顶,这里是山岗最高处。
虽然已是夜里了,但是一点也不黑,头顶上一轮圆月高悬空中,脚下官兵们高举着火把,远远看去好像山间盘着一个游龙。
赵九拉着陈果儿坐下来,指着远处的点点星火,和袅袅炊烟,“那里是齐家店,那边是江家口……”
逐一给陈果儿介绍道。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
但也有一些人家晚上不会休息的那么早,而现在也不过是天刚刚黑下来没一会,不少人家有的还在吃饭,有的秉烛夜读。
陈果儿看着脚下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脚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
她是被前夫和表妹那对贱人从十楼推下来,才穿越到这里的,因此对于太高的地方下意识的会感觉到恐惧。
也幸好这时代最高也不过是三层楼了,哪怕是摔下来,也最多胳膊断腿折,却不至于摔死。
但这里是山顶,那就不一样了,尤其此刻下面黑洞洞的一片。
陈果儿心里有点发憷。【#¥爱奇文学i7wx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赵九就坐在她旁边,敏锐的察觉到了陈果儿的小动作,伸手把她往怀里揽过来一些,两人紧贴着彼此。
“莫怕。”赵九低声道,有他在,不会让陈果儿发生危险。
他是如此尊贵的身份,又俊美无俦,是整个辽南府所有女儿家心仪的对象,偏他又心细如发,对她体贴入微。
陈果儿心里暖暖的。
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而这时候,赵九也说起了他小时候的事,他十岁那年,并非父亲主动带他上战场的。
这是在解答陈果儿下午提出的问题。
毕竟他那时候年纪尚幼,比官兵们的佩刀没高出多少,就算他想上阵杀敌,连刀都拿不动。
“父王征战沙场,树敌无数,不知道多少人全家死于他手中,而那些人自然也想着报复……”赵九看着夜空,眸底幽深,似乎陷入到了以往的记忆中。
镇北王能有今日的功勋绝不是吃斋念佛得来的,死在他手上的人无数,被灭满门的也无数。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你打了人家一拳,就要防备人家一脚。
终于有人上门寻仇了。
那时候赵九他们还没有住在辽南府,也没盖镇北王府,在内地的一个小镇子上落脚。
镇北王虽然已经封了王,但是常年在外领兵打仗,一年到头几乎回不来一次。
家里除了一些家丁护院们,就是镇北王的几房小妾加上这些孩子。
赵九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那人勾结了土匪洗劫镇上,所有的人都在逃难,我们也不例外……”赵九道。
当时镇北王的原配夫人还在老家,府中只有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
赵九的娘是三夫人。
“我娘亲生下我之后因为没有好好调养,时常生病,一年中多数都在床上喝汤药度过,鲜少有病愈的时候。”赵九说这话的时候,握住陈果儿的手微微收紧。
他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母亲在病榻上喝汤药时候的情景,每天屋子里都充斥着浓浓的汤药味道。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讨厌这股味道,因为那代表了疾病。
“当时兵荒马乱,二夫人她们走的匆忙,所以她们没来得及带上我们。”赵九神色清冷,似乎所说之事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陈果儿却听的心惊,到底是真的走的匆忙,还是故意丢下他们母子的,无疑是后者。
没有女人愿意跟其他女人分享丈夫,更不愿意让其他女人生下的孩子去争夺家里有限的资源。
如果是女孩子还好一些,毕竟长大后要嫁人,门第之见的联姻会给家里带来好处。
但是男孩子就不同了,赵九的存在,只会争夺了其他兄弟在父亲面前露脸的机会。
如果他受宠,会威胁到其他兄弟的地位,哪怕是他不受宠,将来镇北王百年之后也会有他一份财产。
而当时土匪横行,镇北王的家哪怕再不济,也比一般穷苦百姓要强无数倍,必然是土匪的主要目标。
更何况又有仇家带路?
赵九他们病母弱子被留下来,下场绝不是凄惨二字足以形容的。
陈果儿侧眼打量赵九,月光下的他俊美如俦,她虽然没见过镇北王,但是从小十三和赵五他们脸上也能找出一些相似之处。
赵九比他们的容貌都出众,他应该是随了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