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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儿等人脸色俱是一变。
“走,瞅瞅去。”陈志义率先往鱼塘的方向走。
陈果儿等人也都赶紧跟在后面,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等到了鱼塘跟前,天色已经半黑了,借着夕阳的余晖看到池塘上白花花的一片,甚是可怖。
“这,这咋能这样呐,白天俺瞅着还好好的呐。”陈志义身子往后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幸好李氏在身后扶住了他。
“她爹,你别着急,咱再想想辙。”李氏道。
陈志义一句话也不说,只呆呆的看着鱼塘,头皮一阵阵发麻。原本碧绿色的鱼塘此刻变成了一片白,这情景比农场那边更有震撼力。
“能有啥辙,都死了。”陈志义呼的一下子蹲到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用力撕扯着。
农场和这片鱼塘倾尽了他全部的心血,甚至比两个铺子和作坊那边付出的还要多,眼见着这幅惨烈的场景,陈志义有些承受不住。
“爹,你别着急,咱们一块想办法。”陈果儿也跟着劝。
看着鱼塘里凄惨的一片,猛然间陈果儿想到了一个可能,鱼塘就在农场里,那些猪牛羊说不定也会来这里喝水。
鱼苗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死了,如果也是中毒,那牛羊中的毒有可能就是因为喝了这池塘里的水。
七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立马找了个水瓢,舀了一瓢水出来,连带着里面还有两条死鱼,让连枝拿过银簪子试试。
簪子放到水里,果然顷刻变黑,之后又戳进鱼肚子里,依旧是黑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算是找到下毒的地方了,只是这到底是谁干的呐?
“赶紧,把张兽医找来,瞧瞧有没有啥法子。”陈志义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整点解药放下去,说不定还有活的。”
李氏也慌了神,这就要去找张兽医。
陈果儿拦住了他们,“不行,要找也不能找他,咱再去找别的兽医和郎中。”
刚才明明是中毒,张兽医却说什么是闹瘟疫,这本身就透着不对劲,陈果儿不会再相信他。
“你叫方拴柱吧?”陈果儿指着一个雇工道,她记得他是小沈屯的人,“麻烦你去把沈郎中找来,还有刘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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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 砒霜()
陈果儿一边安排方拴柱去找沈郎中和刘兽医,同时也让另一个雇工回去谢家窝铺,把李郎中找来,又让一个雇工去镇上的济生堂找个郎中来。
“果儿,咱这是牲口中毒,找兽医就成了,找那些郎中来有啥用?”李氏道。
陈果儿说医术都是相通的,“人和牲口得病,从本质上也都差不多,只不过是用药量以及其他的不同罢了。这事涉及到了中毒,多找几个郎中来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众人也都觉得有道理,就不再说什么。
陈果儿蹲在鱼塘边,皱眉凝思,这事明显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他们。
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呐?
农场四周都盖了院墙,能往鱼塘里投毒的基本上就是这些雇工,可是人太多了,根本无从查起。
除此之外,也不能排除有人偷偷潜入进来投毒的可能性。
还有投的是什么毒呐?
如果在现代,只要取了水样和标本拿去实验室,很快就能化验出来,在这里却只能凭借郎中的经验去判断。
陈果儿心里是没多少底气的。
这时候七郎凑过来,“果儿,你觉着这事是谁干的?”
七郎这么说,是代表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想问问陈果儿看他们怀疑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陈果儿摇了摇头,在没有证据前,她不能乱说话。
“不过有一个人应该能知道点消息。”陈果儿说着看了眼雇工们休息的房子的方向。
张兽医就被关在里面。
七郎也看过去,他也觉得张兽医有嫌疑,眉头皱的紧紧的,“不如把他送到衙门里,看他敢不说。”
陈果儿让他别冲动,“就算把他送到衙门里,咱们也没理由告他,他是兽医,顶多说自己个看差了,孟大人也拿他没法子。”
“那就这么算了?”七郎的声音微提,脸上尽是懊恼。
这种明知道对方在害自己,却无力反击的感觉太憋屈了,偏他手里没有任何证据。
到时候孟大人说不定还会说他们无理取闹,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果儿一笑,“哪能这么算了呐?”
她是谁,啥时候吃过亏?
七郎立马精神一震,扭过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陈果儿,“你有啥法子?”
陈果儿想了想,道:“张兽医跟咱并不熟悉,以前也没打过交道,刚才我听一个雇工说他好像是八里地以外的钉屯的。”
七郎也不知道这个张兽医是哪来的,静静的听着陈果儿分析。
“听说不是爹找他来的,是出事的时候他刚好路过,哥,你说哪有那么巧的路过?”陈果儿道。
钉屯离谢家窝铺八里多地也能路过?
这不是扯吗。
所以陈果儿以为他是特意来的,他为啥来,肯定是知道今晚上陈果儿家的农场要出事。
“咱跟这个张兽医又不认识,他没理由害咱,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收买他。”陈果儿肯定的道。【¥!爱奇文学i7wx #&免费阅读】
七郎也觉得陈果儿说的有道理,立马说也要给张兽医银子。
陈果儿以前经常用银子收买别人,这些七郎都看在眼里,虽然他心里并不赞成,但也知道想要事情办的顺利,使银子无疑是捷径。
陈果儿摇头,“万一对方有所防备,说不定到时候还反咬咱们一口,防不胜防。”
万一对方再狮子大开口,更是犯不上,而且谈判需要时间。
陈果儿现在没那么多时间。
七郎也急了,“那咋办?”
“凉拌。”陈果儿一笑,丢下满脸诧异的七郎,站起来走到比翼和连枝跟前,低声跟她们耳语了几句。
而后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一起还是谁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连枝道:“我去。”
陈果儿点点头,她也比较希望连枝去,她性格更稳重些,随即又交代了几句,才让连枝离开了。
片刻后陈果儿回来,七郎又问起了她刚才说的凉拌是啥意思?
陈果儿只是笑笑不说话,“等待会回去再说。”
七郎看了眼四周不时路过的雇工,也不再追问。
不大会远处传来脚步声,雇工们簇拥着一个人往这边走,正是李郎中。
他就住在谢家窝铺,因此来的最快。
李郎中到了跟前,挨个跟陈志义和李氏见了礼,而后问陈果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果儿指了指鱼塘,“我怀疑有人在鱼塘里下毒,还有我家的猪牛羊,不少都中毒了,还请李伯伯帮忙看一下。”
李郎中连连点头,撩起前摆走到鱼塘边,接过陈果儿递过来的水瓢舀了一瓢水。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点水刚要尝尝,被陈果儿拦下来。
“李伯伯,这是银簪子,刚才我用它试了下,遇到这水就变黑了。”陈果儿说着再次把银簪子放进那瓢水里,果然顷刻间又变黑了。
李郎中神色也是一变,再次仔细闻了闻那些水,同时又捞起里面的死鱼查看了一番,“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水里面被人下了砒霜。”
砒霜?
所有人都是一惊,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那是剧毒,只要一点点就能要人命。
最重要的是砒霜无色无味。
那李郎中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郎中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就是因为我没闻到任何异常的味道,而银簪子又变黑了,你们看看这颜色,显然是剧毒。据我所知,无色无味的剧毒,除了砒霜不作他想。”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时候小沈屯的沈郎中和刘兽医,以及镇上济生堂的贾郎中也来了。
几个郎中凑到一块,最后都得出了跟李郎中一样的答案。
正这时候,外面又是一阵大乱,一个雇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连声喊不好了。
“村里来人非说咱这闹瘟灾了,把村里的猪和牲口也给过上了,吵吵着要咱赔呐。”雇工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不少人都把自家的牲口赶来了,还有孙家二小子也叫人抬着来了,要找四老爷拼命呐。”
陈志义眉头皱成了川字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率先往外走,“瞅瞅去。”
他们家的牛羊根本就不是闹了瘟病,�